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着哪匹马的王子》刘晴

5、第五章

　　——第五章——

　　情人节过后姚潜越发忙碌了。只有每天吃晚饭的时候能跟他一起。我眉飞色舞的说一通今天上课的见闻，他静静的听着，时不时抬头看我，笑笑。
　　其实在他面前我不敢太过放肆的。因为我知道，他应该不喜欢聒噪的女孩。他是那么沉稳的人。但是有时候又忍不住，想做自己，却又怕被他厌烦。不知为何，有一些时候，我会忍不住想起他跟肖燕燕并肩站着的场面，然后自己会觉得害怕，觉得底气不足。其实原来，我自己都承认他们两个才是般配的一对。自己对姚潜，可能真是高攀了。
　　他是我寻寻觅觅的白马王子。而我是平民百姓。
　　可能真的在路边，仰头看看，才更切合实际。
　　可我还是忍不住。
　　因为太喜欢他。忍不住想接近他，在他身边看着他。

　　情人节那天我送了姚潜一件白色汗衫。背后的肩膀上手工秀了一大朵牡丹。大气又优雅，象他的气质，却多了张扬。因为我总是想起高中时他穿着中山装外套的样子，领口露出干净的白色汗衫。
　　姚潜竟然也送了我礼物。是一条项链。扭曲的线条，上面镶了无数小水钻。象连起的几个字，又怎么也读不出来个所以然。不过理所当然，我欣喜的不得了，带上再也没摘下来过。
　　吃完饭走去自习室的时候碰见猴子哥哥。
　　猴子哥哥是姚潜的室友，也是法语系的，还是学校篮球队的主力，学生会的体育部长。也算是他在学校很好的朋友。
　　“哟，姚潜，你跟我妹妹这是去哪儿啊？”
　　猴子哥哥很高很像猴子，我因为姚潜认识他，却跟他成为了特别好的朋友，他总开玩笑说我是他妹妹，于是我叫他猴子哥哥。
　　“猴儿哥～～好久不见了啊！”我一蹦一跳朝猴子哥哥奔去。
　　“诶？八戒，你这是上哪儿去啊？”
　　得，一句不小心，又被他占了便宜。
　　姚潜在身后轻笑，我回头冲他委屈的眨眼，他却说：
　　“你可真够笨的，每次都被他叫八戒还不长记性。”
　　猴子哥哥拍拍我的肩膀以示安慰，走近姚潜：
　　“哟，这不是高老庄的高姑娘吗？瞧你们家天棚元帅，真是越发水灵儿了。”
　　我哈哈大笑，姚潜一脸黑线。
　　三个人一起走去自习室，原来猴子哥哥也去青岛。交流时间是两个星期，下个月就要出发了。

　　周末终于回了家。
　　一进门看见老妈正在围围裙做饭，看见我进门，楞了一下，夸张的说：
　　“啊啊，女儿，你可算回来了。我昨天还跟你爸说我确定我有俩孩子，你爸说我记错了！”
　　我看着老妈，无语，走进自己房间。
　　后脚老妈就举着铲子追进来，说：
　　“仨礼拜不见我怎么觉得你瘦了，我做好吃的，一会儿多吃点儿啊。你爸打了电话说这就回来。”
　　“嗯。好。”我答应。
　　然后看老妈转身，临走前敲敲我旁边的门：
　　“楚然，你妹妹回来了～”
　　我把书包扔在沙发上，把散着的头发绑了起来，正要去洗手，看见楚然的屋门打开，里面大声的放着音乐。
　　“哟，你舍得回来啦？”
　　楚然推推他那副黑边平光眼镜，倚在门框上笑着问我。
　　“我……”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见另一个人扒开楚然晃出来：
　　“哟，你舍得回来啦！”
　　小黑少爷。

