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样年华》石城花

11、情不自禁 “呵呵，成

　　“呵呵，成绩不错嘛。”办公室内程小兵皮笑肉不笑地望着这一宿舍里的八个人。“说吧，怎么回事？”
　　“这个，程老师，我昨天刚回来，大家一时高兴多说了几句，忘了时间，结果被舍务老师敲门了。”舍长是一马当先冲在了最前面。
　　“你回来了？病好了啊？”程小兵充耳不闻，“我是说开学这么久了，你们宿舍都没有得到一面红旗。这是怎么回事？”
　　“我们一定会拿到红旗的！”花坚定地说道。
　　“好，我等你们的好消息。”程小兵笑脸迎人，“去吧。”
　　“程老师再见。”众人都退了出来。

　　“老变态！看他那德行！”司徒玥小声地咒骂着。
　　“神经病，什么红旗，狗屁不通！”冯勤也恨恨不平。
　　“不要闹了，这红旗怎么说也要拿到！”花摆出舍长风范。
　　“没有错，百年大计决不能毁在一面小旗子上。”尤菲站了出来。

　　“待会第四节课去体育馆那边进行面试，你们千万不要忘了。”体育委员通告着。
　　水晦冰跟着冯勤一行人来到了体育馆，面考的是一位男老师。
　　“谁啊？怎么没有见过？”季荆悄悄地问冯勤。
　　“他是今年新来的，叫杨大吉。他以前是西蜀学院的，还创造了男子百米校记录。”冯勤对这些是了如指掌。
　　“他怎么那么恶心？”季荆低呼起来。
　　冯勤抬头望去：杨大吉正和一个红衣少女谈笑风生，全然不顾周围人的眼光，亲密得宛如一对小情侣。
　　“真色！”冯勤也忍不住骂了一句。
　　“她就是号称本年级的必杀武器，只要男人看见她，谁都逃不了她的掌心。”水晦冰插了进来。
　　“谁啊？没听过。”花显然有些鄙弃。
　　“她叫王水文，是韩合欢的心腹爱将。”水晦冰继续说道。
　　“噢，有那样的狐媚的老师，学生有样学样也不稀奇了。”花撇过脸去，不再说话。
　　“什么意思？”水晦冰有点不解其意。

　　“走吧，那边开始了。”尤菲岔开话题，走了过去。
　　“好吧，先报下名。”杨大吉拿着记事板开始报名：“中二（1）班，尤菲、季荆、水晦冰、冯勤……”
　　念完一长串的名字，杨大吉继续说道：“今天的面试很简单，先原地左右运球，再进去三步上篮。你们开始吧。”
　　冯勤充分展示了她的运动才华，折服了在场所有的人，自然是被录取了。而水晦冰凭着樱木花道似的拼劲也被选上了。至于尤菲因为海拔高，也被选上了。
　　“老师，有没有我啊？”季荆正准备询问，却被那个王水文捷足而登了。
　　“你叫什么名字？”杨大吉头也不抬地问道。
　　“王水文”红衣少女不知无意还是有意一个劲地往他身上蹭着。
　　“哦，王水文。”杨大吉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
　　“Yeah！我选中了！”那个王水文突然跳了起来。
　　“唉，等等，姐姐，你是不是会错意了？”季荆来不及阻止，事已成定局，只能无奈落选了。
　　“可恶！气死我了！”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季荆气得是捶胸顿足。“这个破学校，男盗女娼，表面上冰清玉洁，暗地里不知道干了多少肮脏龌龊的勾当！”
　　“好了，气坏了身体多不合算。”尤菲劝道。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季荆大叫了两声，发泄一通。
　　“没办法，只能这样了。”冯勤也安抚着。
　　“好，以后只要让我看见那对狗男女，我一定要咒骂他们。”季荆发下毒誓。

　　“哎，你们看见了吗？今天她和那些死对头走在一起，有说有笑的。”颉青荼说着。
　　“她以为她是什么东西，左右逢源吗？呸！”杨榄骂着。
　　“榄，你和她的斗争开始了吗？要加油啊！”卞琼帼笑着说道。
　　“没错。我们现在为了你彻底和她决裂了，你一定不要辜负我们的期望呀！”游幽补充道，“而且就我这些天的观察，风羿他家确实很发，榄，这次稳赚了哦！”
　　“而且他本身也很不错，除了有些冷漠。”颉青荼说道。
　　“这还用说嘛，我的眼光是一流的。”杨榄得意极了。
　　“加油哦！”其他人为她鼓气。

