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侠一枝梅]梦醒不知身是客》不如零落

7、【柒】 怒

　　之所以一大早就去找无求，离歌笑是有着多方面的原因滴。

　　一是因为早上一枝梅其他人的警惕心会差些，而且出其不意，不容易被发现；二是因为保善堂的事让他心中有些不安，决定早点知道原因；三呢，这才是直接原因——无求根本就没有告诉他锦衣卫现在手上案子的大概情况，为了办案方便，又为了不让其他人生疑，他从昨天下午一直自己翻卷宗，还自己整理案情，直到今天早上才大致理清，于是就顺便去问问无求，问完之后好回应府睡觉。

　　回到这几天已经熟悉了的应府，他才记起这几天应府的酒都被他喝光了——无求不爱喝酒，府里藏酒虽好但是少的可怜，所以便吩咐应府管家去买酒，然后就回房间睡觉去了。

　　什么？要回锦衣卫衙门府看看？无求不是锦衣卫的头儿吗？他就是几天不去，谁敢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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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日后，醉生梦死。

　　院子里湖边的小亭里热闹的很，一枝梅四人正在热火朝天的说着话，似乎是兄弟间联络感情的方法之一，所以都是在漫无边际的闲谈，从江湖见闻到朝堂政论，说的兴起，便端起一杯酒一口喝了。

　　当然，这种活动和应无求是没有什么关系的，一枝梅又不是他兄弟，感情再好，换了身体回去还不是一样两看两相厌？

　　所以，其他三个人谈天说地，应无求一个人半靠在椅上，左手拿着小巧的玉制酒杯把玩着，一边漫不经心的听着他们的谈话以便不时附和几句，表示他还在听，一边思考着保善堂的事。

　　离歌笑无论信不信他，都应该会找人盯着派药的事。那么，若是这药有毒，他也会马上得知肯定会猜到是自己在骗他……这倒不打紧，大不了就是来找自己麻烦，说些什么恩断义绝的话。

　　可是，那记载着药方与朝廷印鉴的契约书必定要拿走销毁的……现在离歌笑拥有锦衣卫势力，行动肯定比他迅速……他该怎么在离歌笑不知晓这契约书存在之前把它取走并销毁呢？

　　这件事很难办，所以应无求想的很入神，没有发现他周围突然安静了下来。

　　“这件事啊，我……” “嘘！”

　　柴胡说的正在兴头上，却被燕三娘突然打断了，他刚想表示自己的不满，燕三娘把左手食指放在唇边示意他噤声，并用眼神示意他往老离那边看。

　　离歌笑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眉目半敛，根本没有在听他们说话！

　　柴胡刚想拍拍离歌笑把他从神游中唤回来，贺小梅却示意他别动，同时指了指离歌笑的左手。

　　这不看还好，一看，大大咧咧如柴胡也看出不对劲来了。

　　离歌笑手里在把玩着一个空的玉制酒杯。

　　他柴胡啥时候见过老离喝酒用这么小巧的玩意儿了？而且，老离喝完了酒不把它满上，居然把酒杯拿在手上当玩具玩？

　　贺小梅，柴胡，燕三娘三人互相对望一眼，很有默契的认为，这个离歌笑肯定有问题！

　　办法还没想出来，应无求倒是从深思中回过神来，发觉有些不对劲了，周围怎么突然安静了？他抬起头，才发觉其他三个人都盯着他，吓了一跳，敛回心神，“你们…干什么？都盯着我干什么？”

　　“老离，你最近很不对劲啊…”柴胡首先开口，一脸怀疑的上下打量着应无求。

　　“从那次不明不白的受伤之后就一直很奇怪，”贺小梅接话，盯着应无求观察他的神色，一边慢慢说着自己发现的疑点，“先是受伤的原因一直对我们含糊其辞的，应无求闯来那事也是不明不白解释了两三次然后不了了之……要是这些也就算了，你一向就是有自己的想法不告诉我们。但是，你以前可是无酒不欢诶！受伤卧床时不喝酒也就罢了，现在伤好的差不多了，可你每天经过院子时居然对那些满满的酒坛熟视无睹！连以前的酒囊也扔在房间里了……这也太奇怪了吧？”

　　居然因为不喝酒这点被怀疑……应无求心下不悦的想着，神情见由惊愕到了然，把离歌笑应有的反应学了八九分，想了想，笑着对贺小梅说：“小梅，你会怀疑我也是正常的，我最近……”

　　“无求！”

　　一个带着怒气的的声音打断了应无求的辩解，一枝梅众人回头，看见应无求一身飞鱼服，满脸怒气地出现在醉生梦死门口，瞪着离歌笑，一边走了进来。

　　该死！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应无求在短暂的惊讶之后马上反应过来，恨恨的瞪着离歌笑，他肯定是知道试药的事了！而且试药又失败了！

　　一枝梅其他人愣了一下便马上摆开对敌的架势，柴胡大嗓门马上就喊道：“应无求，你又来干什么？！”

　　贺小梅和燕三娘注意到了离歌笑的那声喝和应无求仿佛被打破计划的愤恨神情，燕三娘想到那天她冲动去找应无求时听到的话，贺小梅想到离歌笑受伤初醒来时的表现。两人惊疑的对望一眼，想到了一个可能性，不可置信的神情浮现出来。

　　“…无求，你怎么来了？……”应无求脸上露出虚假的笑容，离歌笑却径直走到他面前揪住他的衣领，满脸怒气，“不要再装了！那药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保身强体药会让他们现在生不如死？”

　　假笑被打破，应无求望着近在咫尺的自己的脸，脸上终于浮现出属于应无求的阴毒笑意，眉目间的嘲讽清晰可辨，“所以说，那药失败了？那些乞丐死了？”话语很轻，若情人间的低喃般轻柔。

　　“你知道？你知道那药会吃死人？！”离歌笑咬牙切齿的望着面前笑的阴狠得意的自己的脸，“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骗我？骗我亲自下令把药派下去？！”

　　应无求看着离歌笑，轻轻的笑了起来，他伸手慢慢拔开离歌笑揪着他衣领的手，后退一步整了整衣服——这几个动作他做的慢条斯理，离歌笑也只是瞪着他。他做完这些事后，才抬起头，脸上笑容越发得意和张狂，“为什么？没有为什么！离歌笑我恨你我算计你还需要理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