　　看见小黑我的气就不打一处来。上次在学校门口，我拉住他问他最近怎样，却被他甩开手掉头走了人。
　　完全不给面子啊。
　　不过那次是因为姚潜，我心知肚明。
　　小黑见他第一面就说他装大尾巴狼，表面看着温文尔雅，气度非凡，其实背地里肯定是个始乱终弃小人。让我赶紧跟他分手，小心以后被他骗了。结果当时我就跟他翻了脸。那估计是我对他最认真的一次发脾气，小黑的反映显然是蒙了。其实我就知道，他嫉妒姚潜比他帅比他优秀。
　　后来小黑用了一个礼拜的烤鸡翅给我消气，而大家后来却心照不宣的不再涉及我跟姚潜的问题。偶尔提到他，小黑也都会用鼻子出气表示他的不屑与不满，更激烈的反映却不敢了。我为了少听小黑学猪叫，也避免在他面前说姚潜，所以上次他来学校，纯属是自找，反而把气儿发在我头上，这让我十分不爽。
　　但是当然不能直接用这件事发飙，那一定会跟小黑来个彗星撞地球，最后弄得大家不欢而散。于是我借题发挥，找理由讥讽他：
　　“又来我们家蹭饭。走走，不欢迎你。”
　　“什么叫蹭饭。”小黑笑得得意：“今儿可是干妈让我来的，说她好久没看见我想我了。”
　　我妈跟小黑妈是在英国留学时候同学，也是最好的朋友。所以从小我跟楚然就管小黑妈叫干妈，我妈也自然而然的是小黑的干妈。

　　没说两句老爸就回来了，老妈叫洗手吃饭。我跟小黑互损几句，连开场白都没凑够，显然谁也没占上风。不甘心的互相瞪眼，洗手吃饭。
　　席间大家对我有家不归的问题进行了严肃的批评。老爸先讲解了一下我的缺席对他给我们定期进行的思想教育带来了如何大的阻碍，然后又对我思想觉悟的提高表示了由衷的担心。
　　老爸还没说痛快，老妈就打断，说
　　“总而言之，你再不回来啊，我跟你爸都快不记得你长什么样儿了。”
　　我虽然有错在身，但也禁不起他们这么连番轰炸，不禁小声反驳：
　　“看楚然不就知道了。”
　　老妈张口结舌，老爸大笑。
　　小黑看我被骂，在旁边幸灾乐祸，随即装乖巧的对老妈眨眨眼。最终听见他想听的话。
　　老妈夹了一大块鱼放进小黑碗里，转头冲我说：
　　“小黑都比你在家里呆的时间长，还帮我给鱼缸换水。”
　　被夸的人冲我挑挑眉，再冲老妈继续献媚说：
　　“干妈，这算什么。别说鱼缸换水了，就算你想把房子拆了再从新盖我都义不容辞！”
　　我翻白眼儿，跟老妈说：
　　“对，拆房他可是熟练工种。”
　　楚然在一旁笑。
　　“嘿～～”
　　小黑瞪眼，我瞪回去。
　　却与此同时听到老妈很不给面子的说：
　　“楚薇，你又跟小黑斗嘴。每次只要一见面你就老欺负他。”
　　欺负他？——————
　　我举着筷子张大嘴看向老妈，再看看小黑。前者一副义正严词的模样，后者一脸欠抽的贱笑。
　　顿时我觉得前途一片漆黑。这种世道，让人没法活下去了——
　　但是我是谁，我是楚薇，我怎么能这么软弱的面对恶势力低头呢，没错，我要反抗！
　　于是我冲老妈笑笑，再歪头，冲小黑笑笑，在桌子底下找准位置，狠狠的一脚踩上去。
　　“啊啊啊——！！”
　　小黑吃痛的惨叫。我低头津津有味的吃饭。
　　嗯。只要反抗了，生活还是可以很美好的。

