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样年华》石城花

10、梦醒时分 “铃……”

　　“铃……”清晨的时候电话响个不停，惊醒了宿舍内所有人的清梦。
　　“谁啊？一大早就打电话，有毛病啊？”司徒玥没好气地说。
　　“阿花怎么都不接一下？”吉薇睡得正迷糊。
　　“花不在，何姝你快接一下。”尤菲回过神来。
　　“喂”何姝抓起电话，眼睛一直闭着。
　　“喂，是我！”电话另头是花兴高采烈的声音。
　　“什么？”一听见是花，何姝一骨碌地爬了起来，朝宿舍内的姐妹们叫了起来。“是花，她打电话过来了。”
　　“真的吗？”好似一盆冷水从天而降浇醒了所有的睡意。
　　“让我来！”司徒玥穿着睡衣，冲到电话机旁，“喂，是我。花，你搞什么啊，昨天一天手机都不开，你知道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司徒玥越说越气愤，其他的姐妹都敛气摒声。
　　“哎呀，别这样嘛。我昨天玩的好开心的，就这样吧，明天中午之前到学校。”花避重就轻地说，不等回话就把电话挂断了。
　　“什么啊？”司徒玥也重重地挂上电话。
　　“怎么样？她怎么说？”众人都问道。
　　“谁知道她啊，神经兮兮的，话也讲不好，她正开心着呢。”司徒玥没好气地答道。
　　“随她去吧。”冯勤安慰着，“现在也不早了，上床休息一会吧。马上就要响起床铃了。”
　　“难得一个她不在的清晨，想偷睡一会都不行，不愧是舍长呀！”季荆边穿衣服边说。
　　“谁叫我们走运，遇上了她呢？”尤菲无奈地说。

　　“呼——”花缓缓吐了口气，放下电话俯身凝望着熟睡的么么茶：凌乱的长发随意的拂在脸上，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像是甜美的小baby。花轻轻地在么么茶的唇上吻了一下。
　　“味道怎么样？”么么茶突然睁开眼睛坏坏地笑着。
　　“讨厌啦！”花羞红了脸，把头埋进被子里。
　　“哈哈……”么么茶开心地笑起来，爽朗的笑声响彻整个房间。“起床咯！”么么茶探进被子里和花嬉闹起来。

　　“哎，好累。”季荆张开嘴巴打着呵欠。
　　“还不是靠我们伟大的舍长所赐。”吉薇亦是一脸倦容。
　　“喂，快看啊！”司徒玥一双火眼金睛，看见五朵金花陆续走进教室，唯有水晦冰走在最后，低头不语。
　　“一定是她们发生了什么矛盾。”尤菲推论着，“难怪花叫我们多留心，原来她早觉察到了。”
　　“今天的体活课我去打探一下。”冯勤自告奋勇。
　　“啪、啪、啪”喧闹的篮球场上，水晦冰独自一人练着三分投篮，拼命地跳射，累得满头大汗。
　　“嗨，过来休息一下吧。”冯勤走了过去，看见水晦冰红肿着眼睛。“怎么了啊？”冯勤大吃一惊。
　　“哦，没什么了。”水晦冰极不自然地掩饰道。“你说以我这样的水准能进吗？”她迅速转移话题。
　　“肯定行的了，瞧你这拼命三郎的精神，绝对是所向无敌。”冯勤打趣道，不失“王婆”本色。
　　“那有什么用？连个朋友都留不住。”水晦冰黯然神伤。
　　“不会啦，你还是高朋满座。”冯勤打着哈哈。
　　“呵呵”水晦冰无奈地苦笑。

　　“我敢打包票，水晦冰和她们分裂了，而且是那四个先和她决裂的。她受了不小的打击。”宿舍内，冯勤报告自己的情报。
　　“是吗？这个答案真令人吃惊啊！”尤菲道出所有人的心声。
　　“难怪这几天气焰不如以前高涨了。”季荆若有所悟。
　　“你们说，是什么力量让她们这么快就分崩离析了？”吉薇提出了自己的疑惑。“不会是掩人耳目吧？”
　　“哪有那么夸张啊？你当是搞间谍战啊？”司徒玥嚷道。
　　“声音小点，你怕别人听不见你的高分贝喇叭？”何姝提醒道。
　　“现在敌情不明，不探虚实，不能轻举妄动。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尤菲一副老谋深算的模样。
　　“不管怎么说，她们起了内讧给我们带来了不少的便利。”季荆点头叹道。
　　“这才叫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吉薇补充道。
　　“哈哈哈哈”一屋子的人笑得是前仰后俯的。

