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层的屋顶》浅草残

5、05

　　幽小白牵住自己的手腕缓缓飞行。路过的幽灵总会笑着看着他们，以为是见习死神在小心将女孩带去转生。马瓷听风在耳边滑过，小心翼翼地感受着幽小白手指的温度并且尝试着将那种温度封存在记忆里。“说好，一起去逛世界。”这个愿望既然在那个男孩子那里消失了，就要在幽小白这里延续。
　　马瓷的第一个愿望，就是去看对面窗户里的女生。
　　幽小白带着马瓷穿过玻璃进入屋里。女生捂着嘴巴看韩剧。好象叫做《巴黎恋人》。马瓷在屋里转了一会儿，看了看厨房里被摆出来的茶杯和咖啡壶，还有两个巨大的马克杯。极为喜欢其中一个的图案：绿色格子状的底上有高大的圣诞老人。马瓷越看越喜欢，伸出手去摸，但不敢把杯子拿起来看。幽小白看着马瓷那副焦灼的样子乐，然后就擒住马瓷的手腕，把她拉出了屋子。
　　之后的旅程中，马瓷遇到了深夜关着窗子唱歌的怪人，去了嘉年华，看到过一个玩具都没抱回去的女孩，突然感到有一点点酸涩。很久以前妈妈带自己去嘉年华，两个人花了225，一个玩具都没抱回家，觉得自己是顶级大白痴。但是有一个理由支撑着自己：心疼我妈妈的钱啊。
　　马瓷对幽小白叙说想见见妈妈和爸爸的愿望时，幽小白的表情虽然看不到但马瓷能感觉到幽小白沉默了。幽小白慢慢解释说：“我只能查到灵的名册，至于还在世的人，根本无从找起。” “那你给我拿一个玩具来吧。”马瓷指了指脚下的嘉年华。
　　幽小白继续沉默。马瓷不满意地嘟囔起来。幽小白却一下子火了：“谁都没有资格以已死的姿态拿走不属于我们的东西！”
　　马瓷的心一下子颤抖起来。假如说还有心的话。疼痛的感觉蔓延开来。幽小白你怎么能这么说。那你喜欢我也是我以已死的姿态拿走了你的爱情吗。
　　马瓷试图甩掉幽小白的手，果然甩掉了。不过幽小白以马瓷一辈子也想象不到的迅猛速度甩出了镰刀，勾住了马瓷的手腕。
　　幽小白只是个见习死神吗。见习了至少三年的死神，少见啊。
　　马瓷想要讽刺幽小白，幽小白却像会读心术一样解释了马瓷的问题：“要带走1000个人的灵才能摆脱见习死神的名分。我不喜欢看灵对生的依恋，所以只在不得以的时候履行我的职责。”
　　“不称职的家伙。”
　　幽小白似乎是耸了耸肩：“马上就能达到标准了。这不是你需要操心的事情。”
　　马瓷有些难过地想起，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自己就要去转生了。那个时候自己就不会认识幽小白，何谈和他有些暧昧的关系呢。
　　“幽小白，你是怎么死的？”马瓷突然想起了这个问题。坐在栏杆上的时候问过他，那个时候他没有回答。
　　“白血病。不想治了。”
　　“你还记得那些吗？”
　　“恩。我逃过了孟婆汤。”
　　以一个死神的身份去看生前遇到过的人和事，那是种什么感觉呢。假如需要亲自带走那些人，又会是什么感觉呢。反正那些灵不可能认出他，不可能叫出幽小白生前的名字然后问：“你当死神了啊”，只可能安安静静地被镰刀勾着走，或者咒骂幽小白以及所有死神。
　　那幽小白会做什么表情呢。承接着镰刀传载的一个又一个故事，眉头紧锁还是面容冷竣？马瓷无从知道，自己知道的幽小白，也仅仅摘掉过两次他讨厌的黑色帽子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