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多事的秋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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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住校的好处之二就是随时可以看电视。那之一呢？当然是享受那温馨萦绕的居家感觉。
小木是个会生活、懂享受的人。居家装饰布局简单通透，大片明亮的落地窗镜垂挂着淡蓝色窗纱，与大客厅间实木打造的半隔断古董花墙，小件点缀叶绿盈盈，隔窗看雾、曲径朦胧，房间角落里静静伸展枝叶的绿色大叶植物与孤盆小花相映成趣，凸显了房间静逸温馨，让人不自觉的放松了心情。
开学前，小木直接将莫非接到了自己的住处，由于老爸老妈的默许莫非也安心地住了下来，俨然一个小主妇。一切似乎都不一样了，那是一种自然的心安理得，再没有了当初的畏首畏尾。
及至开学，莫非还是和寝室那边打了招呼，寝室里的姐妹大都已经知道了内情，校园同居的都不再新鲜何况是过了明路未婚夫妇，只当是好姐妹出门子，荤素不计的频频试探，嬉闹间也把莫非弄得个粉面含羞，笑骂无力。
在姐妹们的帮助下莫非把大部分的衣服打了包，日用品却只是装箱收好，床铺苫盖妥当。并不是要完全的走读，只是希望多一些和小木单独在一起的时间，寝室这边也还是要用的，说不定哪天心情好就过来住两天。
两个人的时候很甜蜜，嬉戏日半，素手羹汤，无论谁提议要做什么，行动起来总是一双人、一对影。两个年轻人享受着毫无牵绊的恋爱季节，精心呵护着这份夹杂了爱情、友情、依赖还有那份从未沾染世俗执着认定的复杂情感。房间的墙上原本挂着的“望梅止渴”旁边也被莫非加上了自己的“新近大作”——欢畅。比邻的两张画作形成的新效果就是那可爱的小姑娘面前不只是载满的篮子还有不远处激荡着的水流，淡蓝色的水面烘托出雪白的浪花欢腾跳跃，迸射出的水珠在阳光照射下呈现出缤纷色彩，而每一颗水珠又都是一张幸福的笑脸，或喜悦或满足或开怀或温馨，映射出的仿佛是小女孩欢乐无边的心情……
团聚是快乐的，等待是幸福的。小木加班了，莫非洗好水果放在面前的茶几上，委进沙发蜷起腿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将电视音量调小以便能够听到楼道里的脚步声，静静地欣赏银屏上的表演。时针已经指向十一了，小木还没有回来，莫非有点烦躁了，调了一圈台，每个驻足十秒。果然心情是会影响到活动的兴趣，就连平时喜爱的那个老丑出名的金牌主持人也没有了往日的机智幽默，做作得让人生厌。小木怎么还不回来呀？
伴随着客厅里时钟规律的滴嗒声音不知不觉中莫非抱着软垫蜷在沙发中意识飘忽。等莫非被自己突来的意识惊醒时，室内仍是空荡荡的。第一眼看到电视上的情节让莫非的大脑呆了两秒钟。一对年轻男女在床上激情拥吻着，很有愈演愈烈之势。天哪！那女人的手在摸哪里呀？莫非羞得差点就把眼睛闭上了，可事实是那双本来就圆滚滚的大眼此时更显惊奇又睁得大大的。何时国产公映片大胆到这种程度了？仿佛被什么刺到，转头向客厅的入口望去，一个身影只在那里停留了一下便向卫生间走去。他什么时候回来的？开门都没有声音，修炼了魔鬼穿墙术吗？完了，一定被看到了，他会以为我是色女的。花巴巴的，我的一世英名呀！怎么办呀？
莫非有些不自在地一下子关掉电视走到卫生间的门前，“小木，怎么才回来呀？”刚刚睡醒的嗓音略显沙哑。
“是啊，我刚刚接手，有很多事情要尽快掌握，人呀、事呀让人不得空闲，过一阵子大概能好些。”一个字一个字的从齿间蹦出来语调略显怪异，说完竟忍不住轻笑出声。
“很累吧，那个，吃过晚饭了吗。”莫非吞了下口水，有点不安。
“垫了一口，家里有什么吃的吗？”
“我买了鸡蛋、香肠和挂面，我给你煮面吃好不好。”看到苏桐拿着毛巾打开门，莫非的脸好像有些热。
