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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坚守还是拿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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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苏桐小跑着来到单元门前时早不见了莫非的人影,哪里去了?微微皱眉四处环顾,难道是先上楼了?苏桐在心里无可奈何地摇摇头,伸手果断地开门进入楼道,声控灯一下子亮起来,到处静悄悄的。只走了两级台阶苏桐就停了下来,仔细辨别了一下,似乎有点不对……
不是莫非不愿意露面,实在是身不由己。当莫非悄悄地躲到不远处的大树后时,她的眼睛只注视着那单元门前的情况,却没察觉到身后不远处那个猥琐的身影。细密的小雨飘落在身上让夜更凉,“小木好慢哪!”莫非在心里不住地埋怨着。忽然眼前什么东西闪过嘴巴被一只大手狠狠捂住,腰身也被一只手臂死死地搂住。莫非的眼睛一下子瞪大,心头千回百转,是小木和自己闹着玩的?不,不是,这气息绝不是小木的。遇到坏人了吗?“坏人!”一个很遥远却有着实实在在威胁感的人物。莫非的心一下子慌了起来,怎么办?正要回头却是眼前一黑就再无知觉……
在这个飘雨的秋夜,城市已经渐渐进入梦乡,静寂,瑟凉。
那高低错落的树木掩映下,一个身影粗喘着忙着身下。深夜晚归的人撑着伞匆匆而过,树后的勾当一下子停下来连同那可憎的喘息声。看那人甩门进入楼道,不远处又有霓虹闪过,坏人好事的是夜班的巡逻警车。仿佛是发现这地方太靠近路边有些“不太平”,那人将女孩子夹到腋下拖曳着向树林深处走去。
冰凉的雨丝毫无遮挡地飘落到莫非白净的脸颊上,召回了远去的神智。这是哪里?怎么回事?小木呢?辨别着周围的情形,忽然想到了什么,莫非完全清醒了。下一瞬,那人嘴里发出一声惨叫一下子将莫非甩出两米远跌倒在地上。莫非似乎忘记了呼救,只瞪大了眼睛紧盯着几步远处的恶人,看那人查看了一下手臂又恶狠狠的与她对视,邪恶的眼神仿佛在说你完了。坐在地上的莫非感觉不到身下的湿凉,感觉不到臀下被摔的疼痛,全身触感都集中到右手下那一大块冰冷坚硬。看那人一步步走近,三步、两步、一步,看那人狰狞着面目伸出双钳,逼近。莫非心底一片清明全无惧意,她相信自己完全能够自救,只等待着一个时机,一个可以一举制敌的时机。手掌下的大石块就是一件完美的武器,只要那人靠的足够近,将他的脑袋砸个大窟窿没问题。这一刻莫非几乎是摒着呼吸,全身从未有过的紧绷,仿佛那能让她积蓄更多的力量来保卫自己。
就是这个时候,就是这个时候,一口气瞬间提起,手心收紧,正要发力的那一瞬,眼前的一切有些让人不可置信,恶人一个堪称完美的弧度飞跃出去,在这样的雨夜,莫非却几乎能看到他身体周围飞散的水珠和碎屑。可这些并不重要,让莫非瞬间柔弱的是紧追着那飞过去的另一个身影,不需要去辨认,她能真切地感觉到小木的气息,这一次他身上带了不一样的气势,就像那只护犊的老猫,充满疯狂的怒意。
“小木。”近乎呢喃的声音让莫非不敢相信,自己的嗓子何时竟沙哑至如此。
苏桐猩红的眼睛暴漏了心底的惊涛翻涌,不管前后、没头没脑猛力踢打着抱头蜷缩在地上却只会抽搐的男人。
