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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拾】 对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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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燕三娘和柴胡扶着个瘦瘦弱弱的少年回来了，郑东流一扭头，果然在门口看见了自家徒弟，下意识地便招手让他过来。
可是，那个站在他家徒弟身边的人，怎么这么眼熟？
这不是锦衣卫都指挥使的官服吗……还是新款的……这一脸的奸佞之气（老夫子这可是你家争气的徒弟哟--）……包来硬？
不对，现在改叫应无求了……
他家徒弟怎么又和应无求站在一起了？！
还没来得及怎么样，那个应无求却一个箭步冲上来，张口就喊：“师父，我是歌笑。”
=皿=当我年纪大了老花眼了不是？我家徒弟不长应无求这样！
刚摆了个气势“哼”了一声，应无求又极其诚恳的抓住他袖子，“师父，我真是歌笑。”
真是歌笑？“应无求，你要是离歌笑，那离歌笑是谁？”说着，郑东流还望了望待在原地看向这边的离歌笑。
徒弟啊，应无求这厮在用如此蹩脚的谎言糊弄我，你还一脸平静的在旁边看着是怎么回事啊？
“师父，我真的是离歌笑……那边那个，是无求，我们交换了身体，”眼前的应无求一脸诚恳的说。
“交换身体？这么无稽的事情？怎么可……”郑东流刚想表示自己的不信，但在看见自家徒弟满脸的嘲讽之意和面前应无求的一脸诚恳，顿住了。
“老夫子，现在的应无求真的是歌先生，歌先生的身体里现在是应无求，”燕三娘走过来帮忙解释，“这么不可置信的事情，我们也是很困难才相信的。”
这时，他家徒弟也开口了，语气间尽是嘲讽和讥笑，“郑东流，你竟然躲在这里。”
————————我是老夫子脑内做激烈思想斗争信还是不信的分割线———————
思考许久，郑东流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他望向面前自称是离歌笑的应无求，“我问你几个问题，若是你全部回答上来，那我就相信你是歌笑。”
这个离歌笑早已想到，对于郑东流选择如此简单的方法还松了口气，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那好，第一个，你父母为你取名离歌笑的用意？”
“为了让我记住，为离别而高歌欢笑。”
“你几岁入的锦衣卫？初入时被编在哪班哪营？”
“十八岁入锦衣卫，初入时为三营第八班力士。”（此纯粹为乱编--）
“嗯…那…我儿子叫什么？他在这世上最后一句话是什么？”
“东儿，最后一句话是‘爹爹’。”
“第四个，我因弹劾严嵩而入狱，你在天牢里对我说了什么？”
我说过，只准和我喝酒。”
“……最后一个，那时逃亡，在山洞里，关于包来硬，你是怎么说的？”
“…我说，他要是变坏，那也是我的错。”
旁边听着师徒俩一问一答的人都有些愣住了。
燕三娘是惊讶于前几问透露出的讯息，锦衣卫？弹劾严嵩？老夫子还有儿子？老夫子究竟是谁啊……？
应无求是惊讶于最后一问，原来离歌笑是这么想的？
……
郑东流相信了，离歌笑就松了口气，跑到厨房拿酒喝去了，为了防止师父纠结，把应无求也给拉走了。
“……老夫子，你以前，是谁？”按捺不住好奇心，燕三娘开口问。
郑东流正在拍脑袋，试图消化他徒弟现在是应无求这一事实，听见燕三娘的问话，叹了口气，“你这妮子，该聪明的时候不聪明……离歌笑以前不是锦衣卫吗？你说他师父是谁？”
说完走便开了，他还是去帮忙照顾中毒者吧，省得越来越烦心。
燕三娘愣在原地，想着。
歌先生以前是锦衣卫，那他师父就是锦衣卫的头，锦衣卫的头儿就是都指挥使……现在的都指挥使是应无求……不可能，那就是以前的喽？以前的……是那个郑东流？”
老夫子就是郑东流？那个令□□闻风丧胆敬畏三分的锦衣卫亲军都指挥使郑东流？
燕三娘彻底吃惊了。
……其实也不怪燕三娘如此惊讶……一个人的抗打击能力再好，先经历了灵魂互换这种基本算扯淡但他还真就是发生了的事情，没倒下；但接下来又发现平日里经常看见的和蔼可亲的老夫子，竟然就是传说中的人物……惊讶下也是正常的吧？
……
被拉着来到装满了酒的酒窖里，应无求看着“自己”熟练的找酒囊，掀开酒坛的泥封，先是舀两勺喝了，然后就开始灌满酒囊，灌满之后一脸满足的准备挂在腰间……他忍不住了。
“离歌笑！”他走前几步，皱着眉从他手中夺下酒囊。
“无求，怎么了？”没有心理准备，离歌笑看着眼前的“自己”，一脸疑惑。
“不准用我的身体喝这么酒，将酒囊扔在一边，应无求抬头有些愤恨的看着只过了几天就憔悴了不少的自己的脸，”喝酒伤身，你伤你自己的身也就算了，别拿我的身体糟蹋！”
“额……”没有想到这一点，离歌笑望着眼前自己脸上的愤怒神情，颇为头疼的说，“那你也用我的身体喝酒不就好了？我记得你也挺爱喝酒的。”无求不说他还没注意，自从换了身体之后，他身体的脸色好像越来越不错了，头发依然是散着束在脑后，但是明显整齐了不少。衣服也还是他平日的穿着，但怎么看，都好像清爽了不少？
“酒那种会扰人判断力的东西，除非必要，我才不会再喝，”冷哼一声，应无求看着自己越来越颓废的样子，心里越发不爽，“我警告你，别妄想把我的身体也弄得像你这么憔悴……这么多天，你洗过澡吗？”他怎么会从他自己的身上闻到一股酸臭味？
“唔……”骤然转变的话题让离歌笑愣了一下，“……没有啊。”
“这么多天，你都没有洗过澡？”应无求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以前他若没有任务在身，可是至少三天洗一次的……怪不得可以闻到臭味，“等会去洗一下，洗干净点。”
“可是……”离歌笑犹豫了一下。
“可是什么？”应无求想起这么多天来他自己也没有洗澡，抬手闻了闻袖口，果然有些酸味……干脆等会也去洗下好了。他这么想着，听见离歌笑的犹豫，不耐烦的问。
“我现在可是你的身体。”离歌笑眨了眨眼，开口说。
“……”酒窖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
…………
“老离！你跑哪里去了？娘娘腔说有事找你！”柴胡的大嗓门打破了这份安静。
应无求决定先开口，“那有什么关系？都是男的，”他飞快的说着，转身离开，“为这种事情犹豫，婆婆妈妈的。”
离歌笑听着那阵有些慌乱的脚步声渐远，转身从开了封的酒坛里舀了一勺酒喝下，然后盖上泥封，有些惋惜的看了一眼被扔在一旁的酒囊，也转身离开。
应该是幻觉吧，他那张又黑又厚又粗糙的脸上，怎么可能被称为红晕的东西呢……
肯定是他眼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