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六公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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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六公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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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大战之后，我再一次看到路西华时，他站在精灵界的草地上，抱着满怀的白百合，望着我笑。那一刻，我意识到，他从未改变。
摘自米凯尔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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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义上，精灵界是魔界最上层，但是这一层地域其实是位于魔界上层的一个亚空间里面，各种精灵也不属于魔族，所以，它和魔界其实是相互独立的，只是按照大体地理位置，将之归类于魔界范围而已。也因此，路西华横扫魔界的时候，并未染指这个地方。
加冕之后的头些年，路西华还会亲自出马去收拾那些胆敢反抗他的魔族，后来就将除了永暗界之外的五层魔界分别交给了五位公爵去处理。久而久之，五位公爵就各自拥有了一层魔界作为自己的领地，并在其上修建了自己的城堡。不过，他们只是负责解决领地上的各种事端，平时还是住在永暗界，万魔殿附近自己的府邸中。这片区域后来形成了永暗界最大的城市蚀荣城，被视为魔界首都。
克雷迪亚公爵的领地是离永暗界最远的裂狩界。这一层魔界很广阔，地形复杂，但主要是一些魔兽的栖息地，只有三支力量弱小的魔族居住在此。之所以需要一位公爵来镇守，主要是因为大部分不肯服从魔王路西华的魔族都隐匿在这一层。克雷迪亚不在的时候，就由城堡的总管，魔界侯爵之一的坦沙负责这边。
“噗——”
“咳咳咳……”
黑发的堕落天使吓了一跳，忙伸手过去拍朋友的背，帮他缓解呛到酒咳嗽的痛苦。“有那么值得惊讶吗？”
坦沙好不容易才顺过气来，抓着克雷迪亚的手，说：“你确定没错？米凯尔成为了统领天使？”
“他是天使军统帅，成为天界第三任总天使长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那个总是毛毛躁躁一穿盛装就会被绊倒的半大天使竟然真的能成为统领天使，天界真的没有合适的领导者了吗~~~~~~~~”
他刻意拖长的尾音尚未消落，窗外传来一声巨响，震得窗棂都颤抖起来，像是有什么在附近爆炸。
“好强的魔气。”克雷迪亚有些惊讶地望过去，只见西边有一道通红的光芒直冲天际。
坦沙一把抓起自己的佩剑，推开落地窗就飞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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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界。
“哈秋！”
任命大典已经结束，主角也换下了繁琐的正装，正泡在温泉里放松绷了一整天的身体。突然的喷嚏后，他抹了抹鼻子，恨恨说：“肯定又是有人在背后腹诽我。”
“不是我。”蹲在温泉边试水温的拉斐尔随口接话。
“也不是我。”正把自己往温泉里放的加百列享受地眯起眼。
在水里舒展开四肢的尤瑞儿只举起一只手表示自己也一样。当然了，他们都在米凯尔“当面”嘛。