“小木。”提高了一点音量却依然是沙哑得不行的声音。
战斗一下子停止,苏桐几乎是立即的放开揪着那人领子的手翻身冲到莫非的跟前。女孩子的眼里看到的卫士眼里深深地恐惧,原来猫妈妈的恐怖气势来源于内心的恐惧。轻轻地摩挲着勇士的面庞送上的除了抚慰还有泥土和草屑,温柔地偎进宽阔的胸怀里投入的是安心还有一身的湿凉。莫非觉得自己心里一直都没有害怕,可不知为什么靠在这个怀抱里后就觉得委屈得不行,眼里的泪水也不受控制的决堤倾泻而出……
由远而近的霓虹闪烁,夜巡的警车让小木皱了皱眉头,低头轻轻为怀里的人儿整理了一身的衣物,实在不行又赶紧脱下西装外套裹住那单细的身子。“该死的。”小木在心底咒骂着不知是那恶棍还是自己。那边仍装死蜷在地上的家伙在瞥见警灯的一瞬也彻底瘫软下来,一滴眼泪卷着眼屎顺着眼角滑落“谢天谢地,命保住了。”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尤其温馨、平静,除了那件事让莫非在课堂上几乎羞怒得无地自容。
就是在中秋节之后的那天早上。星期三的第一节课是在阶梯教室上的大课,一百几十号人的大课呀!若依着小木是要莫非休息两天稳定稳定情绪的,可莫非不肯耽误课程,直嚷着自己一个人在家会胡思乱想的还不如在学校开心,苏桐也怕她小女孩心思安静下来胡思乱想,学校里人多、事多,分散分散注意力也是好事,只好将人送进校园,好一番叮嘱后才不无担心的离开。
莫非的意识里那其实算不得什么大事,不过是遇到个注定被正义打败的坏人,莫非从小就不畏恶势力,星把个坏人也从不在值得恐惧的范围内,只不过小木很紧张,莫非觉得不好太扫他的兴,也就一直忍受着他的罗里吧嗦,换个说法既成全他的关心又不损自己的权益,自己该干嘛还干嘛。只不过事实情况有些不随人愿,莫非一直感到不安,她不承认是昨天晚上被吓到了,也许是没有休息好吧。尽管身在熟识的环境,来来去去的同学吵吵嚷嚷的,莫非却没有办法让深思归位,没有真正思考什么问题只是不由自主的走神儿,甚至路过教室也无知觉,好在陈悯曦就在她身后及时地揪住随波逐流的那一缕幽魂,这孩子越来越不教人省心。好容易拐回教室,大多数座位已被占满。由于还没响上课铃屋子里闹哄哄的,好在小妹为她们占了靠后的座位,一番挤让后终于艰难落座。眼瞅着一身落拓装的中年人长发飘飘迈步进门,不好,老师来了,赶快掏课本吧。当莫非看到自包包里掏出来的这东西时有点发愣,光盘吗?谁什么时候装进去的?封面上的是什么东西,这么怪异?莫非一时没能勘悟玄机,没想到左手边那人的身体却立时传来僵硬的气息。还没来得及顾到小妹的奇怪反应,莫非身后也仿佛一下子热闹了起来,甚至有人咧着大嘴伸长了脖子探身过来,一团热气喷到莫非颈后裸露的肌肤上,现在唯一缺少的大概就是造势的口哨声了。陈悯曦的手迅速伸过来将莫非手中的东西一下子压回到包包里。怎么了?莫非盯着陈悯曦,眨眨眼睛,茫茫然,有问号,有问号,还有问号。意犹未尽的准色狼们拖着满大襟口水毫不气馁的继续跟进,“嘿,哪弄来的?让我看看。”莫非有点疑惑,什么好东西吗?自己还没弄清怎么别人倒来劲了,是自己对图片的观察力退步了?还是对色彩的敏感度降低了呢?不自主的载着满满的疑虑回头看了一眼,那小子有点傻了,乖乖缩手退回到学生的位置里。安静了……
不是莫非的眼神有多厉害,而是讲台上的长发帅园丁已经在用黑板擦瞄准了。看情形,再不安静下来的话大概好好一节表现技法课程就要变异成投掷技法实地演练课了吧?在座的靶子也不是普通的多呀!
