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6章 激辩（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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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府比起秦王宫来不算大，可也绝对不算小，夜良在这商府住了月余，大概也熟悉了商府的结构，对于商府卫国特色的装饰，也由最初的惊艳到了熟视无睹。
此刻，夜良正和商鞅在正厅跪坐品茗，不是休闲，却是在接待一位客人。
这客人说来却是既尊贵又亲密的――正是夜良的哥哥，当今秦国的太子虔。
“虔哥哥，这么久没有见到你，可想死良儿了。今天你是怎么向父王告了假，竟可以溜出来看我了？”多日未见到哥哥，夜良的声音不由得有些激动。
公子虔淡淡的一笑：“你怎知我是来找你的？我是来寻商公子的。”
“啊？虔哥哥你真是的，良儿好不容易瞧见你一次，你却不是来看良儿的！你找鞅，啊，我家公子，是什么要紧的事情啊，父王竟然要你亲自来？”说着夜良在兄长面前装出撒娇的样子。
听见她说“鞅”，公子虔忽然觉得自己的心抽了一下，不过月余，她，已经称呼他为“鞅”了么，可是，那么多年，她都不肯叫他一声“虔”。
再听见她又改口叫他“我家公子”，看见她望向他的那种骄傲又依恋的眼神，太子忽然有种悲凉的感慨：这么多年，她却永远是拿看哥哥的神情来看他的！
那么，要他怎么和她说？怎么告诉她自己是怎样拦下前来传话的侍从，亲自代替侍从前来商府传商鞅进宫，仅仅为了能够见到她一面？
“别气恼了，也有找你的事情。”公子虔定了定，宠溺的看着妹妹，“父王要我和你说，底下有人寻了个会耍杂的艺人，会许多新鲜的把戏，要你抽空的时候进宫去陪他看。”
“啊，杂耍啊，我最喜欢了！呀，我今天就想去了。”夜良孩子似的欢快起来，“鞅，我们一起进宫看吧！”
不待商鞅回答，太子微笑着打断：“商公子今日是要进宫的，却不能陪你看杂耍。”
“大王找我有什么事情么？”商鞅笑着看了眼有些泄气的夜良，问着。
“大王说关于变法的事情，还是要和那些个迂腐之人辩辩明白，今日便是要你进宫和重位大臣商议此事。”太子的表情严肃起来。
“良儿，刚好我们一同进宫，你去看杂耍，待我商议毕了，再和你一同回来，你看可好？”
“嗯，好吧～”有些不情愿的，夜良孩子气的点点头，“有你陪着一同进宫也是好的。”
公子虔压下心里的苦涩，勉强的笑了笑：“那么不如现在便一同进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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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耍表演的煞是无趣，夜良实在不耐，便带着杏月溜了出来，在这王府中，夜良再是熟悉没有，可是一个月没有回来过，心里着实也是想念，便漫无目的的在王府的各个宫阁中乱转，走着走着，忽然听见了商鞅的声音，“……疑惑足以造成祸害，因此疑惑是最大的敌人，要做成伟大事业，第一要务就是要消除人民之中的疑惑心态！”
夜良听见便不由的停了下来，朝着声音的方向走去，待得走到，才发现是来到了正殿门口，她悄悄的给门口的侍卫使了个眼色，便站在门口，将门拉开一条几不可见的小缝，想找到商鞅的身影，却看见大殿上一群大臣正襟危坐，正是在商议变法的事。
只见秦孝公听罢商鞅的话，大笑道：“哈哈，好！寡人以为商爱卿说的极是！众位爱卿，你们的意见呢？”
大殿上半晌的沉默，这才见重臣甘龙站出来沉稳的说：“老夫却认为有些欠妥，商公子把消除人民之中疑惑心态作为第一要务，这其中的前提就是把官吏看成是人民的主宰者，就是说人民都要听从官吏调遣，那样一来，不首先就是把官吏和人民对立起来了么？这样，国家又怎么能保持长期的稳定呢？”
甘龙是位重的老臣，这么一说，殿上重臣无不点头附和，一时间正殿之上便有些嘈杂混乱。
夜良正是替商鞅担心，却见他微微一笑，仿佛不假思索一般，立刻极为自信的答道：“甘龙先生所说的情况确实存在，但那只是世俗的常情。世俗常人苟安于旧世俗，文化学者拘泥于旧见闻，以这两种人做官和守法都还可以，但却不可以议论旧法之外的新事物了。”
这句话说的极是犀利，几乎是直指甘龙，讽刺他是只可做官的世俗常人，却是仿佛不屑于和他谈论变法的事务一般。
他说这话时，语调里有淡淡的自负与傲然，他的眼睛直视甘龙，虽然眼神并不犀利，但却冷漠，不怒自威的气势却一下子镇住了殿上的嘈杂，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6章 激辩（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