　　“哎，你昨天看《星梦奇缘》了没？那个小民哥真的很帅，对涟漪好痴情哦！”课间，尤菲与冯勤闲聊着。
　　“当然有啦！昨天大结局也。哇，小民哥真是帅呆了！”冯勤难得也花痴一把。
　　“哎呦，杨学委，是什么风把您吹到这儿？”尤菲看到翩翩走来的杨榄谄媚道。
　　“尤文体委员，正所谓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的班会课老班让我们自己组织，我想这个光荣而又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杨榄亦夸张地回道。
　　“这个我是不行的，还是你来吧。”尤菲赶快推辞。
　　“那没有办法，身为班干总该在学期开始谈谈你的工作计划。如果实在没有办法，可以让大家谈谈家乡的风俗，风羿不是从内蒙古来嘛，让他介绍一下草原风情。”杨榄很好心地提议。
　　“原来这才是重点，已经开始行动了嘛。”尤菲按兵不动，摆出一脸的苦瓜像。“你还是饶了我吧。再说风羿，我和他不是很熟，他人来了，还是你自己跟他说吧。”尤菲将烫手的山芋扔给杨榄。
　　风羿穿着一件米白的休闲外套走了进来，神情冷漠，旁若无人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翻出最新一期的《商界》来看。
　　“风羿，你能不能在班会课上介绍一下你家乡的风情？”杨榄凑上前去，细声细气地说着。
　　“我不会讲。”风羿操着一口北方口音。
　　“没关系的，试试就行了。”杨榄继续劝诱。
　　“我不会讲的，请你走开！”风羿面无表情地说。
　　“无所谓了，但还是请你再考虑一下，毕竟你也是班级的一份子。”杨榄终于灰溜溜地走了。
　　“看不出来嘛，居然有美女主动投怀送抱。”尤菲转过身去，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惊羡”起风羿的桃花运。
　　“借你的字典用一下。”出乎意料，风羿居然开口了。
　　“哦？”尤菲有些好奇，平时上课睡大觉的人竟然要用字典，真稀奇啊。见他左翻右翻，忍不住问了句：“你找什么字？”
　　“名字，安妮。”
　　“哦，用后面的人名表，她是你女朋友吗？”尤菲试探地问道，
　　等到的却是沉默。尤菲感到莫名的气愤，“你白痴啊？连女朋友的英文名都不知道，还查字典？！你也太逊了吧！”说罢，便从风羿手中夺过字典扔进自己的书桌里。
　　风羿兴致勃勃地看着面前这个女生的变脸游戏，心中有些疑惑：“她干嘛发这么大火？”
　　尤菲不再理他，调过头去，和冯勤热火朝天地侃大山。
　　这时，程小兵走了进来，身后是“四大名衣”，一脸愉悦的神情。
　　“这节课大家没有什么事吧？”
　　“简直就是放屁”司徒玥在心中暗骂道。
　　“那今天就将位置调一下。”此言一出，下面一片骚动。
　　“不要舍不得，你越难过，我越是要棒打鸳鸯。”程小兵向来喜欢逆向思维。
　　“好吧，我现在就讲一下……”程小兵仿佛下棋一般，将每个人的命运死攥在手中。
　　经过程小兵一番指点江山，整个南北格局都被打乱了。原本一些风马牛不相及的人坐到了一起，紧紧相连的八个人也被拆散了。
　　“哎呀，小薇薇，以后我们就‘同床共枕’啦！”水晦冰很友好地向她的新同桌问好。
　　“别这么说嘛，大家互相帮助！”吉薇也打好招呼。

　　“嗨，尤菲，我又坐到你身边啦。”宫宜东从身后探过头来热情地和尤菲谈了起来。
　　“哎，怎么你和冯勤坐一起，太好了。”尤菲兴奋地叫了起来。随即又“阴险”地笑起来，“你以后可就倒霉了，嘿嘿！”
　　“姐姐，你就放小弟一马吧。”
　　“no什么and no什么”尤菲口气丝毫不放松。
　　听着身后近乎打情骂俏的小情人的甜言蜜语，风羿的脸色不自觉又冰冷了一些。
　　季荆好笑地看着这一切，当事人尤菲浑然不知……
　　“对了，过几天我们年级要打一场篮球比赛，你也观战吧，而且我也会上场哦，替我加油啦！”宫宜东邀请尤菲去看比赛。
　　“少来，我才不去呢。看一大帮花痴女一直流口水，门都没有。”尤菲连忙拒绝。
　　“别这样嘛！”宫宜东苦苦哀求。
　　“嗨，菲，一起去吧，搞不好可以看见那个乔丹他师父，帮我报一箭之仇，好不好？”季荆向宫宜东眨眨眼睛。
　　“好吧，不过我可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哦。”尤菲不忘补充一句。
　　“我就知道嘛，我的菲是最好的。这么好的姑娘，将来一定给你一个完美老公。
　　“哈哈！”季荆坏笑着跳到另一边。
　　“别跑！”尤菲和季荆追逐打闹起来。

