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婚历险记》四月十三

8、约会

　　过了一个星期，大家约好一起上街购物，不过这次只有我们“□□”原班人马。三个女人疯狂的在商店街钻进钻出，我则完全扮演了她们丈夫和男朋友的角色。从上到下，从左到右，能拿能挂的地方都是她们刚买的东西，还要为她们挑选衣服，谁叫我是服装设计毕业的呢？拿东西是因为我不买东西，手上是空的，她们来回的试穿，最后就都到我的手上了。
　　因为我懒得上街，于是每次衣服都是大采购一次买全，而且，我不习惯买流行衣物，都是挑那种看上去百年不过时的样式，这样不仅可以以逸待劳，一套衣服可以穿好多年都不过时，并且省时省事，这多划算？所以，在计划之外我是不会逛街的……
　　终于，她们买完了，一看时间已是华灯初上，到了晚饭时间。
　　莹在美国那边的工作很忙，这次是她提前领的年假，所以，半个月后就要回去了。这几天忙着应付亲戚，今后则是自由时间，当然会和我们泡在一起。
　　大家商量了下，决定先去吃饭，然后集体到酒吧报道，做我们一直最爱做的事——喝酒。
　　好像也只剩下大吃大喝这一种联络感情的方式了……
　　结果饭吃完了，小葳说总是喝酒影响美貌，提议蹦的！汗！蹦的难道就不喝酒吗？我就不信你只点矿泉水喝！众人表决一直同意，我们直奔本市最大的的吧！
　　其实，我最讨厌去蹦的。那里的环境实在是不适合我，也许为了迎合大众，也许心里某个角落里，希望能够发泄下，我竟然成了鼓动份子。
　　音乐颤动，灯光闪烁，云雾缭绕，舞池里人头撺动，人们像是吃了兴奋剂一样，狂热的舞动自己。我们点了台子，二话不说直奔舞海！蹦达了两个小时，出了一身热汗，仿佛把脑子里的脑浆都蹦出去了。最后累得围坐一起想说说话，这个时候的音乐就变成了恼人的噪音。我们又转移阵地，到附近的酒吧里。结果，话没说几句，我们抵受不住又喝开了。
　　到了凌晨一点时，直剩下我一个直挺挺的还能维持一下标准点的坐姿，其他人员全部处于阵亡边缘。还好我们坐在最角落的位置，高大的沙发靠背成为了屏障，不然今天这人可就丢大发了。
　　芳挣扎着从沙发靠背到了桌面上，想用手支住自己。可能是手不知道头的重量吧，滑了下，差点和桌面来了法式热吻。我眼疾手快的扶助她，让她趴在桌面上。这一下要是磕下去，估计她的两门牙就要光荣下岗了。
　　小葳早就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依在我旁边的靠背上睡着了，身上披着新买的大衣，脸色红扑扑的，可爱极了。也许，在我们之中，她不算是最漂亮，最聪明的，但是却绝对是最幸运的——在她身边永远都围绕着疼爱她的人。
　　我也就是勉强保持清醒，毕竟这大队人马的回程问题还担负在肩上呢。
　　莹双手支住额头，靠住墙壁。手的阴影遮住了脸。想必还在迷糊呢。
　　我看着她僵硬的笑了下，看不见她的表情。刚举起剩下的酒，突然，附近传来模糊的哭声。愕然停下，因为这声音距离自己实在太近了，我怀疑，根本就是我们这桌子上的人发出来的。
　　难道是莹？我看向她的时候，她正好也看向了我，我们交换了一个混合着惊讶，失望的眼神。也许，发现哭泣的不是对方，我们都有同样的莫名失落。
　　终于，大脑虽然迟钝，还不至于罢工，找到了哭声的来源。竟然是趴在我对面的芳。旁边的小葳微微的打着酣，短时间是不用指望她清醒了。
　　“芳？怎么啦？”
　　莹扶起她，我递上面纸。她一边抽泣，一边抱住了莹，我忙叫叫服务员拿了杯热水，她喝了点，情绪终于平稳了些。
　　“是不是徐伟国欺负你了？”
　　我试探的问了下，没想到一语中的。她哭得更伤心了。莹和我一起叹了口气，默契得连结束音都一起消失在各自口中。我偷偷苦笑。
　　“说说吧！我们好给你想办法！你憋在心里多难受啊！”
　　莹柔声劝道。
　　芳抬起哭红的眼睛，断断续续的道出原委。
