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宁为过客》乱尘心

9、第九章 黄泉梦

　　我爱罗面无表情的跟在手足无措的两只后面,怎么看都像在押送犯人。气氛很僵硬，这是三只别扭小孩第一次单独相处。

　　手鞠转过身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缓解这尴尬的气氛，我爱罗驻足望过来，手鞠接触到我爱罗的目光打了个哆嗦开始巴：“我......我爱罗。”

　　我爱罗没动，继续面无表情的等待下文。

　　手鞠声线开始颤抖：“小......枝对你很......很好啊~你......你们怎么认识的？”

　　提到小枝，我爱罗的眼神柔和了一点：“在村外。”

　　想到用木遁造派对凉亭和桌椅的那只，我爱罗颇有想要叹气的欲望：

　　初代火影之后几乎无人能用的木遁，被她用来造凉棚，刚才还做了个秋千。

　　仅次于血迹界限的冰盾，被她冷藏卷轴里的食物用，刚才还炫耀来着。

　　火系和雷系，水系查克拉的结合，被她用医疗忍术的控制查克拉方法发明来烹饪食物。

　　水遁被她用来洗衣服擦地板，第一次用没把握好，还把一楼给淹了。夜叉丸被冲醒，从没发火的好脾气却差点暴跳如雷。在上次被蔓藤吊到屋顶，差点吸光查克拉的阴影下，还没恢复的夜叉丸，强烈的要求搬出去。

　　他很舍不得，结果小枝冷笑着挥手在房子里插了几个画着奇怪文字的小旗子，说：“我爱罗舍不得你呢。你是小爱的舅舅，还是留下吧，我会好吃好喝的伺候你的。”夜叉丸不理，直接往外走。结果就开始在客厅原地走圈圈，边走边念叨：“奇怪，明明走出门口了，怎么到了楼上？”转那转，最后累蔫了的夜叉丸被他用沙子送回房间，小枝阴笑着说了句：“看到没，哪里有反抗，哪里就有压迫。”被镇压了的夜叉丸从此对小枝服服帖帖。

　　后来纯熟了，洗碗都用水遁。甚至有次要用那个给他洗澡，被他严词拒绝了。她却孜孜不倦的开始给他灌输忍术生活化的概念，并指挥他用控制沙子的能力清理灰尘。诸如此类，数不胜数。想着想着，嘴角开始上扬，跟她分开而不快的心情也变得愉悦了。

　　“诶？！”笑......笑了？手鞠揉了揉眼睛，那一闪而逝的笑容如同折射的阳光晃花了她的眼睛。勘九郎扯了手鞠一把：“发什么呆呢？走了。”

　　“哦......哦哦。好的！”手鞠还没回过神：“你看到了吗？我爱罗刚才笑了一下！”

　　勘九郎撇撇嘴：“怎么可能，你一定看错了。”

　　“到了。”我爱罗驻足提醒两人。

　　“我......我爱罗，进去坐坐吧。”手鞠挽留。

　　我爱罗顿了顿，没说话。

　　应该在犹豫吧……勘九郎见有希望，附和着手鞠：“是啊，回去太早不好吧？小枝好像有话和夜叉丸说的样子。”

　　“是啊~小枝似乎想和夜叉丸单独相处才让你来送我们的......”手鞠说。她很想和弟弟多相处一会儿。

　　“......为什么？”我爱罗不解，有什么话非要单独说的？还把他支开。

　　“大概是在约会吧，小枝也不小了，也许是喜欢夜叉丸呢。”勘九郎一付小大人的摸样，摆出哥哥的架势教导我爱罗：“要是喜欢一个人，就想单独和他在一起，不想有别人在。”

　　我爱罗受教：“单独？我也喜欢夜叉丸，为什么没这么想？”

　　“那个......那种喜欢和你的喜欢是不一样的。”手鞠很尽责的向我爱罗传授：“那种喜欢就是男女之间的那种......”手鞠脸有点红。

　　“......”我爱罗一个沙瞬身消失在原地。

　　“啊？”手鞠看着空空如也人的前方呆滞。勘九郎抱怨：“都是你，说的不清楚把我爱罗气跑了。”

　　“闭嘴！勘九郎！”手鞠一拳把勘九郎打倒在地。勘九郎委屈的摸着脑袋敢怒不敢言。

　　*

　　“他们会互相依赖和需要彼此，并且希望永远在一起生活，不离不弃，生死相随。那种感情叫做爱情。”小枝的话回荡在耳边，我爱罗加快脚步。又想起手鞠他们的话：“要是喜欢一个人，就想单独和他在一起，不想有别人在。”小枝，为什么？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一月的白天很短暂，阳光依旧炙热，但太阳却已渐渐沉没在天际相接的地平线。

　　远远望见那个点缀着小花的凉棚，我爱罗突然停下，放慢了脚步，呆呆望着天际。

　　那个女子，此刻在做什么？

　　是不是依旧挂着漫不经心的笑，惬意的抱着秋千架在悠闲地晃悠着？还是，在和夜叉丸说着永远不会说给他听得话？脸上挂着的，是不是那晚温暖了他的人生的炫目笑容，用那样的笑容，看着夜叉丸？