　　“没想到程小兵这么卑鄙，竟然听那四个人的话，将位置调换了，太气人了。”小道上，花咬牙切齿地说着。
　　“没办法，谁让我们在他的班上呢。”吉薇无奈地说。
　　“老变态，死男人！”冯勤也口无遮拦地加上一句。
　　“我们现在怎么那么被动？一定要主动出击！”司徒玥嚷着。
　　“简直就是放屁，我们拿什么跟她们斗？”尤菲竟也不顾淑女形象，破口大叫起来。
　　“好了，怎么说她们现在也成了4+1了，这说明还是初具成效的。”季荆安抚众人的情绪。
　　“不，我怀疑她们早就不和了，这件事不过是个导火索罢了。”吉薇分析道。“卞琼帼一直认为她家有钱有势，但始终做不了她们的老大，就因为还有个比她更有钱势的水晦冰，所以她一直厌恶水晦冰。另外那个杨榄也是，听说她喜欢的好几个男生但都到了水晦冰那边了，情敌见面，分外眼红。你们说她能不嫉妒吗？至于颉青荼和游幽那两个是墙头草两边倒，自然是随大流了。”
　　“哇！你真是太帅了！简直就是我的偶像。”众姐妹用崇拜的眼神望着吉薇。
　　“晕！哪有这么夸张？”吉薇脸皮薄，不经夸的都脸红了。

　　夕阳下，长廊里的紫藤花在风中摇摆。风羿在河畔打着电话。
　　“喂，是安妮吗？对，是我！”
　　“你最近身体好吗？有没有听陈医生的话？”
　　“我就知道安妮最乖了。你的生日礼物我已经买好了，后天你就可以拿到了，还有一张你最喜欢的周杰伦的签名CD，喜欢吗？”
　　“只要你开心，这就是我最大的幸福。”
　　平时冷冷的风羿想不到也能讲出这么感性的话。“爱情的力量真是伟大啊！”尤菲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讲了一句酸溜溜地话。
　　“你怎么会在这？”风羿收起电话，慢慢问道。
　　“你能在这，我为什么就不能在这。”尤菲冲得很。
　　“随你。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这一带经常有蛇出没。”风羿无所谓地耸耸肩。“我要走了，你怎么样？”
　　“蛇？！”一听见这名字，尤菲心中就颤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扬起头颅，“算什么啊，小case啦。”
　　“那我就先回去了。”风羿扭头走向宿舍。
　　“讨厌！谁让你待在这？”尤菲暗咒道。但仍笑容满面，“那你就先回去吧。”故作大胆地在河边徘徊。
　　“该死的家伙，居然这样对我！那我凭什么对你那么好？挖什么枸杞根！要不是看见你上次喝中药，我才不会想到用草药呢。但愿你喝了有效果，看你以后怎么报答我！”尤菲一边工作，一边口中念叨着。
　　“啊——”突然，尤菲尖叫起来。
　　“怎么啦？”风羿跑了过来，一把抱住花容失色的尤菲，紧张又焦急地问：“出了什么事？”
　　“蛇，有蛇！”尤菲将头埋在风羿怀中，一只手死命地抱着他，另一只手朝身后胡乱指去。
　　“在哪？”风羿搂着尤菲一步步迈近河边的草丛，却只有一截烂草绳，释怀地笑了：“是绳子而已。”
　　尤菲把脸从他怀中抬起来，看见风羿灿烂若阳光的笑脸，真的好帅，和平常冷冰冰的样子一点都不相同，痴望着他。
　　“在啊？”尤菲从意乱中清醒过来，尴尬极了，只好找个话题岔开。
　　“你为什么老是喜欢逞强呢？”风羿有些气愤。
　　“你说什么？如果不是你上次流鼻血的惨样，我才不会挖枸杞根给你清热降火。你这个大白痴！你以为你是高高在上的帝王吗？我告诉你，你在我眼中什么都不是，你这个冷血的混蛋！”尤菲气急败坏地推了风羿一把，逃也似的跑了。
　　风羿跌坐在地上，若有所思地望着远去的人……

　　尤菲冲进宿舍，坐在冯勤的床沿上一言不发。
　　“菲，怎么样？那招有没有效果啊？他一定感到无比的温暖。”司徒玥边说边比划着。
　　“温暖？我恨不得喷一团火烧死他。”尤菲没好气地说。
　　“啊？”其余的人立即不再询问。

