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6、路上 ...
-
我在爱情的世界里独来独往
妄想找到当年的拍档
一次次惊艳
一次次彷徨
一次次失望
却
再没遇到
那年的
心伤
自从坐上这辆南下的火车,莫非的嘴里蹦出的字就都是以个位数累计起来的。第一天她一直摆弄着自己的手机,用指尖顺着按键的突起纹路反复的摩擦着,神思飘渺,明明人在这里,心却早不知游往何方,似乎什么都不关心又好像极其深刻的用心。后来除了定时的拿出电话看看外就是不停的翻看地图或靠在尚灵的肩上发呆,对于肖政他们扎堆的关注网络也仿佛漠不关心,管你是点击查看时事动态还是悠游江湖PK神怪,无论周围情形如何变化,无论网络上的数字如何跳动,无论身边的人如何议论。其实只有莫非自己知道,对于发生在身边的一切她是再清楚不过,甚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用心,只是嘴里懒得说一个字。从听到消息的那一刻,从电话信号不通的那一刻,莫非是真真正正醒悟了,小木是谁,他曾是自己热情巴结的邻居,是对自己呵护备至的哥哥,是自己童年的挚友,是无论如何忘不掉的伙伴,是撩拨自己情动的恶魔,他用同一张皮相在自己生命中的不同时期驻足,仔细的扮着不一样的角色。这时莫非清清楚楚地知道小木是谁,他早已不再是曾经的邻家大哥哥,不再是情感天平的优势一端,也不仅仅是未婚夫那一个呆呆板板的称谓,他更不是身边随便的谁谁谁,小木不是自己血亲却拥有着和至亲相同的地位,他承载的是自己全部的爱情,是自己的余生,余生,为了自己的余生,莫非愿意任性、为所欲为,为了自己的余生,她也再管不了其他的谁谁谁,为了自己的余生,她是真的不能放任小木在远离自己的地方无声无息,找到他,找到他吧,找到他,有了他,自己才能拥有余生。
***********
回头叹,只生出许多牵绊!
罗鹰的内心是矛盾的,明明理智告诉他不可以太靠近,不可以太认真,可总还是不由自主地关注着另一边。注意的时间越长疑惑也越加深,她是在担心那个姓苏的吗?她这样的女孩子也会懂得痴情?如果此刻那个人是我,不知她会如何?也会这般双眉紧锁,也会这样拼命执着吗?是了,那个姓苏的说过,他们一起长大,是青梅竹马呢,自己怎么能比得,这样说来,人生里真的是没有如果,更不可能从新来过,她的那个样子也就永远不会是为了我。罗鹰很是自嘲,自己巴巴的忙前忙后究竟是哪根筋错了?更不可礼遇的是怎么就还拉上了尚灵,还有对面那三个,怎么就上了这列火车,早忘记当时想什么了,都被她传染,发疯了吗?人就是这样,很容易被感情左右,即使那几乎可以算是陈年往事了,可每当见到这个人万般心思依然浮现心头。此时胸中涨满的是什么?嫉妒?羡慕?还是幸灾乐祸?不自觉的苦笑在罗鹰的心中泛起。都不是,真的都不是……是什么呢?是什么呢?
本来班级里并没有川籍学生,在这样的事情面前应该不会受到什么大影响。可是谁想得到呢?那个姓苏的竟“好运”得就偏偏到那个地方出差。面对莫非的惊慌和执着大家都看出,这是一时挡住了莫非的人却挡不住她心中的执念。直到第二天早上尚灵焦急的打来电话,说莫非不见了,也就应验了当时的担心。经过一夜的等待没有等来那人的只言片语,莫非那种说了就做的性格怎么能再耐得住呢?罗鹰几乎发动了班级里仍在校的所有同学,赶到火车站集中搜寻。可是这样的安排却差点让他们白忙一场。他们没料到莫非心急程度。依着莫非的本意是要利用最快的交通工具在第一时间到达。可当她到机场时才知道登机是需要身份证的。而莫非的身份证、学生证早就被尚灵收了起来。当时莫非并不在意,没有身份证就真的不能走遍全中国吗?到那时,她才体会到真的不行,起码想登机没有身份证是不行的。而且即使有身份证也无法买到到达成都的机票——所有通往成都的航班由于地震原因全部停止售票。于是莫非退而求其次,于是在下一个交通工具的售票处,莫非落入了正准备失望收兵的包围圈中。
“为什么抓我回去,你们无权干涉我的行动。”面对二十几名同学的抓捕莫非挥舞着拳头,大声的抗议。
“去?行。不过得做好万全的准备,以应付将要面对的不可预知的困难。现在截下你是大家关心你,你应该理解。”罗鹰试图让她平心静气。
