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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捌】 理所应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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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离歌笑的怒气也只是一时的，刚才那样子是气于应无求居然借他之手去伤害百姓。现在冷静下来。“好！…那我问你….”
刚准备询问这试药的事，应无求却往左边一步，露出身后的一枝梅众人，脸上神情已然恢复冷漠，“我劝你还是先和你的好兄弟解释一下吧，这种情况下，我也跑不了的。”
听到这一句，离歌笑你扭头看他面前的三个人，贺小梅，柴胡，燕三娘。他们的脸上都是震惊和疑惑的神色，才记起他和无求的现况还没有告知一枝梅其它人。
离歌笑望了旁边的应无求一眼，苦笑了一下，对着惊疑不定的三人说，“小梅，三娘，老胡，我知道这很难相信，但请你们听我说……”
———————这是离锅向一枝梅众人解释说明加证明的分割线——————————
……
“这么说，从你受伤后到现在，和我们相处的一直都是应无求？你和他交换了身体？”
醉生梦死里，燕三娘一脸惊异的在应无求和离歌笑之间望来望去，离歌笑用应无求的模样无奈的笑着，应无求则是用离歌笑的模样靠在旁边的柱子上冷冷的看着他们。
贺小梅和柴胡脸上也是和燕三娘一样的表情，不怎么好看。
“对啊……所以这几天我和无求的行为才有那么多奇怪之处。”离歌笑见三人似乎是相信了他的解释，松了一口气。
“我还奇怪呢，明明嗜酒如命的歌先生怎么就一下子变得对酒一点也不感兴趣了呢。”燕三娘恍然大悟的说。
贺小梅也是一脸明白过来的样子，但脸色却不怎么好看，“交换身体这种事情都能发生…看来这世界上有鬼也是一定的了……”
“这么说，现在老离是应无求，应无求是老离？”柴胡来来回回的望着离歌笑和应无求，“额……怎么会有这种事啊？……娘娘腔，就算有鬼，没做亏心事，你有什么好怕的？”
“我才没有怕呢…只是想想罢了…”贺小梅不服气地说，后面一句底气自己也弱了不少，他想到刚才的事情，心头一动，转向离歌笑。
“歌哥，你和应无求刚才为什么争吵？保善堂？是那个百年老字号保善堂吗？”
贺小梅突然的问话，让离歌笑原本有所缓和的脸色再次沉了下来。他转头望了一眼冷冷笑着的应无求，神情是无可奈何和叹息。
“这件事我也不太清楚，总之，保善堂派药给城里的乞丐，结果药里…应该有毒，大部分中毒的人好像都被送到书塾里去了，你们快去看看。”
“什么？城中的乞丐都中毒了？！”贺小梅大惊，往屋里跑去，“我去拿药箱。”
燕三娘和柴胡点头应下，也跟着贺小梅跑走，柴胡临走前还不忘瞪一眼应无求，冲他挥了挥拳头。
……
等所有人都走了，亭子里只剩下离歌笑和应无求。
小河流水，竹桥小亭，院内桃花繁拥，微风拂过桃花轻摇飘然而落，日光和煦既不冷也不觉得热，是很晴朗，很美好的一天。
只是很静，一切都很安静。
离歌笑突然有些厌倦了这样的安静，他在椅上坐下，取过一只酒杯为自己倒满上酒，一口饮尽。便再续满，再一口饮尽……一直这般反复下去，直到酒壶里酒倒尽，他便站起身来，望向倚着柱子冷冷看着他的应无求。
“便这样僵持下去？”他问。
“有何不可？等你的兄弟们救完那群乞丐，回来了再一起商量如何处置我不是更好？”应无求望着他，脸上的神情淡淡，不见喜怒，他忽又低垂双眸，不再看离歌笑，“其实就算你将我独自一人扔在这儿去救人，我也是不太可能跑的……你现在是锦衣卫都指挥使应无求应大人，手握大权，而我呢？是个现在连一枝梅都在防备的离歌笑……你说，这天下之大，我即使逃，又可逃往何方？逃至何处才算安生？”
听见应无求五年来首次示弱的话语，离歌笑心里一软，忍不住想出言安慰，但想起那时他收到的城中乞丐服药之后凄惨状况的报告，便硬下了心肠，“……我不信你。”
应无求低声笑了起来，“你早该不信我的……相信了我，你哪次有好下场？上次被陷害成朝廷钦犯，这次呢？间接害死一城无辜乞丐只是时间问题了。”
离歌笑对他的话置若罔闻，转念，便皱着眉思考着，“以保善堂百年的老招牌，不可能明知是会毒死人的药还制作并发放给乞丐……”
应无求心里一惊，试图岔开话题，“你要是还在这里想些有的没的，我劝你最好还是回一趟都指挥府，这事情是严大人安排的，既然出了事他必会要去解决，你不去的话……他自然会找另一批人解决。”