　　……芳和徐伟国结婚比较早，大学毕业后两个人就立刻结了婚。他们的感情一直不错，爱情之旅也路途平坦，加上各有稳定工作生活富足，最重要的是他们性格合拍，可以说，他们是完美组合了。现在，他们的女儿已经小学一年级，他们的生活一直是幸福和谐的，我们这些旁边看的人都能感受到他们的幸福。我想不出，他们为什么闹得这么凶。
　　“他要和我离婚！”
　　“为什么？难道他也犯了‘七年之痒’？”
　　见我说话毫不客气，莹用和许多年前一样，混合着疼爱和宠溺的眼神责怪的白了我一眼。我强迫自己相信那是幻觉。因为，赋出现后，她就再也没有这样看过我了。
　　芳像个无助的孩子大声哭了起来。还好这家酒吧喝闷酒的只有几个人，音乐放得是爵士，虽然不大，不过也够掩盖一部分哭声了。希望吧……
　　莹连忙抱紧她，我也赶快坐过去，挡住望向这里的视线。
　　怨不得聚会时徐伟国没来，两个人竟然已经闹到这个地步了。我暗怪自己粗心，这么明显的举动竟然没发现，对于以敏锐感觉出名的我来说，实在是败笔。可能是莹的出现让我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她身上了。
　　“他竟然和那个女的在一起三年了！我一直蒙在谷里！我那里做得不好？还是我已经人老珠黄了？为什么？为什么他要背叛我？难道当初的誓言都是假的？那我们为什么还要生活在一起？那些岁月里的快乐回忆难道都是假的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不爱我了不告诉我！为什么要背叛我？”
　　莹和我突然都低下了头。面对这样的质问，我们谁也无法回答她。她伤心的趴在桌上，几乎是号啕大哭，全身颤动，像是一片漂浮在秋风中的落叶，单薄，脆弱，伤痕累累，失去了生机的枯黄。
　　我想安慰她，但是无数大道理在心中翻覆，嘴巴却像是丧失了说话的功能，口中干涩无比。
　　我有什么资格呢？我不过是个懦弱的逃兵。隔着芳，看到了莹也是一脸的苦涩。突然，我感觉自己做了一个最愚蠢的决定。我私自的爱上了她，又私自的扼杀了这段爱情，我有什么资格这么做呢？
　　突如其来的，一阵眩晕，心脏紧紧的缩成了一团。好笑极了！我嘿嘿的笑起来，笑得越来越开心。我是不会哭的，尤其是在她面前。
　　莹和芳惊讶的看着我，不明白我为什么能笑得这么开心。
　　我停下来，深深的看着莹，这是从她回来，我们见面以来，我最直接最坦诚的与她对视，这次却是她先逃避了我的视线。我转而对芳说：“先别难过！你们都这么多年的感情了，不是还有小云吗？”（小云是芳的女儿。）
　　“对呀！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芳摇摇头。
　　“不可能了！他已经搬出去住了。他……他已经抛弃我们母女了！”
　　“什么？徐伟国是个挺负责任的人啊！”
　　芳的脸，那么苦，那么脆弱，那么绝望，平时，那个光华四射，沉稳自信的女强人不见了，只剩下了失去生命的灰烬。
　　“如果你指的是他拿出来抚养云云和我的赡养费的话，他的确是个负责任的人。”
　　莹和我大惊失色。我的吃惊尤过于莹。毕竟，莹虽然认识徐伟国但交往不深，连他们的婚礼她都没有参加。对于徐伟国的认识，我可以说是下了一翻功夫的，说我是他半个丈母娘也不过分，因为我比芳的母亲还关心她的婚姻。我曾经因为他们的结合而重新燃起过对婚姻的好感，虽然我不会结婚，却对他们的婚姻充满自信。
　　“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我……说不出口……”
　　我瞬间无言。面子，这该死的面子，难道就那么重要？
　　也许还有打击吧。他们的爱那么完美，他们曾经那么的幸福，幸福得让旁人嫉妒，有多少快乐，就有多少痛苦。
　　芳轻轻的抽泣着，诉说着无言的委屈。