换了别人莫非也许会平心静气,可这个人没有权利让她平心静气的对待,“理解你们?好,谢谢大家,你们的心意我领了,可是我一定要去,希望你们也能够理解我此刻的焦急,我必须去,找到他,把他平安地带回来,即使他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更要守在他的身边,我不能放他一个人在那里,你们也一定能够理解我的对吧,那就不要阻止我,帮我打气吧,祝我一切顺利。”虽然嘴里说着客气的话,可扬起的分明就是让其他人不要多管闲事的语气。
那一刻的莫非是那么的生动,虽然焦躁的样子让别人看了感觉像个疯婆子。可在某些人的眼里却比昨天那副灵魂出窍的样子不知好了多少倍。于是还没有卸任的大班长罗鹰当场同班委、支委商量,决定采取自愿的原则组队与莫非同行。为了体现同窗之谊也好,拉大旗作虎皮也罢,总之“D大志愿救灾第一小队”就这样草草诞生了。由于种种原因考虑这支队伍的规模不能太大,由罗鹰带队,肖政、侯延杰、邵瑞文、尚灵、莫非组成。六人小组怀着各自的目的奔赴灾区。
没有买到直达成都的车票。没有办法,为了节省时间,在征得所有人尤其是莫非的同意后,将行进路线改成先到北京再乘到重庆的火车然后想办法坐汽车去成都。这也是当时能想到的速度最快、最可行的办法了。
本来二十四小时的车程,可现在已经将近二十个小时了才刚过十堰。昨天下午小舅第三次打来电话,语气中明显的没有了头两次的火气。知道人是拉不回来了,索性将自己打听到的情况都告诉她了。原来那时他们公司刚刚联系上那边的一个分公司,可惜当时那里根本就没有负责的领导。只是一个看门人凑巧接到了电话,也只说了三十几秒钟,让这边知道分公司厂房没有什么损毁,几乎所有员工都暂时撤离了。再要问别的就断线了,再没接通。直到晚上十点钟,小舅打来了第四通电话。
开口的第一句就是:“回来吧,非非。”
“不,不要再劝我了,你知道我的,找到他之前我是不会回去的。”莫非的回答缓慢而坚决。
常瑞撑着最后一点耐心试图劝服这个从来没发现个性竟如此倔强的小妮子,“你找不到他的,这样冒冒然的反而容易错过,非非,理智一点……”
听到这样的言词,莫非本能的打断,几乎是颤抖着声音,试探的问道:“你有他的消息吗?”
没有半点犹豫,小舅常瑞回答的斩钉截铁,“没有。”
“……”莫非心底又一次涌起浓浓的失望,没有,还是没有,他……不会有事的,对吧?从没感受过绝望与自己是如此的接近,这感觉揪的人心疼。
“唉!”片刻后那边传来小舅轻声的叹息,虽然联系彼此的只是虚空中不可见的电磁波,可那女孩子的声音甚至一个细小的喘息就能让常瑞对她此时心头痛楚感同身受。终不忍让她兀自沉浸在痛苦之中,“刚刚那边的经理打来了电话,地震还在继续。”
“……”莫非依旧无言,车厢里如何吵闹也打扰不到心底的冰火激荡。
“他们……,他们说不知道苏桐在哪里……”虽然不忍,但理智仍告诉常瑞将自己所知的最新情况一定要与莫非共享。苏桐此行是陪着公司卢经理到几处分公司例行巡视,结果在最后一站的M市失去了行踪,本来与他们接触最多的分公司下属药厂厂长也失去了联系,虽然M市的状况不是很紧张,主要厂房设备没有受到什么影响,人员也及时得到了疏散,但通讯情况依然不稳定,几番周折得到的消息也让人灰心,没有人能够确切的说出卢经理和苏桐的去向,大致的感觉是要去乡下,没人知道他们的目的,唯一有可能了解情况的张厂长那天由于私事临时出去至今全无音信。周边乡下似乎情况很糟呀!
“怎么会这样?”莫非轻声呢喃,不知在问谁。
“你怎么了?”
怎么了?这时莫非感到一滴水珠自腮边滑落。想不到心底森森寒意时候,泪依然没有结成冰……
身边的人担忧的看着她。颓然的放下手臂,莫非紧紧的攥着手机,这一次莫非拒绝了尚灵的温暖怀抱。他不会有事的,绝不会有事的。这是莫非心底的信念也是对上天的祈求……
之后莫非没有接听任何一个不是苏桐手机号码的电话,无论莫家、苏家甚至小舅常瑞。她不知道如何向亲人们交代,她不想有人再来劝自己回去,她最不想错过的是小木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