“解决怎么解决？将保善堂的人杀了然后毁尸灭迹，消除罪证？”离歌笑面带讥讽的说，突然意识到什么，“等等，罪证？！保善堂答应制药的话必定会和你们签下契约，那契约书便是罪证！”
想到这里，离歌笑又望向暗道不妙的应无求，“你说……如果严嵩不借用你之手，便会用另一种手段？”
反正已经被离歌笑猜到契约书的存在，应无求便也不再隐瞒，“对，若是锦衣卫的话便是以毒害他人之罪抓捕保善堂里所有人，找到契约书并销毁，然后再给保祥发一家发配到外地去……若是另一种手段，便是直接灭门，抢回契约书……”说到这儿，他冷笑起来，望着面色阴沉的离歌笑，“本来若是锦衣卫出手，你这应无求的身份还可将这保善堂的人保住……那些乞丐是几时领了那药？又是几时发的病？”
“领药是在大约前日卯时，毒发是在今日未时左右。”
“现在大概酉时了，”应无求抬头看了看天色，“严大人手下并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在盯着这件事，既然锦衣卫没有出手抓人，那暗处的手段便会要使出来了……若是你还想救下他们，就最好现在过去，晚了也许连尸体都看不见了……我跟你一起去看看吧。”
离歌笑知道应无求所言非虚，虽然有些疑惑于他的坦白与好心，但也顾不上许多，点了点头，于是两个人便离开了醉生梦死。
到保善堂外时天色已是全然黑透，周围安静的只听得狗偶尔长吠之声。
保善堂施药的对象都是些无家可归的乞丐和流浪汉，没什么亲人来关心他们的死活，所以虽然吃药吃出了问题，但也没有几个人过来找药铺的麻烦，保善堂门前一片寂静。
“月黑风高，果然是杀人灭口的好时候……”应无求站在保善堂门前，感叹了一句，双手抱胸看着离歌笑推门进去，神情很是悠闲。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味——虽然经过处理了，但应无求常年浸淫在锦衣卫的诏狱里，他刚到门口便闻到了。
看来那批杀手的动作很迅速啊……杀完人后连痕迹都处理好了，那契约书自然也是带走并销毁掉了的。估计明天一大早就会传出保老爷一家因为施药害人这件事所以举家躲到别处的消息了吧？应无求眯着眼睛，心情很愉悦的想着。
相信离歌笑也肯定闻出了那丝血腥味，但他还是不死心吧？想找出些蛛丝马迹……杀手一向便是完成任务后马上撤离的，痕迹也会小心的处理掉，今晚这一丝血腥味到明天便会完全消散在空气中，若这般不小心让离歌笑也找出了马脚，那岂不是太……
撕！暗器破空之声！
怎么可能？应无求脸上愕然之色显现，他收起懒散模样，朝保善堂内院跑去。
……
保老爷的书房里，离歌笑正与一个黑衣人缠斗在一起。
那黑衣人明显不是离歌笑对手，接了几招之后便仗着敏捷的身手退开一步，沙哑着声音开口：“应大人，你我同为严大人做事，这次你误了严大人的事，便也想让我们办事不成吗？”
应大人？对了，他现在是无求的模样！
离歌笑眼珠一转，计上心头，他收回对敌架势，学着无求的模样，开口，“我到这来自是有我的理由，还轮不到你们来管……保老爷一家已经灭口了？那为何你还留在这儿？”
“不瞒应大人，我的一个属下在杀人之时不慎让那保公子带着那契约书逃了，其余人都已追去，我认为那保公子可能会回到这里来，是以在这守候。”那杀手蒙着黑巾看不清面容，看着身形似乎颇为年轻，声音不只是故意还是如何，沙哑的很难听。
离歌笑听见还有人活着，心下一喜，但面上显出气恼之色，“怎么会让人跑了？你们怎么当的杀手？严大人养你们是白养了？……往什么方向去了？什么时候的事了？”
“这个不必应大人担心，杀了保公子之后我自会向严大人请罪，”那杀手听语气似乎不是怎么看得起应无求，只是言语上的必要敬意罢了，但还是回答了离歌笑的问题，“是在大约半个时辰之前，往西南……”
“别回答他！他不是应无求！”应无求进来便听见这对话，他急忙大喊，但是晚了，离歌笑已经得到他想要的了。
杀手的反应很快，不管提醒是真是假，他未蒙住的双眼里精光一闪……但只是一闪而已，下一秒，他已被突袭到身前的离歌笑掐住喉咙，喀嚓一声过后，便双眼一黑了。
离歌笑把杀手的尸体扔在地上，抬头冷冷看一眼站在门口的应无求，绕过他，跑出门去。
他现在要去救下那保公子，这保老爷满门的帐以后再算！
……
“他是终于恨上我了？”回想着离歌笑那冷冷一眼里所包含的厌恶，痛恨，伤感与无奈，应无求心中竟有些颇不是滋味。
不对！他早该恨上我了！我算计了他那么多次，他凭什么不恨我,恨我是理所应当！
断绝心下的那丝惘然，应无求如此在心中对自己说，瞥了一眼地上杀手的尸体，嘴角重新挂上冷笑，转身也出了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