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袅袅青烟停君处》曲裳十一

4、夭夭千里坡（2） 勿渡河漾起

　　勿渡河漾起一个涟漪，蜀离指了指远处一座山坡，自远处瞧去，苍穹之下，便有那么一丛夭夭桃红。妆笙拖着下颚，眺望那丛丛花红，果真是十分安胎。蜀离似不怎么着急，慢悠悠地开口：“怎样，还合心意么？”于是，她很拍马屁地笑：“自然自然，蜀离君种的桃花，就是与别的不同，别有一番风趣呐。”蜀离似乎很受用，又举手拍了拍她的头。
　　她微微瘪了瘪嘴，委屈道：“蜀离君，被拍头会长不高的。”蜀离丝毫不在乎地又拍了两拍：“你本来便只有那么一截，再长也长不出两截来。”传说中桃花妖皆是纯善厚道的，却不知蜀离这般一肚子坏水的桃花树，是怎么得来那么高的道行的。妆笙默默地将这句话吞回肚子里，借她十个胆，她也不敢对蜀离君这般说话，话锋一转，便成了：“蜀离君当真有见解。”
　　说着话时，船便抵了岸。蜀离伸手将妆笙搀起来，往岸上走去。只见多多桃花若胭霞，煞是动人。蜀离将她往里头带：“咱们在千里坡住些日子，待花落结了桃，带些回去给弥耶他们。”妆笙听闻有桃子，便使劲地点头。她瞥了蜀离一眼，思忖他何时能长成一只香甜可口的大桃子。
　　千里坡有一间木屋，里头也是一张床。蜀离比莫维贴心许多，对妆笙说：“你睡里头，我睡外头，晚上若渴了，对我说。”妆笙只觉得蜀离虽有时阴恻恻，倒也是个好人，便一个劲的点头。谁知，蜀离立马接了一句：“若要出恭，便忍着。”果然是人不可貌相。“还有便是，千里坡食素，你这猫魇吃得惯么？”她思忖，她本是魇兽，吃梦变成，只怕蜀离不做梦，那她当真是要饿死了。思忖着，竟忘了回答蜀离。蜀离见她不说话，又拍了拍她的头：“莫要走神。”
　　妆笙一个激灵，语速快了一倍：“不介意不介意，有蜀离君在，我怎会介意？”蜀离看着她，突然轻轻一笑，声音格外吸人：“你这马屁精，时刻不忘了拍上一拍。”她这本是天生的本领，见了谁便狗腿，也实在无奈。于是撇了撇嘴，没有说话。
　　蜀离晚上睡得很早，也难怪肤色那么剔透。她睡在里床，盯着蜀离的侧脸看，十分无奈地一次一次抹干鼻血。直到确认蜀离的确睡着了，才缓缓做起身子。双手相合，念了个发决，一道荧光笼罩在床上。她闭上眼，瞧见了蜀离的梦境。
　　梦境里，弥耶在床上蜷着身子，冷汗津津地往下落。蜀离把了把弥耶的手腕，皱起了眉头：“这病怕是走火入魔了，兴许天界的圣水医得了。”莫维依旧是没有什么表情，风轻云淡地：“我上天宫去要。”“天宫人未必会给。”蜀离依旧皱着眉头，倒有一番稳重气质。莫维似乎有些不耐烦，哼了一哼：“我倒看看，他们凭什么不给。”
　　紧接着，莫维与蜀离便上了天宫，天宫景色如何如何一律被梦境掠过。妆笙只看见，莫维与蜀离直接到了天帝面前。天帝微微一笑：“要圣水也可以，天宫如今缺一位守梦灵君，一般人看不了管梦之事，只怕要招安一只魇兽。但魇兽如此多杂，你们若能灭尽魇族，留下一只猫魇交于天宫，朕便给予你们圣水。”妆笙不由啧啧，原来魇族是这般毁灭的。
　　早听小鹿兄说，猫魇是魇族至尊，她那时还不信，如今看来却是真的了。
　　紧接着，便是蜀离君浑身弥漫着煞气地将魇族灭去，然后将她抓住。但她记忆中，并没有这一段，想来定是婉歌经历的了。兴许，婉歌去浮浅山，也并非为了争夺名利，而是为了报灭族之仇。妆笙轻轻摇了摇头，婉歌果真比她有良心多了。
　　梦境突然一停，妆笙惊了一惊，慌忙将梦囫囵吞进肚子里。才看见，蜀离撑着膀子盯着她看。她一咽，讪讪道：“那个……我饿了。”蜀离挑了挑嘴角，自手心变出一只桃子，塞进她嘴里，温言细语道：“梦该属于做梦之人，你万万夺不得，若是饿了，便想我要桃子吧。”
　　妆笙啃了一口桃子，心中暗暗一惊，原来，蜀离自个儿会长桃子……

作者有话说

　　- - 。。。 文冷了。。文冷了。。画圈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