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六章 忘了忘不了 Part 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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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天一天的流逝，因为没有我的干涉，一切都按预料在我的面前如约发生。
离歌笑与荆如忆走的越来越近，看到那天她从城外的梅花林回来的时候，满脸红霞，眉梢间尽是掩不住的幸福的时候，我便已经几乎有些猜到现在的剧情究竟发展到了什么地步。
我与包来硬一同参加了他们的婚礼。
我向那一对红妆的新人敬酒，然后一饮而尽，我孱弱的身体受不住这样的烈酒，便剧烈咳嗽起来，咳着咳着，眼泪便流了下来。
我推托是太过高兴了才以致于失态，连忙用袖子去拭，却反而越拭越多，在袖子上漫开一大片的水泽。
在我的眼泪还不至于真的不可控制而毁了这场喜事之前，我道了声恭喜，便转身走了出去。
其实在喝完那杯酒后，我是有许多话要说的，我要说，祝你们永远幸福，祝你们百年好合，祝你们天长地久，早生贵子。
这些话就像是梗在了喉咙里，我跑到了院子里，把一切都给吐了个干干净净，待吐完了，眼泪便也停了。
草草洗了把脸，我爬上了屋顶，坐在上面看月亮。
当我还是夏郁轻的时候，当着杀手的那段时间里，只要天气允许，我便是睡在屋顶上的，天空中有时有月亮，有时没月亮，连星星都没有。可是这些对我而言都不重要，我只是需要望着一个东西发呆而已，不管是黑夜，还是月亮，抑或是星星什么的。
不知怎么的，今夜便忽然很想回到我还是夏郁轻的时候，去做那个无知无觉，连自己都忘记自己是谁的杀手。
眼泪，于我来说向来都是个奢侈的东西，今天却是仿佛将所有的都流尽了一般，也许，便再没有了吧。
刚才，真应该再多喝些酒的。这样，便不会胡思乱想了。
我拍着自己的脑袋，让自己停止去想那些现在的我不应该也不能去想的事情。该死的，离歌笑，荆如忆，包来硬，为什么我会觉得亏欠了你们这么多？为什么，我会这样的不安？
这可真是该死的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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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姑娘，你......你在那上面做什么？”
我一个人在屋顶上吹冷风吹到半夜，脑子刚刚迷糊了些，便听见包来硬在底下喊我。
他抱着一个酒坛，醉醺醺的，红着眼睛，神情脸色甚是憔悴伤心地抬头望着我。
应该是才从荆如忆和离歌笑的婚礼上出来的吧，那么伤心，那么无可奈何的悲伤的祝福，我的目光投在下面面色潮红的包来硬身上，忽然便有些可怜他。不，应该是同病相怜。
他有那么多的话想对如忆说，他与她青梅竹马，他守在她身边那么多年都不敢说的话，只有喝醉了，才能肆无忌惮的说出口。
而我，那些想说的话和想做的事，就算是喝得再多，喝得再醉，也是我绝对不会说，也不会去做的。我只能藏在心里，任它们慢慢腐烂。
“我在吹风......来......来硬哥，你要不要也上来？”我踌躇半天，才回了他的话，应着本来洛经年的记忆，用着以前那般的语气说话。
正醉着的包来硬完全没有发现我与前些日子对他截然不同的态度，只是略带憨厚的笑了笑，点了点头。
“洛姑娘，你说，我是不是特别的没用？”
包来硬上了这屋顶许久，他手上剩着的那大半壶酒被我夺过去都快喝光了的时候，他才开了口，声音里是我从未听他有过的黯然，一双眼睛直直的望着我，不是包来硬，也不是应无求，像是另外一个人。
我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包来硬抿了抿嘴唇，什么也没有说，便起身爬下了屋顶。待我以为他不会再回来的时候，他又抱了两坛酒上了屋顶，一坛递给了我，一坛拔了酒塞便往自己嘴里倒。
待我也灌了大半坛的酒进肚里后，后面的事情我便有些记不太清了。
只恍惚记得，包来硬靠着我的肩膀大哭，我笑他，你这像什么锦衣卫都指挥使大人啊？看看你这点出息！
而后说过些什么，便都忘了，竭尽脑力也都无法想起，就像是脑子里面已经装了太多的东西，容不下这些无关紧要的记忆一般。
早上我被噩梦惊醒的时候，我正安安稳稳地躺在屋顶上我昨晚坐着的位置上，而包来硬却已经滚到了屋顶的边缘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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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了屋顶，草草洗漱了一番，坐在离歌笑的宅子里给我备的屋子中，正揉着眉心期望以缓解些宿醉的头疼，也在竭力地去想自己昨晚是否曾说过什么不该说的话，略略一偏头，便望见新鲜出炉的离家夫妇满脸幸福的朝我屋子的方向走了过来。
“洛姑娘。”离歌笑看起来心情真是相当不错，手环着如忆的腰，难得的主动喊了我一声。
自从我与他的那次谈话之后，他便对我一直保持着不小的警惕，也许，还是不信任我的承诺吧。
可是，离歌笑，那个承诺，我不是在竭力做到么？
我仅仅是冲他们淡淡微笑了一下。见着他们越是幸福的模样，我的心便越凉，凉得紧了，便是一阵阵的发疼。
如忆似乎是看出了我的异样，她伏在离歌笑的耳边说了几句话，离歌笑便转身走了出去，还顺便带上了门。
她坐下来，就坐在我的旁边，与我说了许多话。
我并不是太记得她究竟与我说了些什么，也许是和离歌笑有关的吧，我那时还很是有些头疼，且看着她时，她的脸总是和噩梦中那张满是血污的脸重合在一起，于是我便只是别过头，心不在焉地“嗯”着。
待如忆叹了口气，转身出去了的时候，我抹了把脸，起了身，环顾了四周，很好，我并没有什么要带的东西。
这一世又一世的灵魂转换，其实也并不是全无好处，至少，它让我明白了何为身外之物。
人无论再留恋一样东西，再看重一样东西，待他死了，便什么都没有了。那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再留恋？
人要活下去，总是有许多办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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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孑然一身走出房间，穿过院子的时候，正看见在打水洗脸的包来硬。
今早酒醒之后，我的眼睛便有些奇怪，看到的人总不是他现在的模样，这也让我有些怀疑，现下，我究竟是醒了还是在梦里。
于是路过包来硬的时候，我喊住了正准备把脸全部埋进水里的包来硬，伸出手臂，挽起袖子，露出我那唯一条光洁细腻，嫩白无瑕的胳膊来，让他狠狠地在上面掐上一下。
待他百般无奈地抖着手掐过我之后，我若有所思的看着我手臂上的红印，那上面传来的痛感，忽然便让我清醒了许多。
“谢谢......还有，再见。”
我那后面几字吐得极轻，我也不知道他究竟听清楚了多少，只是见他愣了，我便笑了笑，绕过他，径直踏出了院门。
而后的许久，我便再没有回过这里。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六章 忘了忘不了 Part 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