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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初入船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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芝川回客栈,琢磨着今天的事情,真是不知道是好还是坏,好的是,似乎有了一帮朋友,和这个时空也不算绝缘了,而且他们还是从罗阳来的,坏的是,好像要沦为乞丐了,那个乞丐头儿高山看样子也不是好相与的。
高山那帮人,看样子像是有组织乞讨的组织,这个混蛋,让未成年的孩子出去乞讨,自己赚钱,难道官府也不管吗?不过看样子时局这么乱,谁还有心去管那些没爹没娘的孩子。
昨晚那个叫做巴图的大个子是怎么说的,“姑娘,我看你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朋友,不如和我们在一起吧,这样起码没人敢欺负你”。他看上去还真不想坏人,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也没有更好的办法,看看能不能从他们身上打听到罗阳的消息。
芝川左思右想了一夜,第二天起来,背着自己的牛皮包在店里坐着。“姐姐”,一个童音传来,芝川循声望去,在店堂外,胖妞正冲她招手。
芝川连忙出去,拉着胖妞的小手问“你一个人来的吗”?
“不是,哥哥和我一起来的”,胖妞一指,高树在一边的墙壁上靠着,正在扔石子玩。
胖妞一手拉着哥哥,一手拉着芝川,“哥哥,姐姐来了”。
高树看到芝川,只呐呐的“嗯”了一声,就在前面引路。
胖妞蹦蹦跳跳的拉着芝川走着,芝川想到什么,拿出前几天买的鱿鱼干给胖妞,胖妞欢呼一声,接过来就咬,连外面包着的油纸也咬到了。
高树回头看了一下,嘟囔了一声,大概又是什么只知道吃之类的。
走了半天,出了繁华的街道,快到海边了,来到一个筒形大屋子前面,屋子很高,看上去像一个仓库,不像住家,巨大的门也绝对不是寻常人家的门。
有几个半大的孩子在门前玩耍,这是看着他们,好奇地打量芝川,都是脏兮兮的样子,只有眼睛是干净的。
胖妞和高树在前面带路,芝川也从一人宽的门缝挤进去,眼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木船,横在她的眼前,恢宏的样子让芝川惊呆了。
原来这是一个废旧的船坞,她曾经跟随父亲考察过国外的船坞遗迹,多是已经被埋在尘沙之下,挖掘的时候只能对当时的面貌揣测复原,现在一个真实的船坞摆在眼前,芝川第一个感觉就是又在看电影了。
“喂,喂”,一个少女在她眼前摆摆手,芝川回过神来,原来是昨夜那个叫做阿耐的少女,于是冲她大方一笑。
“你们就住在这里啊”?
“是啊,怎么啦,这已经不错了,这附近难得找到这么大的又没有人住的地方”,阿耐不耐烦的说,“跟着我啊”。
是的,芝川暗自点点头,真是个好地方,距离城里比较远,不易引起别人注意,地方够大,能容纳很多孩子,船里面肯定有很多房间。尤其是,对于孩子来说,这是多么好玩的一个地方啊,可以游戏,可以睡觉。
她跟着这个叫做阿耐的女孩从绳梯爬上船,难道就没有更好的路了?芝川有些皱眉,阿耐灵活而迅速的爬了上去,转过头来,“怎么啦,这就不行啦?”。
这是挑衅吧,芝川二话不说,也跟着爬上来,一会儿就赶上了阿耐。阿耐不再说什么,加快速度,像在比赛一样,蜿蜒的绳梯上两个少女像在跳舞。
突然,“啪”一声,阿耐那边绳梯的一侧断开,她被闪了一下,掉下来,芝川惊呼“小心”,一伸手抓到了阿耐的一只袖子。
断了一根绳的绳梯荡来荡去,下面的孩子们都围过来抬头看,也不见很慌乱,就像在看热闹似的,也不见着急。
芝川一只手拉着阿耐,想把阿耐荡到身后的绳梯上,只要阿耐抓住绳梯就好。
正想着怎么办才好,只见阿耐掏出一只匕首对着袖子一划,人朝后跃下去,翻了几个筋斗滚落在地上。孩子们欢呼了一声。
芝川刚才拉着阿耐的胳膊好像脱臼了,她咬咬牙,一步一步地爬上来,快到甲板了,一只手递给了她,抬头一看,高山从船上探身出来,那只眼睛探究的看着她。
芝川没有说话,嘴角扬了一下,没有理睬那只手,继续爬。
高山没有缩回手,当能接触到她时,拽着她的胳膊,只一下就拉她上来。
芝川被猛的拉上来,站立不稳,一瞬间几乎跌倒在高山怀里,她连忙扭身站好。
高山却不松手,皱着眉头拉着她的胳膊,说了声“别动”,突然拉着她的肩膀一送,芝川疼的叫了一声,胳膊已经按好了。
高山看到她的样子笑了笑,说“下回不要走这条路”,似乎有点关心的成分。
芝川心想又不是我想走的,只听高山又说“刚来就把我的绳梯弄坏了,你打算怎么赔我”。
芝川再也忍不住了,转过头看他,这个独眼龙,要是不看在你是个残疾人的份上,忍住忍住,你不是还想让他帮忙找人吗?想到此,芝川淡淡地问“多少钱”?