　　“千，你还好吧？”深夜，么么茶扶着醉酒的花踉跄地走进酒店房间里。花一个箭步冲进卫生间里胡乱地吐了起来。
　　“哇……”花抑制不住胃里的翻搅，
　　“怎么样了？”么么茶弯下腰，轻轻拍着花的后背。“你不是不会喝酒吗？还喝这么多？”么么茶怜爱地抚着花柔柔的长发。
　　“竞，你看我漂亮吗？”花抬起朦胧的醉眼望着么么茶。
　　“真的很美。”么么茶由衷地说。
　　花突然扑到么么茶的肩头，坚定地说道：“要我！”
　　么么茶拉开花，平静地望着花，认真地问道：“千，你是认真的吗？我不想伤害你。”
　　“是的，我非常清楚自己在干什么！”花一脸坚持。
　　“好”么么茶拥着她，“先清洗一下，好吗？”
　　花微微点头，缓缓步入浴缸。

　　昏黄的灯光中，一对纠缠的年轻男女，疯狂而粗暴地拥吻。
　　“你准备好了吗？”激情中么么茶低喘着。
　　“竞”花无比娇媚地唤着么么茶的名字，暗示她的邀请。
　　么么茶和花激烈地交缠，不绝于耳的是花高亢兴奋的尖叫。
　　“乖，不要叫了，你想让所有人都听见吗？”么么茶有些想笑。

　　激情过后，花慵懒地依在么么茶的身边，柔声地说道，“竞，我想生个孩子。”
　　“不行！”么么茶大惊道，“千，打消你这个念头，好吗？这对你是没有好处的。不行，我不能让你怀孕。”么么茶竭力地劝阻。
　　“为什么？”
　　“你还太小了。”
　　“够了，我不要听。”花叫了起来，哭嚷着：“这些都是你的借口，你根本就不爱我。刚刚你一直叫着璇，你把我当成什么了？是你的慰藉品还是璇的替身？”花突兀地裹起被单，就冲向房门。“我要回家，你是个大混蛋！”像发疯似的，花歇斯底里地叫着。
　　“千，你冷静点，听我说。”么么茶一把抱住花，强搂着挣扎的花，直到她不再反抗为止。
　　“千，我不想伤你。也请你不要伤害你自己。”地毯上么么茶搂着花坐在床前。“不要这样好不好？你要相信我！我承认我一时间无法抹去璇的身影，但你总得给我个缓冲的时间吧。千，我是真的真的很爱你，每次想你都觉得好心痛。”么么茶剖析着自己的心。
　　“竞，爱我。”花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望着么么茶。
　　“哎——千——”么么茶长叹一声。

　　“千，我的宝贝。我该把你如何是好？”么么茶满目柔情地望着“熟睡”的花，情不自禁的低叹道。
　　“竞！”花的心在流血，终于在么么茶睡去之后，流下了两行清泪，起身朝桌子走去……

　　“花，你怎么回来了？”教室里尤菲一行人拥上前去。
　　花一脸甜蜜的笑容，一头飘逸的长发换成了俏丽的短发。
　　“你的头发怎么剪了？你不是一向头可断血可流，发不可乱的嘛？”吉薇摇着几根头发招摇过市。
　　“哎呀，太长了啦。对了，老班在不在？我要请假会宿舍休息。”花露出疲倦的神色。
　　“是不是太激烈了啊？”季荆坏坏地笑着。
　　“讨厌啦，不理你了。我去办公室请假去了。”花像只欢快的小鹿跑开了。
　　“你们说花是不是受到什么打击了？”何姝问道。
　　“何以见得？”司徒玥不解其意。
　　“她就是那种内心越痛苦，外表越高兴的人呀。看来么么茶对她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季荆无奈地摇摇头。
　　“真是……”姐妹们唏嘘一片，“可怜的花啊！”

　　“不知道竞醒来了没有？”花躺在床上忍不住想起了么么茶，心里默默念叨：“竞，对不起！”