天地大战之后，米凯尔暂代天国副君之职，在其他三位天使长的帮助下收拾善后。虽然他平时总是急匆匆的模样，办起正事却相当可靠。那些曾追随路西华却又声称是受了诱惑而脱离的天使们最后被证实确实是受其魅惑之术所惑，神宽宏大量地赦免了他们的反叛之罪，但他们仍需为此反省，自请降位或者调职，由此产生大批量的人员变动，管理阶层的大天使们忙的人仰马翻，以维持天界的正常运转。
战争的影响大体抹平，恢复平静之后，天界才发现魔界的异动。离开天界的堕落天使们在路西华的带领下，横扫魔界，建立了统一的帝国，而路西华加冕为魔界之王，封立五大公爵。天使与恶魔分属光暗，向来势不两立，因担心路西华会在壮大魔界的力量之后再反攻天界，天界安排了人员昼夜监视魔界。没过多久，创世神降下旨意，火之守护天使兼天使军统帅米凯尔正式成为第三任总天使长。但是可能因为前两任都背叛离开了的关系，这次神没有再给他额外的称谓。
“那肯定是路西华，他最喜欢欺负我了。”米凯尔愤愤说。这次神没有下封口令，但天界仍避免直接提及这个名字。不过，私下里，天使长们还是没太避讳。
“如果是他的话，你大概不会只打一个喷嚏。”拉斐尔耸耸肩。
话音未落，天使军统帅又皱起了脸。
“哈秋！哈秋！哈秋！！”
另三位天使长愣了那么几秒，然后一齐开怀大笑。
“拉斐尔！加百列！尤瑞儿！你们能稍微掩饰一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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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魔殿。
得知天界有了第三位神的代理者的消息的时候，魔王陛下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报上这消息的恶魔，一言不发，魔气却如澎湃的波涛一般释放出来，让整个大殿的气氛顿时沉重万分，连利蒂希娅女官长都忍不住悄悄后退了一步。那个可怜的小兵吓得浑身发抖，却不敢说告退，只能缩成一团，祈祷喜怒无常的陛下不会将自己撕成碎片。
好一阵子，路西华才轻轻挥了一下手。利蒂希娅心领神会，对因不敢直视魔王而深垂着头的小兵说：“你退下吧。”
如蒙大赦的小恶魔连忙应了一声，落荒而逃。女官长又斥退了其他的侍女，然后缓步到魔王陛下身边，俯下身，低声说：“没有别人了，您可以……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米凯尔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取代了我的位置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想看他狂打喷嚏的样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默默看着在宝座上笑得肩头颤抖的黑发堕落天使，女官长犹豫了一下，默默递上去一杯血色的美酒。路西华止住笑，抬起右手，食指指尖轻点水面。甘醇的液体像喷泉一样从杯中升起，迅速铺散成一块椭圆。白皙的手隔空拂过水铸的镜面，镜面上便映出几个身影。
“这就是天界的天使吗？比堕落天使们闪亮和活泼，其他的好像没什么不同？”利蒂希娅看着那四个在温泉里打闹的天使。她承认，他们都很漂亮，而且看起来光芒四射，不过可能因为在泡温泉的关系，没有展露羽翼。
“这个就是米凯尔。”魔王陛下在正在气急败坏地捶打三个同伴的天使额头上点了一下。
“比我想象的年轻。”少女感慨一声。这个天使外表看起来都未成年呢，头发是灿烂的金色，在脑后削成薄薄一片，只留巴掌宽一束垂到腰际。她开始能理解陛下刚才的失态了。
“他是继亚菲加蒙德之后最先被创造的四个天使之一，比你年长多了。”路西华笑着说。
“就是他们四个？四大元素的守护天使？”
魔王点点头。突然，银发的那位天使似乎觉察到什么，表情变得凝重，伸手拍了下水面，激起的水珠击碎了镜面，影像消失了。路西华及时画了个圈，红酒洒落的速度减缓了，并汇成一股水柱，落回酒杯里。