这一堂课对莫非来说简直就是煎熬,仿佛前前后后左左右右一下子多出了许多不一样的眼睛。根源不用猜也想得到,一定是上课前拿在手中的那物什。莫非没判断出那东西有什么玄机,回想半天也没明白那怪异的图片上画的什么,又是什么时候被什么人送到自己这来的,唯一可想象的是那东西一定不一般,刚一露头就被人盯上了,奇就奇在好像周围的人都看得清楚了,怎么就单单自己个儿还没闹明白。课堂上莫非好几次把手都伸进包包里了,可最终也没能真的拿出来验看一番,大概真的有什么禁忌吧?尤其是左右两边人的怪异反应就已经很耐人寻味了,深吸一口气,忍一忍课后找个没人的地方再说吧。
最终莫非也没能获得希望中的安宁,即使甩掉了那一票死缠烂打的男生也没能逃掉同寝女孩子们的贴身“护卫”。相较于陈悯曦的扑克脸,尚灵、施菲菲的表现就显得可爱得多了,麻雀似的叽喳问个不停,简直可以说是异常兴奋,甚至连每天雷打不动的亲亲约会也被告暂停,莫非很不小心的用余光扫到大班长几乎是顶着香炉离开的(大概是脑袋气冒烟了)。这样一来就更有看头了,好奇,很好奇,极端好奇,自己的包包里到底揣着什么,吸引力竟然如此的强大?莫非也想看看!
谜底总要揭开的。其实没什么,尤其针对大多数成年人来说真的是没什么。当莫非被几个表情谄媚却又手段极端的人挤到床铺的角落里后,在心里默默评估了一下当下的形势,唉!看来这挠人心的秘密即使不是自己揭开也一定会被其他人当场公布,死了、死了,反正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还不如痛快点,来吧!用手拉开一直被抱在怀里的包包拉链,伸手进去摸索了半天,眼瞅着那几个人危险地眼神最后心一横,拿出来吧。和之前不同,这一次很是神奇,眼睛一搭,莫非就立刻完全的明白了。天哪!什么坏东西!甚至不用看那几个人的表情莫非就不干了。不干了,明白吗?“不干了”就是彻底的反水,甭管其他人的气势多盛、热情多高,甭管尚灵跳着脚的叫嚣,莫非几乎一脸惨白的顶着压力一下子就将东西塞了回去,拉上拉链。在众目睽睽之下被逼着揭露如此恶劣的谜底着实不是件让人愉快的事,这才只是看到封面,如果真如了她们的愿,可想而知,那以后就是24小时汗蒸也蒸不出自己的清白了。
一瞬间,莫非的神思跨入无数的时间和空间管道,力图从不同侧面审视昨天和今早的各个可能的瞬间。黑手是谁?是谁?除了小木和小舅就只有那一个可能。再多的情景倒带也抵不住心底的偏执,肯定是那个没天良的干的,莫非几乎咬着后槽牙在心里笃定。毁人清白吗?做的还真是彻底,现在的色狼竟敬业到如此地步,不光要伤人身体还要污人的心灵,现在看来连人家的名誉也不放过。可恶!简直是禽兽不如,不如去死,死不足惜……千百年难得一见的这么个全套的色狼怎么就让她莫非遇到了呢?这时候再回头想想当时那家伙被揍得那个熊样儿就不会觉得小木下手忒狠了。
也就在这一刻莫非的心底才慢慢产生了一种叫做恐惧的东西,原来是那样,那家伙要对自己做的竟然……天哪!竟会有这样的事……
对女孩子来说,尤其是对一个恋过爱、订了婚的女孩子来说,莫非的女性觉悟实在是迟钝的可以。有时候你不得不怀疑,莫非究竟是个怎样的女生,放到别人身上只怕早就身心俱疲、神思委顿了,可这位自那事之后也只在苏桐怀里稳了稳情绪然后就又一切如常了,就连上午偶尔的小小失神也仿佛与头天晚上的事情无关,大概更多的神思飘渺要归咎于昨夜与小木的第一次同床共枕吧。如果不是出现了这一场意外,大概用不了几天就要把那件“无关痛痒”的“小事”完全淡忘了。可此时,莫非好像一下子明白了、愤怒了,也恶心到了,在一定程度上也算是开窍了,难怪昨夜的小木如此的“粘人”,大概也是实在担心才那样细致的安慰自己吧?虽然有点后知后觉,但毕竟还是象大多数女孩子遇事时一样,有了点正常的恐惧。