“太晚了，我自己来，你明天还要上课，早些睡吧。”
“噢。”莫非的行动和大脑又出现了脱节，随口应着却不自主的随着小木的脚步进了厨房。
看到这情景苏桐笑了，拉过那双小手，“最近会很忙，可能陪你的时间不多，不过我会尽量。”
这话说得莫非心底甜甜的眼睛却酸酸的，“我没事的，知道你很忙，我又不是小孩子。”
“呵呵，的确不是了。”说完还向莫非眨眨眼睛。什么意思嘛？
莫非非常明白没有付出就没有回报的道理。苏桐在这样的年龄就有如此的成绩在外人看来是羡慕，可舍与得总是密不可分的，求学路上再好的成绩即使如苏桐的双学士学位加D大MBA的资历也只能代表过去。进入了社会就要求你只能向前看。职场的闯荡需要付出的不只是头脑，还有更多的心力和精力。他在外辛苦忙碌，莫非不想拖他的后腿。在莫非的意识里，男人生来就应该是纵横天下，在自己的事业上奋力厮杀，就像家里的老爸，而莫非很愿意学习自己的老妈，在后方扫出一片净土，温馨宁静，让疲劳的男人身后稳稳当当的有一个可以彻底放松的家。一辈子呀！女主人呀！那个男人会从背后紧紧地拥着她，宠爱她，即使劳累一天，如此晚归也不舍得劳动她。看着小木有条不紊的在厨房里忙着，莫非很自然地配合，他切着青菜葱花，她就把锅子备好开火倒油，他看着油温炝锅，她赶忙接好的清水加入，他加好调料，她盖上锅盖，他以指腹轻轻描绘她的脸颊，她顺势依在他的肩旁纠正他去看锅盖下翻涌的水花。一天中即使只有这一点点时间的碰面，即使他们仅仅是手拉着手，也能体会那种相契的满足。
..............................几天后.........................................
接到小木的电话，莫非美滋滋地甩着小包包蹦跳着离开教室撇下一票羡慕的眼神潇潇洒洒地赴约去了。八月十五呀，多好的日子啊！
小木说再几分钟就到了，莫非很有耐心的背靠着法国梧桐的树干看草坪里猫妈妈带着两只小猫咪翻滚嬉戏，慵懒、高贵、顽皮、无忧无虑，这是莫非给出的概括。
汪汪，一人一狗由远及近。天敌，这是莫非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个词，有点好奇会不会发生点什么，不会有什么残忍的事情发生吧？莫非看着猫咪母子三个有点担心。是的，的确不辜负天敌这个定义，亮棕色的腊肠狗几乎是兴奋过度的飞奔向绿化带，隔着低矮的漆黑铁栅栏停驻冲着猫咪一家狂吠，挑衅意味十足。莫非注意到猫妈妈一早就已经进入了警戒状态，当腊肠狗停下宣战的一瞬小猫咪吓蔫了躲到妈妈身后，当妈的却是一下子就炸毛了同时伴随攻击性的亮出了尖尖利爪和饱含警告的咆哮，一个弧刀下去莫非几乎以为自己看到了闪闪寒光。真的是炸毛了，这是莫非第一次真是见证那个一直当做形容词的原型，感觉有点恐怖。对峙着，审视、评估、虚张声势，没有拳脚相向的较量，比叫声、比气势、比眼神，猫妈妈全身跟跟劲竖怒目圆睁，小腊肠尾巴竖挺后腿踢蹬可惜最后关头眼神却漂移了，一个发力斜刺里跑到主人身边鞍前马后去了。猫咪一家三口暂时安全了，猫妈妈一直盯着敌狗离开警戒区才回过身舔舔这个、挠挠那个，小宝宝不害怕，猫妈妈真伟大。莫非忍不住扭头看了眼渐渐远去的一人一狗，没本事还敢撩闲，切！鄙视！苏桐到时看到的就是莫非一脸古怪。
一顿大餐下来已经是深夜，小舅常瑞很是识趣的拍拍肚皮主动告辞，“好了，吃饱了，我老人家就不和你们搅合了，不过呢年轻人玩起来要有节制明天还要上班上学的……”这话说得让人越听越不着调，也不等他说完小木就大手一伸恭送他“老人家”出门了，莫非忍不住双手捂嘴咯咯地笑了起来，看到莫非的反应那刚要出门的家伙居然回过头又补了一句，差点没把小木激起来去擂他，“外甥女婿这顿饭招待的不错，照这样整……”
“小舅怎么没带女朋友过来？”离开饭店小木驾车载莫非看中秋夜景，思量再三还是小声的问了出来。
“女朋友？你说哪个？”小木有点疑惑。
“哪个？难道小舅他还有好几个呀？”莫非眼中闪过一点点吃惊，侧过头认真地看向小木。