一滴未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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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界。
加百利的动作让米凯尔停止了打闹，四下看了眼，问：“怎么了？”
“有人在用水镜窥探。”水之守护天使沉声回答。破坏对方的法术之后，他本想顺势追踪回去，却被切断了。
“是路西华吧。”米凯尔想也不想就说，“除了父神，只有他有强过你的水之力。”
“可是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拉斐尔皱起眉。然后，三位守护天使一齐看着新晋的总天使长。
“……你们看着我干什么？我才不承认他是为了看我笑话才开这个水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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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界。
满足了好奇心的魔王陛下心情愉快，将刚使用过的美酒吞进肚子，然后举高酒杯。善解人意的女官长立刻给他添满。泛着琥珀光泽的液体堪堪触及那沾血般的薄唇，一声悠长的钟声响了起来。
冰绿的眼眸微微闭了起来。路西华放下酒杯，打了个手势。利蒂希娅提高音量，用魔力将命令传达到大殿外面：“开门，恭迎克雷迪亚公爵阁下。”
那声钟响就是宣告公爵觐见的，魔王赐予公爵们钟声通报之后就自由进入万魔殿的特权。五位公爵的府邸分列在万魔殿周围的五个方向，所以万魔殿的人可以根据钟声的方向判断来的是哪位公爵。
但是这次女官长的声音刚落，魔王就皱起眉，然后站了起来，消失在她眼前。她一愣，忙循着主上的气息，也将自己瞬间移动到外面。
主殿的大门外有一个小小的平台，接着九十九级的台阶。路西华站在平台上，抬头看着上方。利蒂希娅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却看到魔王之下最强的五人之一正自天空坠落，黑色的羽毛随风飘散。
一个光球包裹住克雷迪亚，轻轻将他放在魔王身前，然后消失了。克雷迪亚挣扎着爬起，跪在主人脚边，声音沙哑微弱：“吾王……属下无能……”
他伤得很重，身上数十道深深浅浅的伤口，有的甚至能看到骨头，连左边的翅膀上都被捅了个洞，血流如注。他说完，身上泛起淡淡的光芒，除了翅膀上的伤口之外，血流慢慢止住了。利蒂希娅是第一次亲眼看到他使用治愈之力，那光芒暖暖的，被照到的感觉一定很舒服，她想。
“谁干的？”路西华冷冷问。
克雷迪亚恢复了少许，声音也清亮了一些：“是一个新生的恶魔，选择了属下在裂狩界的城堡作为展现他力量的地方。属下不是对手，若非坦沙拼死相救，恐怕无法逃脱。他说他有句话想让属下带给陛下。”克雷迪亚抬头看着君主，后者也看着他因这动作而露出的脖子，上面有一圈掐痕。
“是什么？”
“属下拒绝了，让他自己跟您说。”公爵又垂下头。
“所以，你把他带到这里来了？”路西华又抬起头。在场的恶魔们也感觉到了陌生的力量，纷纷向上望去。
受伤的堕落天使也看了一眼，在自己来的方向，打伤他那个恶魔浮在半空，巨大的肉翅遮蔽了天光，阴影笼罩在台阶上。那肆无忌惮地散发出来的魔气比打败他的时候更为强盛。
“是的，属下认为这件事需要尽快处理。”克雷迪亚坦诚地回答。
“干得好。”魔王陛下的称赞也毫无感情。他展开自己的羽翼，让整个魔界为止震颤的魔气散发出来，在他身围卷起一阵旋风，几片黑色的羽毛飞上半空。不安的侍从们因此放下心来，目前看来是自家主上的魔力比较强。
接连四声钟响，在余音消散之前，另外四位公爵也赶来了。他们没忘记向主君致敬，然后雷德拉将挚友扶了起来。