所以,当晚上小木来接人的时候,莫非稳稳当当地走出楼门却又脚步极快地跨入车门,低头安静的坐在驾驶员身后的位置上,仿佛一只受伤的蝴蝶再不愿掀起一丁点风浪。看着这样一张略显苍白的小脸,苏桐心底一紧却没有说什么,只是探过身子握住那一双柔荑。温热自贴合处传遍全身,感觉暖暖的让人无比安心。不管人家知不知道自己的心事,莫非都真实的感到了那份无微不至的体贴。当莫非再抬头时已是眉眼娇俏笑沐春风,早不见了之前的晦暗、紧张,有他在还有什么可恐惧的呢。
当苏桐洗漱完毕刚刚钻进被窝儿准备就寝的当儿,看到莫非探进头来时很有一点惊喜的感觉。即使是昨晚那样的气氛下,小丫头嘴硬,直拍着胸脯说什么“小魔女不是徒有虚名的”、“那混账王八蛋甭想逞威风”、“门缝里瞧人要被当贼抓”之类,全没有依靠人的意思,只是那样的情形下,无论如何苏桐是不会放任莫非一个人默默承受的,所以当苏桐半哄半骗的将人安置妥当后,也就稳稳当当的在女孩子的床上值了一夜的勤。尽管清醒时莫非一派云淡风轻,但睡梦中却显得极不安稳,几次惊乍着甚至伸起了胳膊。苏桐不得不将那柔软的身子揽进怀里,拢着她的手臂,抵制着感官上的强烈诱惑,呵护孩子般轻声抚慰,传递给她安稳的气息。再坚强的女孩子遇到这样的事只怕潜意识里也会留下阴影吧?那一刻苏桐恨不能将那人嚼碎了吐到脏水井里,让他再不见天日,同时也更恨自己不该放她一个人在黑暗中……
可此时,在隔了一天一夜后,一切仿佛烟消云散的时候,在苏桐呵护着明明入睡了,他也再没有借口赖在人家房间,转身离开后,这丫头怎么会睁着大眼睛抱着被子出现在这里?
中秋之后,夜晚的空气中已经有了凉意,纤细的人儿抱着那一大团棉被,赤裸着白嫩的小脚,两只大脚趾不停地蹭着地板,那份柔弱让人心生不忍。苏桐将身子向一边挪了挪,看莫非一下子咧嘴笑了,颠颠地绕到大床的另一侧,抱着棉被扑倒在床上。“活宝”,这可爱的样子将苏桐的心都逗笑了。
“占我的床可是要付费的。”苏桐不想问她是否又害怕了,那样也许会碰触到那心底的阴影,也不想再去确定眼前明摆着的事实,既然抱着被子过来当然就是睡在自己的身边,如果说出来怕她就会不好意思了,更不想拿她胆子大小来打趣儿,看晚上接她时的脸色也明白了。出口的这句是纯纯粹粹的玩笑口吻,希望在表明自己态度的同时还能活跃一下气氛。
“好啊,你看我哪值钱就拿去。”伴随着甜润的嗓音,略带点撒娇的语气,莫非轻巧地钻进被子里。
尽管苏桐百分之百确定莫非没有半点诱惑自己的意思,可搁谁听了这话不激动呀?饶是自诩正人君子,可面对的是心心念念多少年的女孩儿,不自禁的心湖荡漾起涟漪。莫非虚岁已经二十二了呀,二十二岁的美丽未婚妻……
“真的吗?那我可自己动手拿了?”苏桐冲躺在旁边的莫非眨了眨眼睛,伸出两只手臂去扶她露在被子外面的肩膀……
“呀!”以为人家要攻击她的要害——小魔女可是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胳肢窝底下挠痒痒,莫非一下子连头一起缩进棉被里,一骨碌翻下大床,再露出头时已经是顶着满头满脸的乱发,有些可怜兮兮地冲着兀自举着手还有点呆愣的苏桐软声哀求,“饶了我吧,哥哥,我最怕痒了,要不就先记着帐吧,好不好?”
不好,当然不好,这声哥哥叫的人骨头都要酥了。“记账?那利滚利的,妹妹,你总得找个喜儿来顶债吧!”
