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宁为过客》乱尘心

10、第十章 约定

　　正在客厅喝茶的夜叉丸，突然发现客厅那两个正在修炼忍术的小枝“嘭”“嘭”两声消失了。心中一惊，立刻跑去楼上，果然房间里的那个冥想的小枝也消失了。

　　“不好！出事了！”夜叉丸一个瞬身消失在原地，往中午聚餐的地点赶去。

　　这是一个沉长的空白，周围一片白茫茫。我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茫然的站着，我从何处来？要往那里去？为什么？心这么痛？

　　像是有什么东西失而复得，又仿佛是得而复失。心口，有被挖空又复填满的痕迹。舔了舔嘴唇，尝到满嘴的苦涩。是泪水吗？我流泪了？可是……我为什么要流泪？

　　*

　　妖异浓艳得近于血色的花朵，整片的铺满了忘川彼岸。赤红，如火，如血，如荼看上去触目惊心的。花如血一样绚烂鲜红，铺满通向地狱的路，远远看上去就像是血所铺成的地毯,正是被喻为“火照之路”的冥界三途河边。被接引的鬼魂三三两两的穿过，有的满脸麻木，有的悲切嚎啕，更多的只是默默流着泪，缓缓前行，穿过自己的一生，走向自己的来世。

　　火照之路，荼糜最绚烂的地方，有两道目光淡淡的凝视着路过的鬼魂。此处停留之人，定然执意前尘，无缘来世。

　　结界很完美的覆盖在两人周围，远远看去，不过是一片花海。结界之内，却是别有洞天。

　　中心有一颗奇异的树木，形状和普通的树木并无不同，只是通体都散发着莹莹的绿光，光芒圣洁而充满了生机，不断有一粒粒荧光缓缓从树木上飘落下来，发散到四周。树下，一百一黑两道身影对坐，棋盘横在两人中间，黑白子星罗棋布。

　　“哎呦呦~好戏要开罗了。”一个轻佻的声音响起：“没想到她居然这么快就能找到这里来。看来你低估了自己在她心中的分量啊。”

　　黑衣红发的男子顺手落下一子。妖异浓艳的红头发，随着他轻微的动作起伏，凄美，血腥，一如荼糜花~

　　“想是当初的封印有些松动了。”一道清冷的声音淡淡的说。

　　声音的主人一身白衣，盘膝而坐，后背靠着那棵大树，绿色的头发紧紧的贴着大树，中间没有一丝缝隙，仿佛和那大树是一体的一般。面孔呆板的没有一丝表情，只是一双沉寂的眼睛却十分特别，即使没有一丝寒光，却让人一眼看去就被其中的死气沉沉压的透不过气。

　　“你是真不明白还是装糊涂？”那个轻佻的声音嗤笑了一声：“她在自己的灵魂上种了彼岸花印记，只要看到想到这有关的，就会来到这里，回到到那一天。你该不会忘记彼岸花有唤起死人生前记忆的作用吧？来的次数越多，封印松动的越快。到时候~哼哼哼哼……”

　　叮咚！白衣男子手中的棋子跌落在棋盘上，没有喜怒的脸很好的掩饰着他的心情，面无表情的抚乱棋盘：“重下。”声音依旧清冷，却极轻，如同一声叹息。

　　*

　　我爱罗扶着小枝，不停地哭唤：“小枝！小枝！你怎么了？不要吓我！你醒来啊！看我一眼啊！小枝~小枝~”

　　就在他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小枝一口热血喷了出来，溅的两人的衣襟上到处都是，身下的藤枝轰然湮灭，猝不及防，两人相拥着跌了下去。幸好这时，沙子自动托住了两人的身体慢慢落下。

　　我爱罗喊了半天，怀中的人不但没有反应，连身体也慢慢开始变冷，想要将她送医院，却又想起她曾嘱咐，无论如何，千万不可以让别的医疗忍者接触她的身体。一时急得团团转，却丝毫没有办法。

　　他曾说，会保护她，却在此时，束手无策。只能握着她的手，不停的喊着她的名字，企图唤回她的意识。

　　黄昏的云霞，映着阳光折射的金边，漂浮在空中。

　　偶尔有归鸟的影划过。昏黄的夕阳下，身背葫芦的孩子跪坐在无边的沙漠，怀抱着少女的脸庞，只是此刻的少女，双目紧闭，不见笑颜。背后的村子远远的观望，寂静而残忍。

　　他从来没有这样惧怕失去。

　　第一次见她，就敏感的察觉她对自己小心翼翼的呵护，那时他就想，不管怎样，要留下她在身边。

　　没有拥有过，所以不会明白她之于他，究竟意味着什么。此刻终于了悟。

　　那不仅仅是重要的珍惜之人，还是不能面对失去的存在。

　　“小枝！”茫然的看向四周，谁在说话、是在叫我吗？为什么声音这么熟悉？

　　“小枝！”“小枝！”“小枝！”

