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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第三章【天音入世】(二) ...
大清早彦知跑去承吟房里给师父请安,竟然意外地发现她在焚香。
桌上供着俞枣儿留下的那本书。
承吟招呼徒弟,“过来给祖师爷磕个头。”
彦知没动,一脸疑惑不解。
承吟不耐烦道,“磕啊,磕完你就正式入门了。”
彦知恍然大悟,忙不迭地跪下,重重磕了三个响头。口中大唤“祖师爷在上”。
承吟点点头,“我让你想的事,想清楚没有?”
“嗯,”彦知咬牙点头,“学本事,救死扶伤,辅佐师父,保护素姬姐,不伤无辜。”
承吟眯起眼,“家仇国恨……”
“如过眼云烟,”彦知坚定道,“人最重要的情感,不是仇恨。师父,我以后再不提报仇的事了。”
“好。”承吟点头,“起来吧,这本书拿着,是祖师爷留给你的。”
彦知接过书,“师父,那个,能问一下么?”
“说。”
“我入的是什么门派?”
“太乌祠。”
“邪……邪派?!”彦知瞪大双眼。
“你又知道了?”承吟不屑一顾道,“什么正派邪派,这些评价不过是你听来的,又不是亲眼看见的。师父就是歪门邪道出身,你可见过我做伤天害理的事?”
“没,没……”彦知嗫喏道。
“那不就得了!”承吟一锤定音。
彦知悄悄翻开那本书。倒也奇怪,这书好像被人从什么地方可以折过,一翻便停在其中一页,仔细一瞧,正中一页夹着一张纸。彦知匆匆瞥了一眼,便赶紧将书合上。
那张纸上乱七八糟画着什么,好像是个人的身子形状,没来及看清。不过彦知脑袋聪明,一目十行,自是一眼便看见那张纸上还写着一句话:好徒孙儿,这张纸千万不可让你师父看了去,日后见到她男人,务必亲手交予那人。
后头还写着什么,就没来及全看清了。
彦知小心翼翼凑到承吟身边,轻声问,“师父,这本书……你没看过?”
“哦,昨晚儿得的,还没来得及翻看,以后再细琢磨吧……”承吟疑惑地挑起眉毛,“你师父我是那种人么,祖师爷说是给你的,我就原样给你,还能私自扣下不成,你这小鬼!”
“没没,就问问……”彦知红着脸,“您什么时候见得祖师爷?祖师爷是什么人。”
“太乌祠的祖师爷,你说是什么人?”
“那个……无恶不作没脸没皮辣手摧花的老顽童……俞枣儿?”
“真是臭名远扬啊,”承吟叹口气,“怎么多年了,江湖上对他的评价还真是没有新意。”
“师父你不是天门的人么?怎么变成太乌祠的门众了?”
“俞枣儿是我外公啊。是玉涯的爹,连珞的岳丈。我说,你都知道他没脸没皮辣手摧花,怎么不知道他和天门是亲家?”承吟挑眉道。
彦知脸上抽搐一下,仔细一理思绪,好像确实……
承吟问,“你怎么了,怎么这幅表情。”
“江湖比我想象中……要乱……”彦知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
“黄口小儿,”承吟道,“江湖早八百年就这么乱了,很多事情,是理也理不清的。”
“那……”
“所以不如让它再乱一点好了。”承吟摊手。
“这,”彦知不解,“师父,这是你的想法。”
“不,”承吟摇头,“这是我爹的想法,我正在试理解这重想法。”
彦知想破了脑袋,还是没明白师父在说些什么,身形微微晃了晃,“算了,师父,信息量太大,我回去消化一下……”说罢苦思冥想着走了。
一行人又马不停蹄地向西越境内赶去。
来到西越,先行来接承吟他们的竟然是亦红。还是一样的红衣,一样的傲人姿容,只是额头上接近发际处花着一朵花,在那样的脸上显得有些画蛇添足,有些滑稽。
承吟突然想起最后一役亦红突围时所受的伤,心里不由抽痛。那么爱美的人怎么会容忍自己脸上留下丑陋的疤痕……
亦红还是和以前一样笑着,“小姐精神不错。”
听他还和以前一样叫着自己,承吟心里更有些难受,悄悄走近对他说,“亦红,你脸上的伤,我一定能修补……”
亦红含笑看着她,好像光是听到这话就已经治好了伤一样。
这一笑不要紧,到不至于倾国倾城,但又倾倒了齐二货。
齐奉春大吼,“老四,这位美人也是你家的吗?!”
亦红当时就愣住了,他不穿女装的时候鲜少有大老爷们这么不要脸地叫他美人。
承吟一脚踹在齐奉春腰眼儿上,对彦知怒斥,“为师的宠物你是怎么调|教的?!”
