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成沧海》阮卿辛

16、第五章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1）

　　得知真相的尹清翔瘫在地上，有种万劫难复的感觉。
　　“不用担心，又不是没了龙筋要立刻死去了，只是没了龙珠寿命会大大减短，而没了龙角也只是失去修为和不能保持化形而已，离死还很远。”玉虚子优雅地捧起小杯，慢饮细酌，貌似不自觉安慰他似地轻声说道。
　　沉浸在自怨自艾的世界里不可自拔的尹清翔完全没有听进这句话，倒是把本来就愤怨难平的茜雪撩拨得更是火冒三丈。
　　“你说什么！放开我修篁，我要把那个家伙......”
　　“茜雪！”修篁低声轻斥，“你还嫌不够乱吗！”
　　闻言，茜雪虽不满不甘但还是压下了怒火，依然瞪大眼仇视着两人。

　　“你，不去看看吗？她可是因为你才落得这样的。”毫不理会茜雪的叫嚣，玉虚子依旧悠然地品着茶，对地上那个魂游天外的男生说。
　　这句话似乎勾回了男生的魂，他的眸子渐渐有了光亮。
　　是的，龙水音为他牺牲了这么多，这是他无法想象的，他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她此时危在旦夕是他的责任，这点毋庸置疑，他必须得做点什么。一瞬间，尹清翔做出了决定。
　　“我想看看龙水音，”他坚定地抬起头，毫不怯懦地看着修篁和茜雪，“请允许我去看看她。”
　　“做梦！你害得公主还不够惨吗！”茜雪立马驳回，“要不是因为公主饶你一命，你以为自己现在还能站在这里说话吗！赶快滚吧，以后再也不要让我看见你，要不然见你一次杀一次！滚，快滚,不然杀了你！”
　　“不，我不会走的！”尹清翔把脖子横着递向她，神色决绝，眼光镇定，“除非你杀了我，否则我是不会走的，我一定要看到龙水音！我要见她！你们口口声声说龙水音为我做了什么什么，可我根本不知道她此刻的情况是怎样！”
　　“知道了又怎样，难道你还能把它们还回来吗，你能为公主做什么吗！”茜雪也大声吼了回去。
　　尹清翔闻言先闭眼做了个深呼吸，然后霎时睁开眼，目光清明且坚决，神情肃穆，语气郑重。
　　“是，假如有这个可能，我愿意用自己的性命换回它们。”
　　清脆清晰的誓言掷地有声，震荡在整个清雅华美的大厅之中，沉淀在说者和听者的心间，每个人的思绪都被激起了层层波澜。一时间，厅中四人皆无言以对。
　　“你说的是真的？”修篁那永远平淡无波的语气听不出来他是信或不信。
　　“哼！”修篁一开口，茜雪也回过神来，“姥姥说过，人类在有所图的时候最会花言巧语了！”
　　实际上尹清翔亦被自己言之凿凿的话语给震撼到了。他想到龙水音的牺牲，内心正是处于羞愧感激、不知所措等等各种复杂情绪的交织鞭笞的时刻，又受到玉虚子等人的挑拨刺激，一时激愤，承诺就这样定了下来。也可以说是他正一步步沿着命中的劫数走下去。
　　“是真的！”如果说刚才有逞一时之气的情绪在话里，这是的话就是真真正正地出于本心所想。
　　“你这个......”茜雪正待破口大骂,修篁淡淡的一句话就轻易地让她接下去的话胎死腹中,而且梗得她呆若木鸡。
　　“好，我带你去。”

　　才至龙水音的寝殿门口，一股沁人的寒气扑面而来，引得尹清翔不禁打了个冷颤。
　　这也太冷了吧，就像身在冷冻库一样。他心中暗道。进得殿来，他才明白这里还真的像是个冰窟，缭绕在殿中的寒气似是从四面八方涌来，历久不散。
　　“大胆修篁！竟敢私自让些无能宵小公然闯进公主的寝殿，你到底是何居心！”依旧是那么凛冽，可细听又夹带着一丝疲惫的声音响彻整个大殿。　　修篁躬身行了个礼，平静地解释道：“姥姥，尹公子十分担心公主，他非常想见见公主。”
　　“对！这不是修篁的错，姥姥，是这个尹清翔非要来的，不关修篁的事......”茜雪急忙上前一步对薄纱里的人说，生怕姥姥迁怒与修篁。
　　“是，是我要来的，与他无关......”尹清翔也赶忙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