　　晚饭过后我们坐在楚然屋里聊天。
　　小黑从书包里翻出一张CD说及其牛儿拜。
　　black eyed peas的，满篇唱都是“no no no no, don’t phunk with my heart~~”
　　小黑到听得兴奋无比，还跟着音乐左扭右扭，大有在楚然屋里蹦迪的架式。
　　“我说你最近怎么又喜欢上这个了？”
　　楚然估计也看不下去了，问他。
　　“嗯～”小黑继续把手放在耳朵边，摇头晃脑的自我陶醉：“上次一个同学过生日，我们去了MIX，实在不错，我已经爱上那儿了。”
　　MIX我知道，就是北京比较有名的一个PUB。真说去到是没去过。不是觉得乱或者怎么样，就是觉得群魔乱扭，能有什么好玩儿的。现在看看眼前魔障了的小黑，更提不起来兴趣见识。
　　“下次带你去。”他冲楚然说。
　　楚然摆摆手，说：
　　“不用了，我无福消受。”
　　小黑又转头冲我挤眉弄眼，我一脸鄙视，说：
　　“得了，看见你就够了。”
　　“我说楚薇。”小黑停止扭动，插着腰，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我。“你说这么久不见，难道你对我就没有思念之情吗。怎么我说什么你都跟我呛着？”
　　然后一屁股坐在我旁边，翻起楚然的杂志。我还没来得把“思念个P”说出口，又听见他说：
　　“你这儿怎么除了房子还是房子？”
　　我反映两秒，才明白他的主题和提问对象都已经变了。
　　“你给我放那儿。”楚然走过来，从小黑手里拿走他的杂志，“我还没看完呢，你给我弄乱了我又得从新找。”
　　“对了。”小黑突然想起来什么，一脸八卦的问：“你跟那个魔头怎么样了？”
　　“什么‘魔头’？”我疑惑。
　　小黑一手搂过我的肩膀，笑着说：
　　“小同志，所以说你脱离组织时间太久了嘛。楚然正在跟一个魔头作斗争呢。”
　　“怎么回事儿？”我抬头问楚然。
　　“没什么。”楚然随手翻了几页杂志，放回书架上，“就是我们系新去的一个设计教授，三十多岁，是个ABC。课教的挺牛儿，不过就是人品极差无比，总跟我过不去。亏得他第一天来找不到教室我还给他指路。”
　　“啊，这么大的事儿你怎么不跟我说？”
　　“你也得有时间听啊。”
　　我又开始心虚。上次他去学校找我回家，我拿了东西就走，连话都没怎么跟他说。因为姚潜学生会马上就要开完会了，我得去图书馆给他送书。
　　“哥～我错了～”
　　一到这种时刻，当然要用虚心认错这一招儿。
　　通常我只有在求楚然帮忙和干了对不起他的事儿的时候才会叫他哥，所以他说每次听见这个称呼都有毛骨悚然的感觉。
　　楚然瞥我一眼，抬手摘了眼镜，放在桌子上。
　　楚然根本就不近视，却非得天天带一副黑色胶框的平光镜。
　　其实原因很简单。楚然跟我都长得像老妈，皮肤好的不得了，还很白，从小我们就被所有叔叔阿姨夸漂亮可爱。小时候到是没什么，长大了就郁闷了。楚然好歹也是个大男生，成天被夸白净清秀，总有一种小白脸儿的感觉，尤其是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于是他终于撑不住了，竭力摆脱跟我的相似特征，买了一副眼镜戴上。

　　晚上小黑突然兴致上来，非要拉着我跟楚然去后海。
　　我看他真是去MIX去上瘾了，没人陪他去那儿疯，也得退而求其次。
　　楚然说什么也不去，带着我们的一堆锦囊妙计回了学校赶设计图，然后等着明天一大早就跟给他上早课的黑暗势力做斗争。所以我很惨的，一个人陪小黑去压马路。

　　之前来过后海，那时候还只是一个湖连着一条河，顶多河上面有几条小桥。对了，冬天湖面结冰的时候是一个天然滑冰场，我跟楚然小黑小的时候还来滑过冰呢。
　　现在的后海可真是今非昔比。
　　荷花市场的牌楼被翻新了，现在花花绿绿的，很醒目。从牌楼下穿过，一条青石路，不算窄，却摩肩接踵都是人。左边是灯火阑珊的酒吧，有的安静，有的喧闹；右边是那一潭原本平静的湖水，对岸的昏黄光亮下闪烁摇曳着，波光粼粼。好看得不得了。湖面上还有星星点点的灯，仔细看了是小木船。
　　“那小船上可以吃饭。”小黑顺着我看的方向指过去。
　　“啊，是吗？真不错。”我开始幻想是夏天，在炎热的一天的结尾，坐在船上吃饭，身边的凉凉的湖水，一伸手就能碰到，那一定惬意无比。
　　“但是……”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那在湖中间吃饭，要是想去厕所怎么办？”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上船之前先发一个报话机，你在船上要是想上厕所，就举着报话机说：‘土豆土豆，我是地瓜，现有三急，现有三急，请速派支援。OVER’然后工作人员就会开一个快艇过去，接你上厕所，再把你送回去。”
　　小黑说着，惟妙惟肖的拿出手机举在嘴边比划。逗的我哈哈大笑。
　　“才不信呢。”我笑着瞪他。
　　小黑转头，看着我，伸手捏捏我的脸，说：
　　“你不信？改天咱们去试试你就知道了。”
　　我扒开他的邪恶之手，嘟着嘴揉揉脸。他从小到大老爱捏我脸，实在讨厌。
　　“你说的哦，你请我去船上吃饭。”
　　“好，没问题。”