　　莹低着头，阴影垂下，又看不见她的表情了。
　　我则是沉痛无比。难道真是“花无十日红”？
　　“别伤心了！他不要你又怎么样？没谁不能活啊？”我没好气的说，引来了芳更多的泪水。
　　“瑞琼！”
　　“好好好！是我不对。”
　　我实在无法保持平静，胸中的诸多感情混搅在一起。这就是我害怕的原因，再坚定的感情也经受不住时间的冲刷。重要的是，我害怕自己也会经受不住这冲击。到了那个时候，有多爱就会有多恨。面对自己的最爱，有多少人还能保持冷静呢？
　　我知道，我绝对不能，我做不到，我忍受不了最爱的人在属于我之后又投入别人的怀抱。
　　“你们办手续了吗？”
　　芳摇摇头。
　　“我问你，如果他回心转意了，你能原谅他吗？”
　　芳迟疑着，然后点点头：“毕竟，为了孩子……”
　　我的嘴角又在抽动了。中国人！为了孩子，你真的能为了孩子而放弃一切？那又何来最后的破灭？
　　我坚信，这不过是个借口，为了不甘心的借口。
　　“你要老实的回答我，你和他和好后，不会再把这件事拿出来说，你能做到吗？”
　　芳的脸色刹时变成白色。我知道，她做不到，任何人也做不到。
　　心上的伤痕，将会成为永远的伤痕。但是，我们可以用感情来克服它，用坚定的意志克制自己，包容对方，只要双方努力，不是没有机会的。这需要的勇气丝毫不比上阵冲锋的勇气少多少。
　　芳，你有这勇气吗？如果没有，那么就放弃吧。不然又会留下更多新的伤痕。何不重新开始呢？
　　也许，有的时候不想结束，是因为不想再次开始吧。
　　芳低下头。
　　“你为什么要这么逼她？太残忍了！”
　　莹紧紧的搂住她颤抖的身体。她的眼里再没有了温柔，包含的指责是那么的冰冷尖锐，就像再职责我曾经这么残忍的对待了她。
　　我点上了烟，满眼都是冷漠，仿佛感知不到世间任何温暖的冷漠。退下了那些保护色，这就是真实的我。
　　“你想让她再次受到一次伤害吗？”
　　“难道你希望她的家庭破碎？”
　　莹就像是在捍卫她的家庭一样。
　　“这与我希望什么没有关系。现在，它已经破碎了。”
　　“她是你的朋友！”
　　“所以我更要为她着想！别说现在我们不知道徐伟国会不会回心转意了，她要明白，就是这次我们帮她挽回，但也许最后又会变成破灭的结局！那个时候怎么办？”
　　与其让她在诸多的痛苦中麻木，不如让她重新面对人生，重新做自己感情的主人。
　　莹难以置信的看着我，她的眼光那么陌生，那么遥远，在梦中的幻影似乎要比真实的她距离我更近。我的心一阵绞痛，难道你也不理解我了吗？不对，如此对待你的我，已经没有资格再渴求你的理解了。
　　“你们不要说了！结束就结束吧！我什么时候到了要求别人来爱我？”
　　芳双目通红，悲痛欲绝。她举起面前的酒杯，冲我道：“还是瑞琼了解我！知道我没有放下这些痛苦回忆的勇气！来！我们干一杯！”
　　我也目光含泪，她的痛苦又何尝不是我的痛苦？起码，她得到过，享受过，快乐过。
　　我们两个胆小鬼一饮而尽，大笑起来，那笑声是那么刺耳。
　　莹苦涩的看着我们。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不相识，尘满面，鬓如霜。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料得年年断肠处，明月夜，短松冈。”
　　“怎么是这首歌颂爱情的词？”
　　“这本来就是歌颂死去的爱情。不过，我们则是人虽未死，爱情却死了。”
　　莹怔怔的看着我，也许是想到了我们未曾发芽的爱情。可是，我们真是算是爱情吗？还没有开始，就死去的爱情。
　　芳大声道：“用得好用得好！”她抓起酒瓶猛灌，我和莹只是看着她，然后也步了她的后尘。
　　最后，我们全员都喝得酩酊大醉，小葳到最后就没再醒过。
　　我结帐的时候，服务生微笑的看着我，看得我迟钝的大脑越发麻木。
　　“刚才有位先生已经为你们付钱了。”
　　“什，什么？我，我不要欠别人的。”