稍事整顿,又见了老柏和季铮。老柏没什么变化,还是花花绿绿的样子。季铮变化可大了,三年间个子蹿了不少,都比承吟略高出一点儿了。
不过最令承吟惊讶的是季铮身上突显出的王者之气,当真有太子爷的风范,就是显得有些和老柏他们格格不入。想必季凖真的是按照帝王之尊的样板培养这个孩子,想到这儿,承吟真心不知是该欣慰还是悲哀。
季铮见了承吟,脸色波澜不惊,“洪德圣贤王妃别来无恙?”
王妃就罢了,“洪德圣贤……是个啥?”承吟不禁纳闷。
“我给你想的封号,先用着,还有几个备用的,比如‘尚武荣尊王妃’、‘文德广胜王妃’……”
“省省吧圣上,”承吟不禁挑眉,“小女斗胆问一句,您准备给十九王爷您的皇叔纳几个贤德妃子?”
“不在乎多少,”季铮摸着下巴道,“关键是质量,像洪德圣贤王妃你这样的,有一个就够了,太多了将来王府里要鸡飞狗跳……”
“那您把那些谥号都留给别的女人好了。我一个大活人用不着那个。”
俩人就这样斗起嘴来,老柏赶紧过来拦着,一把抓过季铮,“祖宗,省省吧,你皇叔好容易将人哄了来。”
老柏请承吟私下聊,竟然告诉承吟西越王要见他。
“不是他们将季凖关起来,见我做什么?”承吟不解。
“关王爷的不是藩王,你见了就知道了。”
承吟由老柏领进宫去,走的是偏门小路。藩王的寝宫,设在深宫密处。
藩王一眼看见承吟便问,“眼睛有疾?可是流落在外时患病?”
“自幼如此,并无大碍。”承吟犹豫着要不要行礼,看了老柏一眼,老柏示意她随意即刻。
承吟便大着胆子打量着西越王,这人也不老,约莫四十岁,只是双目无神,声音沉闷,四肢纤细但大腹便便,显然有些体虚,或者说,有点儿富贵病。
西越王笑呵呵揽过承吟肩膀邀她入座,“别拘着,我和十九王爷也算是竹马竹马,我略长他几岁,也可唤你一声弟妹了。”
“藩王有话直说便可。”承吟不知这人葫芦里买的什么药。
“是这样,”藩王依旧和颜悦色,“弟妹可知我西越人依何而活?”
见承吟摇头,藩王自问自答,“西越盛产歌舞艺人,能工巧匠可制作精巧别致的各色乐器,西越人就靠这个活着。我疆土不如中原肥沃,难事生产;族人天生弱质,不喜游牧。所以如果中原朝廷不为我国打开通商关卡,我西越人便只能空着肚子喝着西北风唱歌……”
藩王接着道,“当初朝廷收藩,我是巴不得有个靠山,一来我自己没什么雄心壮志,不想开疆扩土,正乐得清闲;二来也给族人一个依仗。谁做皇帝,对老百姓而言又有什么不同,关键有饭吃,有生意做。你说对不对,弟妹?”
承吟似懂非懂点点头。
“可这事却让我国祭司大人耿耿于怀,一心想要复国,天天骂我窝囊。一直以来,劫持了十九王、现在又囚禁他,都并非出于我的意愿。王妃可千万不要怪罪呀。”
承吟皱眉,“你找我来就为了说这个?我不怪谁,我只想把他救出来。”
“王妃,”藩王上前一把握住承吟的手,“我家那倒霉祭司执意要上雪山摆天音阵,此时闹大了,我听说中原朝廷已经发兵,到时候以我西越兵力,甚至都不能垂死挣扎。而西越的兵力,自顾只有护国军在帝王手中,其余兵部势力都归祭司所有。加之我平日嫌少作为,祭司俨然我国精神领袖,一呼百应;百姓一叶障目不明所以,都要跟着送死呀!”
“白忌天派军队来了?”承吟疑惑着看向老柏,老柏却低着头不为所动。
藩王趁热打铁,“我没出息,也想弃之不顾,可奈何那祭司是我一母同胞之姐;况我再不济,也不能将万千国民弃之不顾。王妃,只要你能劝王爷动用他冻结在背面的兵力平息此事,我保证,事后西越国土尽数归十九王爷所有,日后你们对抗朝廷,西越人少不了要出一份力的……”
藩王啰啰嗦嗦又说了许多,承吟终于听明白了,可没等她说什么,老柏就替她回答,“王妃回去后会考虑的,请王稍安勿躁。”说着拉了承吟就跑。
承吟追问老柏,“朝廷真来人了?”
“来了,”老柏笑得狡猾,“不过是自己人。”
“自己人?”