　　我跟小黑继续穿梭在人群里，终于走出湖边的繁华地段，穿过胡同来到河边。
　　河边比湖边安静，人却也不少。河上也有船，我们踏上河上的小石桥，看见有船从桥底下穿过去。我兴奋的不得了，趴在桥边伸出半个身子低头看。小黑突然从后面双手抓住我的肩膀，把我向前推，吓了我一大跳，“啊”的一声尖叫出来，下一秒被他拉回来，稳稳靠在他身上。转过身正要发飙，他就已经拉起我飞奔下桥，在人群里大笑着穿梭。
　　进了一件酒吧坐下。
　　酒吧很安静，放着周杰伦的歌。慢歌，声音不大，所以感觉世界一下子安静了起来。
　　我们在阁楼窗边的大沙发坐下来。小黑点了一杯V.S.O.P.，帮我要了一瓶桃子味儿的冰锐，和一个爆米花。
　　初春的晚上还有些凉意。窗子半开着，古老的木雕。稍微一歪头就能看见刚刚走过的小河和小桥，又有船经过，点着幽黄的油灯。耳边的音乐微微飘过。真是太舒服了。
　　偷偷的想，如果姚潜要是在就好了。
　　忍不住拿出手机给他发短信。
　　『你在做什么？我在后海，这里真漂亮。有小河，河上还有小木船呢。呵呵。哪天我们来吧。』
　　不禁对着屏幕笑笑，发出短信。抬头看见酒已经上来。
　　“你干嘛，一个人对着手机恶心吧啦的笑。”小黑看着我一脸嫌恶的说，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要你管。”我冲他吐舌头。“耶？你这一杯看起来很厉害啊，给我尝尝。”我伸手抢过小黑的杯子，拿在手里，学着他的样子晃了晃，喝了一口——
　　“啊………………”我放下杯子，拍拍胸口，“这是什么啊，这么难喝！”
　　“呵呵。”小黑拿回杯子，“这是男人喝的酒。”还诚心喝了一口，表现出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虽然是周末，但可能因为这是静吧，没有DJ没有LIVE音乐，人并不多。酒吧很小，我们在阁楼，只有我们一桌。
　　我跟小黑面对面坐着，天南海北的聊天，我一边吃甜甜的爆米花，一边跟他互相调侃，一言不合就拿起爆米花丢过去。哈哈。
　　就在我们的米花大战战的不分伯仲的时候，听见有人上楼的声音。本以为是有客人上来，却看见是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捧着一大把花走过来。
　　小男孩左看看右看看，只有我们一桌，看看我，再看看小黑，径直走过来：
　　“哥哥，给姐姐买朵花吧。”
　　我当场晕倒。
　　“小弟弟，姐姐不要花，姐姐跟这个浑球儿哥哥也不是那种关系。你走吧，乖～”
　　我努力开导小弟弟，希望他理解我跟小黑是纯洁的非友谊关系。
　　小男孩又看看我，再看看小黑，小黑一脸看好戏的坏笑。
　　“你都叫他‘浑球儿’了，怎么不是那种关系？”然后无比认真加疑惑的看着我问。
　　———— 。 。 。。。
　　恍然间有一种被人当头一恶棒的晕眩感觉……
　　小黑夸张的大笑。亲切的把小男孩拉过来：
　　“来，你给哥哥唱一首周杰伦的双截棍，我就买。怎么样，这个要求不算高吧？”
　　我说：“小弟弟，你要有卖花不卖艺的气节。懂吗？”
　　小男孩站在小黑面前，眨眨眼睛，无比诚恳的想了很久，然后张嘴唱：