　　“我爱罗？是你吗我爱罗？”名字不加思索的冲口而出。随之而来的记忆纷沓而至，刹那间周围一片漆黑。用力挣了挣，光明刺了进来。

　　“哎呀，小熊猫怎么了？哭的这么惨？”睁开眼睛就看到脸上海带泪的小家伙，一付伤心欲绝的可怜样。

　　揉了揉被光线刺痛的眼睛，伸手安抚似地摸了摸小家伙的头：“不是说过不哭要坚强吗，怎么今天做寿星老是哭？”看了看周围，恩？自己被熊猫抱着脑袋在挺尸？我的凉棚呢？我的秋千呢？怒！谁给我拆了！？（作者：=。=你到底有多笨啊？）

　　熊猫看到小枝醒来怔了怔，猛的扑到了她怀里，使劲的蹭着，真实的温暖驱散了刚才的恐惧：“小枝，你吓死我了！我以为你……呜呜……”

　　“诶？！”小枝僵硬！看到了两人身上的血迹脑袋轰隆一下，第一个反应是刺杀开始了。风影那个冷血老头！！

　　刚才似乎两人在凉棚上面坐着聊天，准备看夕阳。然后，熊猫说让她等他长大来喜欢自己。后来回过神熊猫狂乱，然后自己让他用自己教他的修心法门平静心绪。然后呢？抓了抓脑袋，想不起来—。—

　　听着熊猫断断续续的哭诉，终于弄清了事情的始末，检查了下身体，没有异常啊？活蹦乱跳的！算了，不想了，今天熊猫过生日，其他的事情都放一边。

　　哄小孩子是一件艰巨的任务，尤其是头脑太聪明。！再三保证没事外加连唬带吓，终于把一脸狐疑的熊猫那颗悬着的小心肝哄回肚子里。

　　“小枝，是不是因为我要你等我长大……你才这样了？”熊猫一脸委屈担心，小睫毛眨巴眨巴又要出水光。

　　“当然不是啦。好啦，不说这个了好不好，今天你生日要开开心心的。”捏捏小脸，堵住那泛滥的泪水，再哭下去要被淹死了。

　　“呐~我爱罗，其实呢，不是我不答应，而是没必要和你保证什么。时间对于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喜欢一个人也不是根据一个人的外貌和形态作为根据的，喜欢呢，就是喜欢一个人的气息，还有他的灵魂。明白吗？”

　　“气息？灵魂？”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是说你如果喜欢一个人和外表年龄无关，只是根据自己的感觉，对吗？”

　　“聪明。”不亏是未来最年轻的影。“其实啊，我是为了尊重你。你和我不同，现在你还小，有些事情并没有体会过，所以不会明白，尤其是感情方面。”小枝苦恼的抓了抓头发：“等你长大了才会懂。等到那一天，你未必还会如今天这样想。我如果草率的答应你，让你将来被承诺所束缚，那只会害了你的。不过我答应你，如果你长大了依旧坚持，我就给你机会。反正我都会在原地，不会远离。”

　　我爱罗点点头，湖绿色的眼眸纯净如水，坦诚而没有距离：“好的。要记得这个约定哦。”

　　许多年后的地狱之行，就是在这样的眼神里踏过芳菲荼糜，穿破层层阻隔，仿佛最坚定的信仰。她没有迟疑，眼神坚定的亲自斩断了那段羁绊。不再是神族的公主，也不是他的徒弟，更不是天庭的金仙琼枝，干干净净的来到他面前，只是他的小枝。

　　那时的他温柔而平静的伸出手牵过她，一如她当年。

　　“好的！”小枝微笑着伸小指：“不信可以打钩钩。”

　　夜叉丸赶来的时候，远远看到这样一幅绝美的画面。

　　夕阳半掩在丛云中，美丽圣洁的光芒散开，似从云间透出的一缕希望。一大一小两个身影亲昵的依偎着，夕阳的余晖给他们的背影轻轻染上了金色的光晕。风轻轻拂过，扬起丝丝细沙贴着地面轻扬。少女的发丝轻轻飞舞，孩子的侧脸微微仰起，嘴唇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微风中有笑语传来，轻轻浅浅，牵人心扉。这样的画面，温馨而自然，似有奇异的温暖从风中传来。

　　夜叉丸的眼睛湿润了。

　　轻轻的抚上左边心口，用力抓紧。骨节因为用力而泛出惨白。

　　夜叉丸蠕动着嘴角轻声说：“姐姐……”

　　话语很快被吹散在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