“蓝脸儿和我们站一边儿呢现在。”老柏解释道。
“这……”
“唉,说不清,这里头事儿多着呢,以后再跟你解释。”
“我明白了,”承吟眯起眼,“季凖这小子使诈呢吧?故意让人囚禁他,让事态失控,引来朝廷的人,当然这朝廷的人也是你们自己的人,然后让西越人将兵力拱手相让……你们,你们怎么这么不要脸?”
“没,不要脸的就王爷一个人,这都是他的主意;再说祭司那娘们确实对我们图谋不轨来着……况且兵不厌诈么。”老柏露出狡黠笑容。
“那天音阵还摆不摆?”
“圣擦在我们手中,我们会假意用圣擦交换王爷,祭司必然使诈,拿到圣擦之后,依旧会要挟王爷入阵唱祭,到时候就看蓝脸的部下和我们一行力挽狂澜了。王妃放心,一切已安排妥当,九儿和大龙、花大姐他们不日将带另一队人马来支援我们。况且,我们还有王妃你呢?”老柏俏皮地眨起眼睛,一副为老不尊的模样。
“那这么说,季凖现在没什么危险?”承吟黑着脸下达命令,“我要见他!”
“好。”
“呃……”承吟一个没想到。
“怎么?”老柏挑挑眉毛。
“你这么快答应,我很没成就感。”
“没什么,虽然没危险,到底是遮人耳目,小心为妙,谨慎就好。”
雪山脚下,一处隐秘的石窟。
季凖此时正迷迷蒙蒙睡着,一翻身,看见身边儿不远站着那副魂牵梦萦的脸孔,不由得仰躺着叹口气,闭着眼道,“我现在恐怕没力气伺候你,今晚就消停着吧……”说着还摆了摆手。
承吟挑挑眉毛,呦,架把子还端起来了!
承吟不由分说快步走到季凖身边,一屁股坐下,扯了扯他头发。
季凖睁开眼,叹息道,“怎这般挥之不去。行,索性抱会儿也好。”说罢覆身上来,一伸胳膊将承吟撂倒在自己身旁,张开胳膊腿儿将人死死缠住。
承吟被他着莫名举动搞得措手不及,正欲反抗,又听季凖沉着声嘿嘿笑着,鼻尖儿抵在她耳畔说,“索性再亲一个。”
承吟只觉耳后一阵湿濡,等反应过来那是季凖的舌头,气得跟开了锅的水壶似的,一伸脚踢在季凖大腿根儿上,差点儿命中要害……
承吟坐起身来拎着袖子擦脸,“下流玩意儿,吃错什么药了你!”
季凖一手揉着被承吟踢疼的地方,一手揉着眼睛,不可思议地喃喃道,“你是……丫头……活的?”
“废话!”承吟怒不可遏,“你还巴望我死了不成?”
季凖不予争辩,又扑过来死死搂住承吟肩膀,“我……我还以为又发梦了……真,真的是你?!”
发梦?
承吟脸又黑了,可见这厮平日里没少梦见下流东西,而且对象还是……自己……
不过看季凖这副没出息的激动样子,承吟又把责备的话生生咽了下去。而且,方才偎在他身上,有点儿硌人,似是瘦下不少,想必还是吃了不少苦头。
承吟边这样想,便任由季凖搂紧了自己,把个脑袋在她肩膀窝里来回蹭着。又不觉好笑,在心里骂着,跟条大狗一样。
“你怎么来了?”季凖撒够了娇,终于想起来问。
“怎么,”承吟斜眼,“我来看看你不行?不想我看你来?”
季凖苦笑,“我知道动手之前老柏是一定会派个人进来探探我安危的,只没想到是丫头你。这么危险,没想到他们会让你进来,你肯定又强词夺理任性妄为来着吧?”
“拉到吧,”承吟甩开季凖放在自己脸颊上的爪子,“你那点儿小心思我还不懂?声东击西、故弄玄虚……三年前我就见识过了。就西越人那两把刷子怎么能和欹翎社那些高手相比,你要想从这儿逃出去,方法没有一百也有五十种。你从一开始就故意让人家囚禁你,把西越上上下下忽悠得团团转……”
季凖笑着看承吟,也没打断她,等她说完,才悠悠道,“你把衣服脱了。”
“什……什么?!”承吟似是没听懂一般。
“把衣服脱掉,我……”季凖说罢干脆来扯承吟的衣带。
“臭流氓!”承吟又是一脚踢在季凖小肚子上,“你天天脑袋里在琢磨点儿什么?”