　　我强提精神，虽说这几年治安好得过分，但是也要有保护自己的意识。
　　“他是你们的常客吗？”我打算还他这份人情，这是原则问题。
　　“这是他给你的留言。”
　　“你，确定是给我的？”
　　“是。”
　　这服务生和蔼得有点过分了。那双小得不能再小得眼睛里满是油腻腻的光芒，看上去根本不就不像是双十年纪的年轻人。不过，我还是接过他递出的纸条，上面只有两行话：
　　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
　　靠！唐诗对宋词！看来他一定坐在能够听到我说话能听清楚的位置。跟我玩这个？暗着问我可否留下联系的方式。
　　在酒精的刺激下，我兴奋起来，他不是要玩吗？
　　“拿纸来！”
　　他殷勤的奉上，一脸的讨喜。都这么晚了，他还有发花痴的精力吗？
　　我龙飞凤舞的在纸上写了几行字。哈！我最善于给人泼冷水了，尤其是这种自以为清高的家伙。
　　没有折上纸条就递给了那服务生，他好像有点文学素养，看了上面的字后，脸上的表情除了惊讶就是惊讶。
　　“小姐，你确定要把这个交给那位先生吗？”
　　“怎么了？”
　　“没，没什么。”
　　看来他的献媚是因为那个家伙，这样来说那家伙难道是这里的老板或是某个后台硬的主？
　　不行了，理智要踏鹤而去了，我勉强抓住了它最后的一只腿。要马上把这些醉鬼送回去才行……
　　我刚要打电话，芳像一条美女蛇缠了上来。
　　“不，不，不要……小云在……在我妈那……”
　　这个费劲，我拉下她，打算把她弄到我那里。不能让老人再操心了。
　　“我，我，也不要，回，回去……”
　　晕！刚摆平一个，莹也提出要求。我抬眼看了看睡得跟猪一样的小葳，好么，大家看来都不想回去了。
　　那个服务生又冒出来：“小姐们用送吗？”
　　“你说我能扛动三人吗？”
　　这家伙是白痴吗？
　　“我们上面就是酒店，要不……”
　　好么，不仅帮老板泡妞，还要推荐住宿，他可真是身兼多职啊。
　　这么晚了，最后兴师动众的也不太好，干脆就住酒店吧。
　　看我点头了，他立刻又叫了俩人，准备扛人。看那利索的身手，我怀疑他们员工培训里是不是添加了这项训练内容。
　　我摇晃着站起来，还好，我还能站稳。就在摇晃的当儿，迎面扑来一阵混杂着酒气的香风，还没看清楚是谁呢，我差点就被这人扑倒了。
　　站稳一看——莹。我差点没把她又推回去，还好又想起来她定是醉了的缘故。她扒得我死死的，硬是没分开，无奈，我只好也加入了樵夫行列。
　　都说醉了的人沉，这不是普通的沉啊！服务生轻松得就像提个行李，我却死命拖着莹，还好，酒吧有直上酒店的电梯，不然还真就交代这了。
　　安排好那两个人后，我又打了N个电话，把家属们安抚好。这其间，莹就挂在我身上。幸好她是娇小型的，还有那服务生扶着我，不然，我连坐着也不行。
　　我要了两间双人的标准间，我只好和挂我身上的莹在一间房了。这丝毫引不起我一点绮念，她可说是我命里的客星。
　　房间里就剩下我们。
　　“莹！松，松开我。”
　　“瑞琼！”
　　刚才忙着没注意，她身上散发着的那我熟悉无比的味道，换回了遥远的记忆，心脏不知不觉加速了跳动，脑海中传来什么东西裂开的声音。
　　我怀里的她，抬头仰看着我。我和她，那么近，那么近，我发现她的脸没有了初见时的稚嫩，成熟的韵味让她的媚惑动人心弦，还有那双一直在我记忆中明亮的眼睛。
　　我感觉我快要坚持不住了。刚要说让她放开我，她夹杂酒气和她独有气息的脸向我迎来。
　　脑海中哄的一下，变成了一片空白，唯一的知觉是与她相触的嘴唇。上面传来的温润，一脚把残存的理智踢出我的脑海，我连挣扎一下的机会都没有，就掉进了这宛如地狱一般的天堂里。
　　这是只有在梦中才会出现的情景。
　　每当我梦到，都会惊醒，我害怕，我恐惧，因为，我清楚，那不过是梦，也只能是梦。身处在幻觉之中，只会更突显现实的冰冷。
