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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3章 太子(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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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根本就不认识他,不了解他!他也根本不认识你,不了解你!你明白吗?你们是陌生的!可是你却要嫁给他,作他的妻子!
而我们呢?良儿!
我们从小青梅竹马,我知道你的每一个习惯,了解你的每一个心思!
可你对我却……”
他心中一痛,说不下去。
“哥,你对我很好,我一直知道。良儿也很喜欢虔哥哥的。良儿嫁过去之后会常来看你的。商府离这里很近的,哥,你不要生气难过了。”
听着这些话,看着她微笑憧憬的表情,他觉得自己的心被碾碎了般的痛:“商府?良儿,你非要迫我说出来吗?你一直知道的!我不仅仅把你当成妹妹的!你知道的!”
“良儿,我爱你,很久很久了。你知道的,不是吗?
去告诉父王你不愿意接受指婚,好不好,现在还来得及。
良儿,让我来照顾你好不好,我会一直一直守护着你,不让你受到一点点伤害和委屈。良儿,你可以答应吗?”
虽然明知不会有什么希望,他还是决定孤注一掷。
夜良也知道兄长并不是轻易说这种话的人,可面对着他难得流露出的情感,不知怎地,她却想起了那袭白衣,那衫落寞的白衣……
“不行的,虔哥哥。兄妹之间怎么能够这样呢?”
她轻轻咬住嘴唇――虔哥哥,对不起,我不想要伤害你的,可是,真的不可以……
仿佛早已料到是这种回答,太子凄然一笑:
“那么,良儿,如果不谈兄妹,你,爱过我吗?”
等待着,他的手指逐渐冰凉。
“哥…我们…终究是兄妹。”
“可是如果不是呢?”
这一次,他一定要个明确的答案。
“永远没有这种可能的,哥。”
仿佛下定决心,她轻轻闭上眼,吐出这一句。
阳光直射在他惨白的脸庞上,显得有些凄厉,他却似乎毫无察觉,只是那样定定的,定定的望着她下颚的某个地方。
“我们永远都会是兄妹。永远。”
这一句让他默然。
终于,他低下头,安静的转过身去,缓步向门口挪去。
“哥。”
泪水开始在她的面颊上蜿蜒。
他停住,静静的立着,仿佛在用整个生命等待着什么答案。
可是,他的身后却仿佛再也不会有什么声音响起了似的。
“对不起。”
终于,仿佛在很远的地方响起一句。
可他却像什么也没有听见似的――
――那不是他要等的答案
――于是他只是继续向前走去,就那样径直地走了出去,没有停下,更没有回头,就这样,消失在空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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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花园。
“父王,你怎么这么重大的事情也不和良儿商量一下。”夜良王姬挽住父亲的胳膊,有些撒娇的说。
“父王不是怕跟你说了你不同意嘛。”
“父王的话,良儿怎么会不听呢。”
“瞧你,现在说着倒痛快!你的性子我还不知道?
要是你执意不肯,我就是再怎么逼你,你也是不会妥协的!
何况是这么大的事情,如果你不依,我也没有办法奈何你怎样。”
“父――王――可我这回不是乖乖听了父王的话了吗?”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着。
“呵呵,也是,你这次,倒也懂事!
其实这回我倒也有些奇怪。
本来依你们两个的性子我料得都是不大会同意的,我就生怕在朝堂上你们两个中的哪一个公然不愿意这门婚事,让我不好办,所以还专门单独让你们见面。
谁知你们俩这次倒是都同意的。”秦王有些不解的望着女儿,
“哈哈,不过我瞧你们一见面的那神态啊,就知道你们心里啊,都觉得对方特别中意,哈哈,良儿,父王说的,是也不是啊?”
“父王!”
夜良王姬的脸红得像桃花般粉嫩可爱
,“你怎么就这么狠心啊,舍得这么早就把良儿嫁了?就不想良儿多陪你几年啊?”
“唉,这门婚事,我是考虑了很久的。
一方面现在变法的时机成熟了,可商鞅的确是需要再加些分量才能让变法更顺利些―
―你也知道的,那些王亲国戚都觉得商鞅在故意和他们作对,现下他和你成了亲,便让那些人不敢再这么胡言乱语――让商鞅自己先成为国戚,堵住那些个……
“父王!你果真把良儿当做政治工具啊!”她有些不高兴的打断,赌起气来,松开了挽着秦王的胳膊,嘟起嘴来。
“呵呵,另一方面你也知道的,虔这孩子他对你……唉,这事不提也罢!提了就让我恨不得把这逆子给砍了去!
总之是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你嫁了人,就叫他彻底死了这条心!所以,这回我打算让他给你们主婚,好叫他永远绝了这念头!”
“父王……?让虔哥哥作主婚?这样不太好吧?”她不由的双眉一挑,吃了一惊。
“唉…也许是残忍了些,可是,他是秦国的太子,太子啊!他将来是要来接手这个国家的!这样乱来的事情是绝对不能发生的!”
夜良王姬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妥,可见父王很是震怒,便也不敢再说什么,只是安静的复又挽住秦王的手臂。
“还有,良儿,你也差不多到了该嫁人的年纪了。上次我也和你说了,商鞅他是个值得托付的人,你和他在一起一定会幸福的.父王一直觉得你们很般配,也早有让你嫁给他的打算了。”
“可是,父王,上回你说他身子不太好?”
“唉,是啊。”秦王叹道,这个也是我最不放心的。
“他好像从小身子就不好,一直很虚弱,隔三岔五的好像还会很严重的犯一次病。不过啊,他倒是从来也没因为生病耽误过任何公事,偏偏他从不让府邸的侍女进内殿服侍,真不知道连个端茶送水的人都没有,每次犯病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什么?他怎么会没有贴身侍女呢?”想起他上次犯病的样子,她实在不敢想象他一个人犯病的时候没有个服侍的人是怎样的状况――那样的身子,为什么连贴身侍女都不要呢?
“我也很奇怪,听说是他执意不肯要的,他这个人啊,也是个倔脾气,你到时候自己问问他吧!”
夜良王姬沉思着,望着身侧的安然的白露湖,仿佛又看到了那清瘦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