　　望眼欲穿的地方，此刻突然不想接近了~

　　“我爱罗，怎么才回来？”小枝笑着奔来，伸手把我爱罗抱起来，笑眯了眼睛。伸手揉了揉小熊猫皱着的眉心：“怎么回事？小寿星不开心了？绷着个小脸。谁惹你了？我收拾他。”

　　“夜叉丸呢？”我爱罗向后张望。好像不在。于是心情好了一点。

　　“他啊，收拾完就回去了。”小枝拧了把我爱罗嫩呼呼的小脸，单手结了几个印，做了个树藤梯子，抱着小熊猫爬到凉棚顶上：“怎么啦？想他了？”

　　“没~”我爱罗转过头不去看她：“勘九郎和手鞠说你喜欢夜叉丸，你让我去送他们是想和夜叉丸约会。”心思单纯的我爱罗有话憋不住，直接说了出来。

　　“嘎！？”小枝呆滞，嘴角抽啊抽：“这两个小没良心，我好心让你送他们，他们居然敢造我的谣？”

　　我要报复，我一定要报复，呜啊嗷嗷......某只心中立刻进入各种酷刑模拟模式。

　　我爱罗垂下眼睛：“小枝，我会很快长大的，不要丢下我。”

　　“什么？”某只心不在焉的回应，怨念的内心正在N各报复方案间艰难的取舍。

　　远方的手鞠和勘九郎突然一起打了个打喷嚏，大眼瞪小眼的面面相觑。

　　“我会很快长大，你不要喜欢夜叉丸，喜欢我好不好？”我爱罗紧紧咬住嘴唇，可怜兮兮的看着小枝。湖绿色的眸子里闪着可疑的水光：“不要丢下我！”

　　小枝激灵灵打了个寒战。到底什么原因？居然让小熊猫使出他许久不用，对自己百发百中，从不失手的正太秘技：楚楚可怜？

　　“那个，我没有喜欢夜叉丸啊，也没有和他约会。”所以，不要逼我答应这种把自己卖掉的事情嘛。

　　“那你答应我，等我长大……我和你互相依赖，需要，永远在一起生活，不离不弃，生死相随。”我爱罗继续：“在这之前，不要和别人……不要丢下我。”

　　小枝眉毛抖了抖，熊猫啊~你到底在想什么啊？身为神仙几万年都过来了还在乎等这十几年吗？可是可是，你才多大啊，怎么就想起说这个的啊？可恶的手鞠勘九郎，才一会就把纯洁的我爱罗教成这样，哦~她的纯洁正太养成计划啊~捶心扼腕！

　　“小枝？”看着沉默不语的女子，我爱罗一颗心沉了下去，脸色变的苍白，身子开始颤抖，葫芦里的沙慢慢飘散在空中。

　　“啊？”小枝回过神，惊见我爱罗的摸样吃了一惊：“我爱罗？你做什么？你想杀了我吗？快……平心静气，敛气凝神。”

　　我爱罗一震，慢慢闭上眼睛。沙悄无声息的回到葫芦。落日的余晖映着那张稚嫩，却一片寂然的脸，凄美的让人心痛。

　　风声过耳，火红的头发随风飞舞，如同冥界三途河边、忘川彼岸的曼珠沙华花海在起伏。小枝想起了眼前这个孩子，原本要走的修罗之路。如果命运的轨迹被她强行改变，不知是福是祸。

　　“阿鼻魄落，七情魂在，佛禅苦难度。轮回愁楚，幽冥难醉，独步无归路。”叹息一样的声音自心间响起，脑中似乎有一些零碎的记忆闪过，小枝一瞬间呆滞。

　　她要看，她要看到那个人，心中深埋的一个声音说。

　　哪怕拼却了所有，一定……一定不要，不要再错过。

　　滴答，什么声音？低下头，看到自己满身鲜血，我在流血？心口撕心裂肺的难过蔓延，痛的她咬破了嘴唇，用力抓住心口的衣襟。前面仿佛有什么在召唤她，她急忙的往前冲，刚迈出两步，虚弱的身子跌倒在血红的花海中。但是，不愿放弃，不甘放弃，继续咬牙匍匐前行。为什么？她要这样的坚持？

　　抬头，就在不远处，忘川花海，她看到一抹雪白的影子踽踽独行。

　　这就是答案么？

　　“为什么天界里，只有红色的曼珠沙华，没有白色的曼陀罗华？”
　　“……因为天界本就是奈落地狱。”

　　她拼命的想要接近，可是，不管她如何哭泣哀求，无论她怎样拼命追逐，呼喊怒号，那个影子却不曾回头，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那种无力感让她灵魂深处如同被撕裂般尖锐的疼痛起来。她不甘心，不甘心！！手掌和膝盖都已磨破，力气一点点流逝，轻佻的嬉笑自上空传来：“只要你能追上他，就让他回到你身边。”意识在慢慢模糊，血似乎已流尽，只是，不愿放弃！怎能……放弃！

　　什么是命运？
　　竟痛彻心扉！
　　哪怕拼了性命，
　　却只换回你——
　　似水流年里的回眸。
　　你若不离，我便不弃
　　不要放手
　　不要……
　　忘记！

　　“一心之错，生生相错，相念相惜永相失。”那叹息一样的声音响起：“回去吧，既然已经忘记了，就不要再想起。”刹那间，泪水轰然而落。一切的一切，变成了一片空白。

　　“噗！”一口鲜血自小枝口中狂飙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