　　竞：
　　对不起！
　　请原谅我的不辞而别。经过昨夜我想得很清楚，同时也做出了痛苦的决定——离开你。我是个自私的人，只想独自占有你。而你的心中却始终留着璇的身影。这就够了，我不想同一个影子斗。我和你只是四十八小时的情侣，现在天亮了，我也该走了。桌上的贝壳是你买给我的，留一只给你，作个纪念，证明曾经我们相爱过。
　　竞，你我都是追寻浪漫的人，而浪漫的人是不该相遇的。我走了，请不要再和我联系了。就把我从你的生命中抹掉吧，我也会尽量不再想起你。
　　竞，最后祝你幸福。愿下一个进入你心的女孩将是你一生的伴侣。
　　千
　　“千，我的宝贝，你真傻！”宾馆的房间里，只着睡衣的么么茶捧着满纸泪痕的信，心中是说不出的酸楚，瘫坐在沙发上，陷进了无尽的惆怅……

　　“舍长，在您离去的两天里，发生了一件大事，五朵金花分裂了。”尤菲像作报告似的一五一十地说着。
　　“没想到这么快就分家了。不过我有个更劲爆的消息。那天我亲眼看见程小兵和韩合欢进了酒店。怎么样？震惊吧？”花扬起嘴角。
　　“不会吧？”众人嘴巴都张成O型。
　　“是真的啊。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花继续说道。
　　“oh, my god!”尤菲终于回过神来，“想不到老班居然会和那个狐狸精搞在一起！”
　　“天哪！太震惊了！不行了，我要冷静下。”冯勤似乎要晕倒了。
　　“这下可精彩了，真是好戏连台，天天不断。”季荆倒是幸灾乐祸起来。
　　“真看不出啊，他一把年纪了，居然能让韩合欢上钩，佩服！佩服！”司徒玥对程小兵的“魅力”推崇备至。
　　“这不是拐人家小女孩嘛？老不休！”吉薇嗤之以鼻。
　　“不管怎么样，这也算是内幕消息了，足以改变我们的演法。”何姝作总结陈词。
　　“恶心死了，想想都会吐！”木瑾一脸吃苍蝇状。
　　“真搞不懂，他家里有老婆儿子，还在外面瞎搞，难道他不怕引火烧身，到时候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冯勤不解道。
　　“谁知道啊？听说他当年插队的时候也有过一段风流史，闹得是沸沸扬扬。那个女的后来还抱着孩子来找过他的。不过后来的没了消息，好像蒸发了一样。”尤菲说得漫不经心。
　　“真、真的太、太、太、太震惊了！”冯勤终于倒在了床上。
　　“有前科，果然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季荆说得是头头是道。
　　“这下，我们就更有筹码了！”吉薇自信满满。
　　“就是！他那点老底谁还不知道呀？以后他最好不要找我们麻烦，不然要他好看！”司徒玥狠狠地说着。
　　“那我们还怕什么？老班有把柄在我们手里，水晦冰孤立出来了。这样四大名旦，还不是瓮中捉鳖手到擒来？”尤菲指点着战局。
　　“正是！阿菲，正所谓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现在可谓是天时地利人和，就只欠你的东风了！”季荆笑望着尤菲。
　　“好！事情都到了这节骨眼上了，说什么我也得拼下。”尤菲签下军令状。
　　“反清复明，天地正气！”吉薇插上一句。
　　“哈哈……太棒了！”畅快的笑声填满了狭小的空间。

　　“哎，花，你和么么茶怎么样了？”吉薇想起什么似的，顺手拨弄起她脖子里的丝巾。“哇，他怎么这么暴力啊？好多淤青啊，他也太不懂得怜香惜玉了吧！”
　　“在哪？让我们瞧瞧。”闻言，众姐妹都像发现新大陆一样。
　　“没什么啦！”花晕红了脸，“都会这个样子的。”
　　“那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也不把他带回来让我们瞧瞧？”
　　“我和他已经分手了。”花淡淡地说。
　　“不会吧？”又是一阵惊呼。
　　“我和他何必等到毫无退路了再分手呢？给彼此一段美好的回忆吧。”仍是平淡的声音。
　　“花，你还好吧？”众人都怜惜地看着她。
　　“没什么呀，我还不是一样？”花挤出一丝笑容。
　　“就是，天下好男人多得是，何必吊死在一棵树上！”不用说都知道，又是司徒玥在豪言壮语了。
　　“你呀！”花扑哧一下，笑了出来。

　　“笃笃”几声敲门声吓得众人噤若寒蝉，马上安静，不敢再说笑。
　　过了一会，花才压低了声音：“好了，上床去睡吧。明天去老班那里报道吧。”
　　“唉……倒霉！”大家都蹙着眉头，心中盘算着明天如何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