　　“我不是周杰伦～不会唱双截棍～”
　　小黑看着他茫然了将近半分钟，我一口水差点儿呛着。
　　后生可畏啊。
　　“哥哥，买朵花给姐姐吧。”
　　小男孩把花举向小黑面前。
　　小黑转头看看我，笑笑，低头掏出钱包给他钱，从他手里抽出一小束花。
　　小男孩开心的举着钱走了，嘴里还哼着“双截棍～双截棍～～”我笑着目送他下楼。
　　再过头来的时候看见一个人影晃过来，下一秒小黑挨着我坐下。沙发是单人的，虽然宽大，但两个人坐还是很挤。我跟他离的很近，肩膀都贴在一起。
　　“给你。”
　　小黑一只手撑在膝盖上托着头，一只手举着花，微微笑着对我说。
　　我看看花，突然有点儿不好意思看他，犹豫了一下，从他手里接过来，左右看看，放在鼻子前闻闻。
　　红色的玫瑰花上还挂着水珠，蹭了我一鼻子。我拿开花，摸摸鼻子。小黑哈哈大笑，伸手拿起杯子把他杯子里剩的一点儿酒一饮而尽。
　　“你这么快就喝完了？”
　　我惊讶的看着他。突然间又发现离他真的太近了，别过头。
　　“这酒还不错，就是后劲儿比较足。”
　　小黑拿着杯子揣摩，答非所问。声音在我耳边很近的地方，甚至能闻到淡淡的酒气。
　　“你可别喝多了，我可不会送你回家。喝多了我就把你扔进河里。”
　　“不会多的。现在这样刚刚好。”……“再说，你舍得把我扔河里吗？哈哈。”
　　一脸贼笑。
　　我伸手在他腿上使劲拍了一下，手疼的够呛。“走人。省得你喝多发疯。”然后站起身准备离开。
　　“再坐会儿。”小黑嘴里说着，手上也不闲着，一伸手把我拉了回来。
　　本来地方就小，我还手里拿着东西，被他绊住，重心不稳，一下子栽到他怀里。
　　抬头看他，两个人同时楞了一秒。尴尬的挣脱他站起来，他却拉着我不放，笑得无比贱：
　　“啊，你干嘛突然这么热情的投怀送抱，不过没关系，我也喜欢主动的。”
　　“滚。”我咬牙。本来还有些不好意思都化成了怒气，抬头瞪他。
　　他反倒笑得更开心。
　　“一点儿杀伤力都没有，反而更想欺负你了。”
　　没等我反映过来，他就在我脸上轻轻亲了一下。
　　————
　　感觉一个雷从头顶劈下来，整个人傻在原地。在回过神的时候，那个混蛋早已跳开八仗远，笑得想偷了腥的猫。
　　“哈哈，瞧给你吓的。乖～我会负责任的。”
　　我追过去，他大笑着跑下楼梯，最后还是结结实实的挨了我一拳。

　　回家的时候掏出手机，才看见姚潜回的短信。
　　一晚上竟故着跟小黑闹，都没听见。
　　「我刚才跟王啸打蓝球去了，现在已经回家了。你别玩的太晚，路上注意安全。」
　　抱着手机开心的笑笑，走到桌子前，拿出一个粉红色的日记本，把短信抄了下来。
　　呵呵。日记本不厚，但也已经用了一半。跟姚潜在一起半年多了，还有之前几年发的短信，我每一条都抄了下来。手机里也是等满了才会删掉。一个人没事的时候，总是拿出来看看，就开心的不得了。
　　姚潜不会主动给我发短信，但是每次我发给他他就会很快回过来。他写短信也跟他说话一样，很温柔。还总是提醒我注意安全，路上小心。

　　他真的优秀温柔英俊的象一个王子殿下，让我每次想到自己跟他在一起，都觉得幸福的不得了。
　　嗯。
　　姚潜。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