牙舔了舔嘴唇，望着不速之客，问：“那是什么？”
“叛乱者？”杰瑞尔猜测。
“挑战者？”有魔界第一美女之名的玛珈的看法。
路西华扫了他们一眼，他们就闭起嘴巴，作壁上观。魔王淡淡地对仍在原处的陌生恶魔说：“我的部下承蒙你照顾，不过如果你只是来看看，那么就滚吧。”
“你怕了？”对方终于有所动作，缓缓降落，一脚踩在平台与台阶相接处的一尊巨大的猛兽雕塑上，继续居高临下地看着魔界的君王。大部分恶魔的容貌与力量有正相关，这个新生者似乎也不例外，他有一张充满阳刚之气的英俊面孔，神色相当傲慢，身上穿着无袖上衣和长裤，结实肌肉非常结实。
魔王嘴角一扯，勾起一丝毫无温度的笑容：“狩猎是一项不错的打发时间的游戏，而你会是一个好猎物。”
五位公爵都有点意外，望着主君。三位恶魔当然很熟悉以追逐来折磨猎物的狩猎游戏，他们自己在无聊的时候也喜欢玩，但路西华一贯奉行一次性彻底打击、毁灭的手法，以彰显自己绝对的力量，不喜欢拖泥带水的处事方式。
陌生的魔力突然提升了，瞬间压过魔王的气息。魔气像狂风一般卷向路西华，使得他眯起了眼，长发和披风翻飞不止。他身后的利蒂希娅低声惊呼，连退好几步。公爵们也被震住了，很清楚这力量是在自己之上——可能他们五人联手，都打不过这个不速之客。
风声中，突然响起撕拉撕拉的声响，几片破碎的布条和一缕黑色的头发被风吹走，拍在万魔殿的墙壁上。路西华脚边，巨石砌成的地面上也被割出几道裂痕。
利蒂希娅又退了一步，随即对开始发抖的侍从们说：“都退开，不要妨碍陛下。”
低阶的恶魔们立刻跑得不见踪迹，女官长也远远避开，但留在能看到对峙两人情况的地方。克雷迪亚示意下，雷德拉也扶着他来到女官长身边，接着另外三位公爵也跟了过来。他们知道自己无法插手。
那陌生的魔力还在在继续提升，风压越来越大。路西华似乎没做防御，让它刮在自己身上。他的披风被割成一片片的，长发也被削断不少，羽翼边缘的羽毛也被吹得不停抖动。他仍眼都不眨，盯着不速之客，冰绿的眼眸看不出丝毫情绪。突然，披风的系带断了，黑色布料从他肩头脱落，被狂风卷着，飞进大殿洞开的大门里。
利蒂希娅今天为魔王准备的是简单的日常装，披风下是贴身的窄袖长袍，腰际挂了一条黄金的腰链，坠着流苏，此外别无装饰。很快，他袍子下摆也被割出数条裂缝，而对方的魔力终于不再攀升。
“就这样了？”魔王陛下再次开口，声音丝毫没受影响，不太大，却清晰可闻。
对方没有回答，紫色的眼眸死死盯着他。对手的镇定似乎给了他一些压力，他看起来没有刚登场时那么狂妄了。
黑色羽翼抬了起来，魔王的力量也开始增强。他模仿挑战者的方式，魔力带来的风压逐渐压过对方。他身边的风变小了，然后转向，向雕塑上的恶魔压了过去。
虽然因为距离与方向的关系，这边其实并没受风压什么影响，公爵们还是未雨绸缪地用力量筑起防御，他们的头发一丝也没被吹动。魔王的女官长倒却是毫不担心，没费这个心思。
“路西华大人……从没让我们见过他如此的力量。”杰瑞尔很有闲心地跟同僚们聊天说。
“因为没必要吧。上一次看到这种力量，是他独力打败四大守护天使的时候。”雷德拉凝视着还没真正发动攻势的魔王，说。
利蒂希娅想起之前在水镜里看到的守护天使们，忽然问：“陛下那时比现在漂亮吗？会浑身沐浴着光芒？”
浅金发色的堕落天使微微一愣，目光转向魔王陛下的女官长。后者看起来一丝害怕都没有，似乎那两道力量并不足以让她心生恐惧。这个女孩，恐怕比他以为的更强大。趴在他肩上的克雷迪亚见他没说话，就代他回答说：“路西华大人一直都是这么漂亮，自他降临之日起，他的华光便从未有丝毫褪色。”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路西华一拍翅膀，如离弦之箭般飞向空中，不速之客紧接着飞起。他们撞在一起，爆发的光芒就像太阳一样刺眼，让观战者不由得纷纷抬手护住眼睛，本能地增加了防御的力量，利蒂希娅也筑起结界保护自己。看不到，但是他们感觉到对战的双方力量碰撞了几次，接着一个人就被打了下来，跌在大殿的屋顶上，然后一阵隆隆巨响。女官长放下手看了一眼，又默默捂住脸。
万魔殿的主殿，塌了一半。
