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隔离》caoliou

4、第 4 章

　　早晨两个人同时被嬞嬞的哭声惊醒了，太太睁眼看见嬞嬞，再看看墙上的大钟，才发现已经都快九点了，昨晚一直都没有喂嬞嬞吃奶，也没有管她要不要尿尿。她一摸身边丈夫的身下，才发现湿热湿热的，她抱歉的朝刘振华笑了笑，刘振华摇摇头,一边看她喂奶一边说：“这孩子好懂事，似乎什么都明白。”刘太太没有接着这个话茬，她只是问他：“今天不用出去办事吗？”他摇摇头，说：“我不用去了，交给别人在管，我在搬家前陪你和孩子们玩两天.” 说完两个人就又沉默了，刘太太一直在想的是大女儿怎么办，她嚷嚷着要出国，肯定和她的阿纪有关系，她昨天在饭桌上那么渴望的望着自己，其实就是想让替她说句话，可是自己竟然什么都没有说，即使不能改变现实，她也应该为可怜的女儿争取一下啊，可是她什么都没有做，只是看着她好愤怒好绝望的离开。唉，又要如何去面对她呢？她觉得自己已经对不起刘暙了，大女儿的出生使得她明白她的悲惨孤单的爱情，所以对大女儿一直不闻不问。等她想要关心一下这个她曾经亏欠的女儿时，却发现这个女儿的成熟即使连她这个做妈的都不及十一，她懂得东西比自己多出好多倍，她看问题的深度比她强几百倍，之后她一直有点畏惧这个女儿，有冲突总是她先让步，因为她已经有了自己不是对手这样的心理障碍，直到女儿遇到纪家二少爷纪熙，她才觉得女儿终于像个孩子了，没有了平时的那种冷漠和尖锐，她才觉得自己有了底气，才会在后来的日子里对女儿数落和教育。可是现在，她该怎么办，她还有资格去关心女儿吗？刘振华其实也在想同样的一件事情，只是他在想要如何解决才能既不伤女儿，又让她离开纪熙，虽然昨晚决定去和纪熙摊牌，因为虽然不是非常了解纪熙这个孩子，但是从不多的几次交谈中，他了解这个孩子的成熟，稳重与智慧，他曾为女儿的选择感到骄傲，可是阮玉却非得在这会跑出来告诉他纪熙是他得孩子。那他要如何才能给纪熙解释清楚为什么不娶他的妈妈阮玉，让她嫁给纪碾那样的恶棍呢？万一他在气头上将这一切都告诉女儿，那这个家岂不翻天了，他还怎么样去面对刚刚被他安抚的平静下来的妻子？好多的问题在他的大脑里狂轰乱炸，他感觉自己都要崩溃了，生意场上无论多危险的局面他都能保持沉着，应付自如，但是现在他到底要怎么做才是对的，他一点把握都没有。无论怎么样，他都必须去做，想到这点后，他便告诉太太说：“我上午去给暙办一下出国的手续，看看能不能在搬家之前送她走。”刘太太这才放下了悬在空中的心，原来她一直误解他了，他以为丈夫是为了阻止女儿的幸福才决定搬家的，原来只是自己想错了。当然后来她一直未能知道这件事情，即使在她病重要去世的时候，丈夫和女儿都没有告诉她，她在死后带走的唯一一个问题是：“为什么曾经让女儿那么执着的爱情会后来变的跟亲情一样.”唯一安慰家人的就是她的后半辈子都是在幸福的包围中度过的，所以没有人愿意去伤害她，让这个寂寞了半辈子的女人有丝毫的痛苦。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吃完早饭，大约十一点左右的光景，刘振华和纪熙在约定的御香茶馆的一个角落坐下了。纪熙在刘振华打电话约他之后一直提心吊胆，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难道是刘暙出国的打算被爸爸拒绝了，但是即使拒绝他也用不着跟他来商量啊，还是刘暙出什么事了？想到刘暙可能出事，他也顾不得其他了，就直奔茶馆而去了，他一直很敬畏刘振华，因为他生意场上的智慧，也为他人格的正直。当他赶到茶馆时，发现刘振华已经坐下了，他有点不好意思，过去一边连声的说：“刘伯伯，不好意思，来晚了.”一边给他空了的茶碗里斟茶。刘振华为这个孩子的细心和礼貌而欣慰，在他不知道纪熙是他的孩子之前他的品行他一直都没有担心过，但是自从知道之后，他一直有种希望，那就是他的孩子不要沾染纪家的任何伤风败俗的东西。刘振华等着纪熙做定了，一路紧赶的慌张劲都平静下来了，才开始问他是不是想和刘暙一起出国，纪熙有点不好意思，以为刘振华的意思是应该他这个大男人去跟未来的岳丈说，而不应该是自己唆使刘暙去说。刘振华一眼就看出来了，怕他太紧张，就赶紧解释他不是那个意思，因为他今天只是想把他当做儿子同时也当做一个男人，谈论他想交代他的事情。虽然有点为难，他还是把话题转到纪熙的母亲身上，问阮玉最近身体状况，还有过得快不快乐，其实这些他都清楚，阮玉一直都恨刘振华，但不是真的恨，是因为太爱他了。虽然阮玉在跟她见面的时候表现的很决绝，似乎要跟他永远的划清界线，但是眼睛却骗不了他，他相信他还是爱她的，不是自负，那是相处好几年才会有的一种了解对方的一举一动所代表含义的默契。但是他不愿意揭穿她，因为他的爱已经转移到了妻子身上，即使有对不起阮玉的地方，他也只能期待来生再弥补了，毕竟当时也是她先赌气嫁人的。纪熙认真的回答刘振华的问题，把母亲的状况丝毫不露的告诉他，却不知他其实在想另外的事情。听纪熙讲完了这些，刘振华又对纪熙讲他小时候的事情，也不管纪熙会怎么想，他只是不停的讲，因为他怕已停下来就到了该说正事的时候了，他这会真的不知道要怎么说才能让自己不尴尬，又让儿子平静的接受。茶馆墙上的钟已经第四次敲了，刘振华抬眼看看茶馆墙上的钟，已经三点了，他们在这儿已经四个小时了，不能再拖了。想到这儿，他清了清嗓子，
　　问纪熙：“你的母亲有没有跟你提起你的亲生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