“呵呵，不是好几个，是很多，他还真有女人缘。”无论多少异性围绕，如果那人的表情是千篇一律的灿烂，那表情背后的东西就很值得人玩味了。似有情，平分后又虚若无物。若无情，又何必图惹一地心伤。小木明白常瑞，多年的伙伴不是白混的，很多时候不必说什么单看一个眼神就够了。舍掉的那个总是最好的，是哪位“古人”说的来着？苏桐心底一片沉静……
莫非一时有点茫然，无意识地落下了车窗，迎面而来的风吹乱飘逸的长发的同时也送过来几点沁凉，下雨了吗？将手缓缓伸向窗外，真的呀，都说一场春雨一场暖，一场秋雨一场寒，莫非喜欢这种略带寒意的感觉。小木配合的降下车速，那独特的潮湿气息从开着的窗口直接冲进来，却不强硬，很舒服。
“为什么呢？”莫非在心里问自己，不是自作多情，那样的往事让人没法不想，多希望他的身边稳稳当当的站着一个人，最好和自己一模一样。这样的想法即使只是昙花一现也莫非产生了浓浓的罪恶感。
“什么？”正开车的小木扭过头奇怪的问。
莫非有点愣，好像没说什么吧，“下雨了，会是今年的最后一场吗？”
小木笑笑说：“不见得，这才哪到哪，十一月份的雨也常见，还记得去年元旦前的那场雨吗？”
莫非笑了，“那场雨呀？还算是雨吗？本来还想来个雨中漫步，小资一下，可怜我还特意选了那把碎花的蓝绸伞……”
伴随着这甜腻欢快的语调，苏桐的思绪进入了那阵小雨中。那天雨不大，风却是透骨的冷，两个人正在商场里游荡，听到有人说外面下雨了就忽然都很兴奋，莫非更是离谱的跑到伞柜前挑了一把蓝色的遮阳伞。舍车不坐非要享受雨中漫步的调调。街上的人行色匆匆，抱着怀儿、竖起衣领，街边停放着的两台自行车叠在一起倒在一处。撑着阳伞顶着风两个人艰难地行在曾经繁华的街上，莫非一个人早就撑不住了，四只手一起握在伞柄上，小木原本白皙的手背这时也被冻得通红。不知道谁家的窗子没有关好甩在墙角啪啪作响，墙角下早已是一地碎片。
“我们去停车场开车吧。”小木有点担心这样的天气会把莫非弄病了。
“不嘛，我们转到那条街上风就小了。”莫非朝着街头的一个拐角处努努嘴。
有时候不得不承认现实和想象还是会有一定的差距的。就在那个十字路口，就在他们要拐弯的转角处，那把美丽的阳伞做了她这一生难度系数最高的一个动作，将小天鹅的华丽裙摆举过了头顶，在冷酷王子面前完全显露出她破碎得堪称完美的根根铝骨。莫非差点哭出来……
陷入回味中的人实在忍不住了，苏桐食指点着方向盘的边缘咧开嘴低低地笑了起来，那时候莫非的表情实在是精彩得可爱呀，一把伞的代价值啊！
“很好笑吗？”莫非眼神邪邪的。
“没有，我没在想你把雨伞弄坏的那出戏，也没想你当时发飙的样子。”小木忍不住又大笑出声来。
莫非嘟起嘴，“是吗？我还以为你记得说要给我买一把更漂亮的阳伞呢？你不会这么没信用吧，小木？”特意翘起的尾音又拉长了许多显得越发柔软甜腻，撒娇味十足。
“天哪，那把就花了我一百八，结果不到一个小时就报废了，这效率，唉！你想我破产吗？”小木有点委屈。
“嗯，那要不两个小时报废一把，行不？”
“……”
“我这已经很亏本了，效率降低了一半呀，你总得让我有点收益吧？”
“收益？我看你倒可以做回收废伞骨架的生意，一定会很有前途。”说完小木又大笑起来，没去计较自己几乎每次大笑都是和莫非在一起时发生的。
“也行，反正本钱要你出，我不会太计较的。”莫非美滋滋地看了眼窗外的景物，“小木，我不想淋雨，你先送我到楼下好不？”
苏桐沉吟了一下，“在灯下等我。”边说着车子一打方向盘已经停靠在大厦的一栋单元门前。莫非轻巧地下车躲到了雨搭下面看小木将车子开走去找停车位。小区里静悄悄的，只听到细细的雨点落地的和风吹树枝摇曳的声音，院里的路灯昨天就坏了，四周黑洞洞的，忽高忽低的假山、大树很有点恐怖的气氛辜负了这样美妙的节日。莫非忽然很想和小木开个小玩笑，翘首翘脚地走开了，只留下雨搭下面的小灯安静地照着那一方小天地。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多事的秋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