路西华飞了过来，停在倒塌的建筑上方，力量没有减弱，显然战斗并未结束。果然，没多久，废墟里就爆发了一个紫色的光球，巨石块被炸碎，挑战者冲了出来。他的右手变得比头还巨大，覆盖着黑色的鳞片，像巨龙的爪子。他挥动爪子，力量凝聚成一道月牙般的寒光，飞向堕落天使。路西华右手一翻，绿色光芒乍现，魔剑凭空出现在他手中。他单手握剑，剑刃砍向光刃，将之打散。下一秒，恶魔已经飞到他背后，利爪抓向他背心。魔王翻身用剑一挡，双方力量再次撞击。白色光球裹着的魔王掉了下去，万魔殿主殿剩下的一半也塌掉了。
利蒂希娅刚挪开的手又覆在面孔上，垮下肩。不过这举动倒是正好救了她，因为紧接着白色的光芒大盛，并且染上淡淡的金色，比太阳还要耀眼。那一瞬间她以为自己会被这光芒蒸发，但是克雷迪亚及时挡在她身前，将她纳入自己的保护，接着雷德拉也扩大防御，将他俩一起护住。
一白一紫两个光球再次撞在一起，而这次，不速之客的防御粉碎了。他只觉得被无形的重锤击中了胸口，肋骨折断，喉咙一甜，一口血就喷了出来。他扇动翅膀，借着冲击的力量往后退去。但是对手紧随而至，右手的长剑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徒手抓住他咽喉，就扯着他往地面飞去，将他狠狠摔在废墟中。
利蒂希娅都不忍心看魔王陛下的宫殿了，暗自庆幸还好路西华起居并不在此，不然自己耗费心血搭配的衣装配饰啊……等等现在好像不是心疼这些的时候，咳。
那灼痛她眼睛的光芒消失了，她才放下手，越过克雷迪亚肩膀看去，战斗已经结束了。最后一次冲击在主殿原址上压出一个大坑，坑中心，那个陌生恶魔被堕落天使掐着脖子举起来，身上的伤口比之前的克雷迪亚更多更深，一边肉翅断了半截。他似乎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连掰胜利者手腕的动作都没有。
见危机解除，五位公爵都靠上前，利蒂希娅也过去检查魔王的状况。很好，除了衣服破裂之外似乎没有损伤。
两下对比，路西华本就比刚被他打败的人差不多低了一个头，再加上他将对方举离地面，他得仰起头才能看到对方的脸，但这无碍他压倒性的气势。他又伸出左手，将挑衅者的右眼挖了出来，然后才开口：“宣誓，向我效忠。”他的声音低沉，冷酷，宛如来自地狱。
杰瑞尔的目光闪烁了一下，唇角不由得一抽。
这个恶魔也算识时务，大概也确认了自己再反抗也没用，倒是很爽快地回答了：“我……发誓。”
路西华松开手，任他摔在自己脚边。他蠕动一下，咳了几声，又挣扎着跪在魔王身前，低下头，声音仍不太连贯，却没有含糊：“我，阿斯塔罗特，在此……宣誓，效忠于……魔界之王，此生此世……绝不违背誓言。”
路西华只哼了声，不再理他，扬手，将带血的眼球丢给了克雷迪亚，说：“把这个跟坦沙埋在一起吧。”说完就消失了。
利蒂希娅急忙追了过去。看完热闹的牙嚷了句“没趣”就拉着玛珈闪人了，杰瑞尔伸了个懒腰，向另三人打声招呼才离开。雷德拉没有放松搀扶克雷迪亚的力气，低声说：“走吧。”
克雷迪亚看着跪在原处没动的恶魔，后者脸色平静，右眼处的伤口正在快速愈合，但没有了眼球，眼窝里只白白一片。他推开雷德拉，走过去，伸手，将那颗眼珠呈在恶魔眼前。
自称阿斯塔罗特的恶魔没有动，只挑起眉，看着自己手下败将。克雷迪亚手中燃起火焰，很快就将他的眼球烧成了灰烬。一阵风吹过，那些灰洋洋洒洒，不知飘落何方。他吞下一口唾沫，想起自己撕碎那个堕落天使时，那具身体化成了漫天的黑羽，又片片消散，就像这残余的灰烬随风而逝。
天使死后不会留下尸体，他们的身体会分解，回归元素。堕落天使也不例外。
克雷迪亚这才向好友示意，一起离开。
次日，魔王路西华新封了一个公爵，命其主持万魔殿的重修。之后，独眼公爵阿斯塔罗特成为魔王之下最强者，统管永暗界除其他公爵之外的事务。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六公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