《袅袅青烟停君处》曲裳十一

3、夭夭千里坡（1） 自从与莫维

　　自从与莫维住在一起，蜀离君便亦消失了。弥耶曾同茉香猜测，定是妆笙与莫维住，反而拒绝了他。他与莫维争斗了如此久，输了这一次，便怨怼了。说得妆笙一阵阵寒意往脑袋上冒，哆嗦了几下，看见蜀离便想躲。茉香煞是不道德地凑到她身旁对她来了一句：”你别看蜀离君人面桃花的，内里一肚子坏水，你要当心了。”妆笙又是一阵哆嗦。
　　是福不是祸，是祸真真躲不过。她纵使千小心，万小心，但终是被蜀离拦下了。但他却没有使坏，只说了一句：“千里坡的桃花似乎开了，你陪我去瞧吧。”说着，他便拍了拍她的头，走开。她在原地，十分不乐意地嘀咕一声：“拍头长不高的……”蜀离也不知听见了没有，只是顾自己朝前头走去。妆笙细细回忆了一番，他似乎没有眯起他那狭长的眼睛，那也便是没有使坏。
　　她见蜀离走远了，掉个头便去找茉香，与她说了此事。茉香煞是嫉妒地瞥了她一眼：“千里坡的桃花皆是蜀离亲手栽种的，美得紧，讲不定能安胎。”妆笙咽了口口水，要说安胎，日日看着莫维与蜀离，胎儿出生后也定是个色胚了。“茉香，那个千里坡可是勿渡河旁的千里坡？”她撑着头，煞有介事地问。茉香点了点头：“怎的？你去过？”她惊了惊，慌忙摇头。
　　其实，魇族原本便是居住在勿渡河旁的，只是一百年前，被人给端了。既然被端了，妆笙怕有人会斩草除根，将她这只没有多少报仇心思的猫给劈了。说起来，似乎自魇族被端还是婉歌告知她的。然后，她便开始沉睡，直到婉歌翘辫子为止。
　　第二日，蜀离一大早便将她从床上拖了起来。她起来看了看身旁，莫维早不见了人影。揉了揉睡眼，迷蒙地问：“蜀离君，你这是做什么？”蜀离敲了敲她的头：“你忘了，今日你得陪我去千里坡。”妆笙觉得，若有一日她死了，定是她忘了生来是要做什么的。昨日这件事，竟被她忘得差不多了。唯恐得罪了蜀离，她只有巴巴地从床上爬起来：“怎么敢忘？奴家可是盼望着盼望着，盼望得睡不着，所以才起迟了。”蜀离挑了挑眉头，眯起了眼。
　　完了完了，蜀离眯起了眼……
　　他突然，将她往床上一推，手撑在她耳侧，长发垂在她鼻尖，丝丝痒。他勾起唇角：“如此，那么本公子便让你清醒清醒如何？”妆笙慌忙将他推起来，慌忙地穿着洗漱好，慌忙地站到他身旁：“蜀离君，咱们可以去千里坡了，奴家迫不及待……”
　　蜀离十分满意地点头，施法幻了一只木船，将她丢了上去：“好久未泛舟了，今日便泛舟过去罢。”去千里坡，一定得渡过勿渡河。妆笙咽了一口口水，蜀离这阴恻恻的人，如此动作是为了什么？魇族虽被灭尽，但妆笙着实没有什么家族荣誉感。在她眼里，报仇的一定是大人物，一出场便能将仇家废了，而不是她这般能让仇家废好几回的。她当真不愿招惹是非。
　　但，既然蜀离君都如此说了，她也只好陪着他坐着木船，晃悠晃悠地朝千里坡划去。勿渡河沾染了魇族怨气，黑得犹如墨汁一般，往下一照，竟比铜镜更清晰。于是妆笙便依傍着船沿，就着河水理起头发。理得正开心时，听着蜀离轻咳了一声。
　　“我曾在这一代，杀死一只鹿魇。”蜀离君如是说。妆笙当即拍着船沿站起来：“啊！我那苦命的小鹿兄，是你杀死的！”蜀离眯起眼，笑着问：“不可以吗？”她愣了一愣，十分狗腿地笑着：“自然可以，蜀离君英明神武，如此生猛，当真教人佩服。”蜀离愣了一愣，叹了一口气：“我杀了你族人，你当真不恨我？”妆笙扯了扯嘴角：“蜀离君救过我，我怎会恨蜀离君呢？何况蜀离君杀得也不是我。”蜀离愣了一愣，指尖飞出一条银线，钻进她身体里。
　　完了完了，蜀离君莫不是要杀人灭口。
　　可那银线片刻便退了出来，回到蜀离指尖。只见蜀离叹了一口气：“竟是如此，也好，却去这些，也逍遥。”她听得一头雾水，但蜀离却未继续说下去。

作者有话说

　　= = 。。 悲催的三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