高山一听到钱,那只独眼都发亮了,从怀里找出一个算盘,一本正经的算了起来。
看得芝川大跌眼镜,这个高山,看上去还算一个有气势的,如果那只眼睛不坏,不管是哪里的标准,基本还能算是个帅哥,怎么这时感觉就像一个电视里演的账房先生,就差个眼镜了。
芝川忍不住腹诽了半天。
“就算是十两银子吧”,某人恬不知耻的报上这个数字。
“十两?!”芝川不由叫道,“你怎么算的,别欺负我不知道市价”
芝川来的这几日,知道一两银子可以买一桌好酒好菜,十文钱就能顿早餐了。
“绳梯本身值5两,你爬了半天,也知道这个绳梯是很长的,还有你把这个绳梯弄坏了,万一这里着火了,大家伙就不能从这里下了,这个风险得算钱吧,我们这么多的人,每人的担惊受怕费算起来,你想想,所以,十两已经是给你优惠了。”高山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
芝川不怒反笑,“反正我是没钱的,你讹我也没有用”。
高山绽开一个笑脸,“没关系,你有钱的时候再给我,不过得算利息啊,利息是……”。
受不了了,芝川马上打开包,掏出十两给高山,“你知不知道过份贪财的男人都让人觉得很丑”。
高山拿着银子吹了一声口哨,微笑着,很有风度地对芝川欠了欠身说,“没关系,我宁愿丑也不能穷”。
看着芝川一副鄙夷的样子,他好心安慰她:“多亏你还是走绳梯,要是走楼梯,那坏了可不是这个价了”。
芝川本来想甩给他一句“那我也能赔得起”,话到嘴边缩了回去,硬忍下那口气,讥讽的微笑:“我该住到哪里?”
高山手掌向下指,又比划了一个“二”,再做出一个拐弯的姿势,又比划了几下,然后拍拍手掌,好整以暇地说“去吧”。
芝川只能明白这应该是他们的暗语,可是到底是什么意思她哪里知道,于是她老实不客气的对他伸出了中指。
“你们在这里干吗呢,阿山你是在教她暗语吗?”洪亮的声音响起,大个子巴图来了,两个别扭人之间的斗争算是告一段落。
没等自己的问题得到回答,巴图又问“对啦,姑娘,昨天你走的匆忙,还没告诉我们你的名字呢。”
“我叫芝川,就叫我芝川可以了”
“我叫巴图,他叫高山,你多大了?”巴图又问。
“我18岁”
“那和高山同岁,你是几月的”
芝川想想,说“哦,我是新年第一天出生的”。
“你属兔吗”
“属相吗,我属兔的”
“那怎么会是初一生的呢,高山属虎的”,巴图疑惑地说。
芝川这里是说的阳历,而巴图问的是阴历,看来本来想把年龄说的比他大,还露馅了。
高山拍拍巴图的肩膀,“女人想比男人的年龄大,还真是奇怪,看来有人还是不怕老”。
芝川看了高山一眼,发现他正笑着看着她,把她那点小心思都看穿了。
“你放心,你不必叫我二哥,你就叫我高山,我就叫你芝川”,高山说。
巴图忙打圆场,说,“我们这里不成文的规矩,还是要叫二哥的啊”。
芝川看着这个独眼的少年,终究还是没有叫出口,只“嗯”了一声。
可是她并不打算叫他,可恶的家伙,从昨天就一直让她难堪,动不动就用石子扔她,明明绳梯是阿耐弄断的,还要讹她的钱,不像是个好人。
至于以后的称呼,她想好了,反正人和人之间有许多其它代用称呼的,“哎”“那个”,不行就叫帮主,古代的小说里不都是这样叫么。
经过巴图热情的带路,她总算来到了她的房间,还好是一个独间,可能他们现在还不把她当做自己人,自然也不会让她和其它人住在一起,这样也好。
这个小房间不到两平方米,一股腐朽的味道。
巴图挠挠头不好意思的说,“你先住这里,过几天和胖妞她们一起住,人多热闹些,就不会那么想家了”。
他先入为主的认为芝川有点不太高兴,还以为她这些天遇到海难,又一个人孑然一身,想家了。
这个二弟,也太谨慎了,这样一个小姑娘,怎么可能是那边的探子呢,探子啊,他是一闻一看就知道,就像草原上的狼一样,有种遮盖不住的杀戮气息。
芝川对这个大个子巴图心怀好感,不像那个高山,那么提防她。她粲然一笑,说,“谢谢你”。
巴图更加不好意思了,“这几日胖妞会带你熟悉一下环境,能干活的就干点,不能干就歇几天”。
巴图走后,芝川琢磨他的话,干活,干什么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