　　其后几天尤菲刻意和风羿保持距离，而他似乎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菲，快点走吧，我们要去给季荆报仇!”转眼篮球赛就来了，司徒玥热情地挽着尤菲的手臂。
　　“走吧，菲。”季荆也拉着尤菲的胳膊。
　　“好啊，我还要为宫宜东加油呢。”尤菲满面春风。
　　球场上，人声鼎沸，小小的一块场地，是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尤菲一行人终于突破层层人墙来到了第一现场。
　　“哇，真得很棒！小东，加油！冬瓜，加油！”尤菲卖命地扯起嗓子叫了起来。
　　宫宜东看见了尤菲，将手中的篮球举起来向她示意，不料从中杀出个“陈咬金”。对方的一位选手把球给截了，快速反攻，投入一记漂亮的三分球。
　　“yeah！好棒！David，David，加油！我们支持你！”场边一群隔壁班的花痴女对着那个三分射手大流口水。
　　而他却充耳不闻，一心扑在自己的球上，大声叫嚷着，指挥着比赛，“一定要将这球守住。”
　　“那人谁啊？”季荆问道。
　　“篮球通”冯勤打开了她的信息库，“他是3班的，叫高宗良，不过一般都叫他David。他打球的确有一手，有‘玉面乔丹’的雅号。”
　　“真的是他。”花回想起那次在楼梯上的偶遇，脸上泛起阵阵红潮。
　　“怎么了？”突然场上混作一团，是有人受伤了。只见后勤人员扶着一个人走出场外，原来是宫宜东。
　　“你怎么受伤了？”尤菲迎了上去，从手中接过宫宜东，让他靠在自己的肩头。“太不小心了，我们去医务室吧。”尤菲嗔怪道。
　　“我以为那David经不起撞，谁知道他那么结实。”宫宜东气喘吁吁地说。
　　“哼！活该！”
　　“你是不是很心痛啊？”宫宜东话没讲完，就感觉自己被拎了起来。
　　“你胆敢碰她？”是风羿，他怒火中烧，恶狠狠地盯着宫宜东。
　　“你神经病啊？”尤菲不理他，扶着宫宜东继续往前走。
　　不料，下一刻被风羿抱在了怀里。
　　“放手！”尤菲奋力挣扎，“你这个野蛮人！”
　　话音嘎然而止，尤菲停止了一切——呼吸、动作、心跳。“天！风羿在吻我！”尤菲在心中惊呼。
　　“讨厌，你干嘛？”尤菲终于摆脱了他的怀抱，羞愤交加地嚷起来：“你看清楚，我不是你想怎么样就可以怎么样的女朋友安妮，我是尤菲！”
　　“你不要再逃避了，你我之间根本没有障碍，安妮只是我的妹妹。菲，你为什么就不能面对你心中的感情呢？给我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我也想知道，我为什么看见你和别的男生在一起，会感觉很愤怒。为什么只想看你一个人想知道你的喜怒哀乐，陪你一起快乐悲伤。菲，我真的好喜欢你！”风羿像个十足的火山，喷发了他所有的苦苦压抑堆积的感情。
　　“不管了，我什么都不管了！”尤菲哭喊着冲上去，一把抱住风羿。“我也好喜欢你，羿。”
　　“菲”风羿紧紧拥着尤菲，天地间似乎只剩他们两个人。

　　“精彩！wonderful！酷毙了！”场边的人们把目光都转向这边，看着比篮球赛还激动人心的表白剧。
　　“怎么会搞成这样？”
　　“天哪，他们该不会弄假成真了吧？”
　　“太没顾忌了吧，万一‘四大名衣’看见了怎么办？”
　　“我看他们是喝定老班那杯咖啡了！”
　　众姐妹在旁边都替尤菲的生死捏了把汗，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两个神情相拥的人。
　　“当心！”篮球飞向这群没有任何防备的人。
　　“哎呀”木瑾下意识地用双手抱着头，直直地站在那。
　　“干嘛傻站着？”木瑾抬头，是于西。
　　“你怎么来啦？”木瑾看着他，心中暖洋洋的。
　　“小傻瓜，看见球怎么不跑，等它砸？还好我及时看见，不然你心中头上一定顶个大包。”于西宠溺道。
　　“哦，我吓着。”木瑾呆呆地回答着，不好意思地将头埋了下去。

　　“木瑾，快过来。”那边姐妹在呼唤她。
　　“我得走了，刚刚谢谢你。”木瑾道声谢跑了。
　　“菲，我们走吧。此地实在不宜久留。”季荆走上前劝着。
　　“嗯”尤菲轻轻点头，对风羿回眸一笑，“晚上见。”
　　大家迅速离开，不知人群中正有一双发着蓝光的眼睛注视着……

　　宿舍内，一群人急得是焦头烂额。
　　“菲，你和他不会是来真的吧？”
　　“你不担心明天去喝咖啡？”
　　“你们要表白也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明摆着给人把柄。”
　　“如果风羿知道当初你的动机，你到时又情何以堪？”
　　姐妹们轮番上阵一波又一波地“轰炸”。
　　“你们不要烦她，让她一个人静静吧。”花带着过来人的口吻。
　　“事已至此，顺其自然吧！”尤菲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哎……”大家心中都有点惶惶，不知道明天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