看苏桐装的似模似样,正经一个黄世仁翻版,只不过和现下跪坐在床上的姿势很不搭调,用尚灵的话说就是“很有喜剧效果”。莫非撇撇嘴,站直身子一手指着床上的人大声声讨,“色狼,尾巴露出来了,打倒色狼!”随着这一声口号“呼”的人影腾起,双手撑着棉被的两个角,大鹏展翅般,苏桐以压倒性的气势呼啦啦也跳下大床。
惊恐万状,莫非甩开棉被尖叫着逃向门外,好在房门没锁一切倒还顺利。好大一通响动,路过之处杯盘落地,夹杂着苏桐的怪笑、莫非的尖叫,一场喜儿和色狼的大战在月圆之夜如火如荼地展开……(呵呵,十五的月亮十六圆嘛*-* )
从这个犄角绕到那个衣架后面,跳到沙发上,翻过去,嘻哈笑闹,不知道围绕着茶几沙发跑了多少圈,喜儿终是被苏大魔王撂倒在沙发上了。不行了,没有力气了,边笑边大口喘气,杀剐存留悉听尊便吧!
饶是这样示弱也没能免了最终的受刑。苏桐还是见识了一下超级怕痒的反应。指尖落处一片温软,伴随着一声声软软腻腻地哀求娇小身躯在男人怀里激烈地扭动,小小的空间内暗流汹涌,刚刚回归的纯情嬉闹演变成了暧昧调情。有点激动、有点不安,是就此罢手坚持自己新婚之夜的原则,还是顺应感觉将诱人的未婚妻生吞入腹?天人交战中……
清晨,当第一缕光亮透过淡蓝色的棉丝窗帘时,苏桐已经睁开眼睛,头脑里有一瞬间的空白,扫了一眼身边空出的清冷冷的床位,眼神里又多了一丝迷茫,似乎不该如此。懊恼地扒扒头,起身拽了拽身上有些皱巴巴的睡衣。直到走入凌乱的不像话的客厅苏桐的心才平静下来,一切仿佛又走回到了现实。看茶几上倒放着的水杯,滚落一地当红枣,还有撇落到角落里的沙发垫子,仿佛又看到莫非抱着棉被穿过重重阻碍狼狈逃窜的可笑模样,还有,那扰人的门铃声。
当暧昧渐浓,苏桐甚至清晰地记得那时胸腔里激烈的跳动,还有身体某处那么自然的反应,该感谢那及时的门铃声吗?哼,如果杀人不见血无罪的话……
还有,莫非几乎有些幸灾乐祸的笑,苏桐知道她在笑什么、看什么,他也是故意要让她看,就那样成大字型躺在地上,看吧,看吧,都是你个小妖精惹的,要不是门铃闹得欢,真该干点什么。几乎是愤怒的起身,拉拉衣服的下摆稍作掩饰。几步跨到门前,从门镜里看了一眼,打开门时对上同样气愤却瞬间变脸的楼下张王李赵大哥(实在不清楚人家姓啥)“兄弟呀!几点了?”“行行好吧,练跨栏也不是这种练法,哥哥我还得起早呢,四点钟准时替人出灵车,要不等我走了你爱咋练咋练,行不?……”也不记得那胖哥又说了什么,就知道当时一下子就平静下来了,也是,人家都把灵车抬出来了,大半夜的再不给面子一会儿指不定鼓捣出啥来呢。点头哈腰将人送走,回头看到的就是小丫头抱着棉被把自己缠成个大尾巴球儿,悄手悄脚地逃进卧室,看那没担当的样儿,不希的和她计较。
现在呢?也许还在房间里和她那宝贝棉被亲热呢吧?
七点一刻了,苏桐有点担心的看了眼挂钟,早餐已经晾得差不多了,再不起来恐怕就要迟到了。轻轻敲了两声,“非非,该起了。”听听里面似乎没有什么声音,“非非。”苏桐按了一下门把手,没锁,就是可以进的,只是里面哪里有丁点人住过的迹象,一切整整齐齐,一室冷冷清清……
这两天,苏桐大概是被吓坏了,当看到本该有人的屋子里竟是空的,心一下子就慌了,第一个跳出来的想法竟然是“老婆被人偷走了”。还算镇定知道先要打个电话确定一下,飞奔回自己的卧房,抄起床头的电话,刚刚拨通,忽然被脚下的什么吸引了。莫非的被子?怎么会在地上?电话铃声自客厅里传进来,苏桐犹豫了一下还是拎起了被子,佝偻成一团的小人儿还迷秘糊糊地躺在地板上,似乎感到什么伸手向周围挠扯着,被子却已经在别人的手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