　　但是现在，在这一刻，我忘记了一切时间，忘记我们彼此的身份，忘记自己的誓言，忘记那些亲手扣在身上的套索。我紧紧的拥抱住她，这一刻的世界里只有我们彼此。
　　我本能的由被动到回应，再到主动。
　　她的手就像一条包含温柔的绳索，紧紧绑住我，不让我离去。距离消失了，我感觉好像我们一直在这样拥抱，好像她从来不曾离开过我，好像我从来未曾做过那些让她和我都疼痛无比的事情。
　　我的心，从来没有跳得这么快。
　　我移动嘴唇，无数个吻落在这让我魂牵梦萦的脸上，留恋往返。顺其而下，她的发，她的颈，鼻间充满了她的气息，我醉了。
　　这一刻，多么的真实，在梦中的那些无数的渴望似乎都在这一刻爆发。
　　脑海中只有她，全身每个细胞中都标上了她的印记，它们在欢呼着，雀跃着，歌颂这难得的亲密和爱抚，就连灵魂都在颤动，在我的躯壳里骚动不安。
　　我们慢慢倒在床上，突然，咚的一声剧响在着安静的室内，像是广场上的钟声。我吓了一跳，理智瞬间回巢，就连酒气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是我的脚撞到了床脚，而我却一点痛觉都没有。
　　我拉开我们的距离，看着在我怀里，双目泛起雾气，双唇娇艳欲滴的莹，一把推开了她。
　　我脸色大变，全身颤抖。
　　理智的回归，让我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我干了什么？
　　我刚才干了什么？
　　她已经结婚了！拥有了自己的幸福！
　　我在干什么？
　　我把亲手建立起的，忍受了无尽痛苦建立的壁垒又用自己的手毁坏掉。那我之前所做的一切还有什么意义？那些所收的痛苦，折磨还都有什么意义？
　　——在这个绝不可能回去的现实里……
　　我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
　　怎么办？江瑞琼！一向自负聪明的你！也会犯下这样的错误？
　　“瑞琼？”
　　莹还没从刚才的冲击中清醒过来。我甚至不敢看她一眼。我不敢看她那充满了诱惑的眼。我好怕，好怕……好怕我自己。
　　走！离开这里！离开她！
　　我故做醉酒装，抚住额头，迷迷糊糊地道：“刚才怎么了？”
　　她的神色瞬间恢复清醒，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我。
　　“我喝多了。”
　　这是我给她的理由。
　　“我该回去了。”
　　声音平静。
　　我镇定的收拾东西，拿起大衣，走向大门。当我的手触到把手还未转动时，一双手臂紧紧环住了我，背上传来一阵柔软的触感。
　　“你要去哪？”
　　声音晴朗。
　　她的酒量原来比我还好。
　　“我要回去了。”
　　我的声音继续着平静，但是却不敢回头看她，我怕脸上的表情会泄露一切。
　　“你为什么要逃？”
　　我笑了，笑声艰涩。
　　“你说什么？”
　　“你爱我吗？”
　　“我们是好朋友！我当然爱你。”
　　“骗子！骗子！骗子！”
　　我有些不耐，想要挣脱她的手臂，她纤细的手却出奇的有力。
　　“放开我！”
　　我终于忍受不住，喊了出来。
　　“不放！”
　　“不放又能怎么样？”
　　又能怎么样呢？九年的空白，她的家庭，我的家庭，我们又能怎么样？
　　虽然，这都是我一手造成的。
　　她放开了。
　　我知道，她一定泪如泉涌。我却连为她拭去那些因为我而流的泪的勇气也欠奉。算了吧，已经选择了，就只能坚持下去。
　　“胆小鬼！骗子！混蛋！逃兵！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
　　她喊得声嘶力竭，我心中的浪涛却平定下来，但还是阻止不了心上如凌迟般的疼痛。
　　“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