季凖捂着肚子苦着脸,“我说你让人把话说完成不?你背上不是挨了一刀吗?不是说武祗兵符见血玉石俱殒吗?我担心的了不得,要看看伤口。”
承吟听罢不由得脸上一阵红,但还是不愿脱衣,“没什么好看的。”
季凖循循善诱好说歹说,“听话,让我看看,你知道我那时听说你受伤心里那滋味有多不好受吗?”
“真的没事儿!”承吟撅着嘴,“那就看一点儿。”
承吟解开衣带,背对季凖坐着,将领口敞开,露出左边小半个膀子。
季凖看得心里一沉,果然,那疤痕比原先还要狰狞几分,衬得那脊背,好像一块羊脂玉雕坏了去,生生凿出了崎岖纹路,倒也有些触目惊心的美感。
季凖拊掌上去,冰凉手指摸得承吟一个激灵儿,挺直了后背,刚要开口骂,却听季凖声音在颈后沉沉响起,“疼吗?”
“现……现不疼了。”
季凖叹口气,从承吟身后给她把衣领拉上,未等她系好衣带,便又从身后紧紧裹住她身子,“当时,很疼吧……”
“快……快忘了都……”季凖自是朝思暮想,梦里不知将承吟拥在怀里多少次;承吟未经人事,还不习惯与他这般亲密,只缩在他怀里颤若寒蝉。
“不要忘,”季凖将脸搁在她肩膀上,“我害你受的伤,你都别忘,一笔一笔记着,等我下半辈子来还。”
承吟听得心内一震,声音也柔软起来,“你不问兵符的下落么?”
“哦……还真有那种东西呀……”季凖爬在承吟颈间嘟囔,似是嗅到什么陶醉了一般,声音混混沌沌,“我问那东西干嘛,它又不是能搂在怀里热乎乎活生生的人,又不能给我铺床叠被洗衣生娃……”
“自然……还是有的。”
“那把那玩意儿看好了,留着,以后我给它供起来,谢谢它没有害死你,又把你还给我了……”
承吟踟蹰着道,“兵符的下落,我会告诉你……但现在不是时候……”
“好,我听你的,以后都听你的……”
“拉倒吧,”承吟赌气,“这次还不是被你耍的团团转。”
“那是因为还没洞房,”季凖一本正经道,“媳妇儿,出去以后找个时间咱们好好洞一洞。”
“洞你大爷!”承吟面红耳赤转过身,一个爆栗敲在季凖脑门上,“手脚冰凉的,他们肯定是封了你的经脉了吧?麻利儿地躺好,我给你解开。”
季凖闻言笑而不语,手撑在膝盖上看承吟。
承吟突然意识到什么,捉过季凖手腕扣上脉门。又手忙脚乱地点了他周身几处大穴。季凖毫无反应。
“说话有气无力,竟是因为……”承吟脸色煞白,“他们动了什么手脚,你现在,根本……”
承吟说不出口,季凖悠然接口道,“根本一点儿内力也无,我就是个废人。”
季凖接着道,“刚来这里的时候,我还在昏迷,糟了西越人暗算,借口将我送到温泉处养伤,却在池子里倒上了化功散,将我生生泡了一个多月,醒来就这样了。现在,也没几个人知道。我怕他们担心,就告诉了老柏……哦,铮铮好像也知道了。罢了罢了……”
承吟见他平静模样,徒添心疼,忙不迭说着,“你放心,我治得了,你放一百个心,等把你救出去……”不觉间,眼泪都留下来,还不自知。
妈的,承吟刚刚还在为那二了吧唧的西越王不值,白白入了季凖的全套,现在想来,要了他的疆土兵力都是便宜他了,该把这鸟藩王的狗头割下来当儿踢。(恋爱果然让人智商降低,人家刚才都说了那是祭司大人敢的嘛!)
季凖舒了口气,仰面朝天躺在承吟腿上,认真看着她,给她抹着眼泪,“丫头,如果我废掉了,再不是哪个呼风唤雨的季凖,再不是十九王,不是金风殿,你会不会不要我了?”
“那正合我意,”承吟赌气道,“我情愿养着个废人,不愿看你风里来雨里去,害我担惊受怕。”
季凖难掩笑意,“你为我担惊受怕来着……那我真没白活。”
承吟突然想起什么,“你,也把衣服脱了!”
季凖愣了一愣,伸手去解裤腰带……
“混账,你要气死我!”承吟一拳捶在季凖胸膛,“我也要看看你的伤口……”
季凖当然明白,故意解裤腰带,想看她气急败坏的样子。他坦然解开前襟,露出前胸一片紧实的肌肤,左胸果然有个刀口。
“怎么样?”季凖笑着问,“还满意你的杰作么。”
季凖捉过承吟的手放在自己左胸口,“我方才摸了你,你也摸回来吧。”
“谁要模你……”承吟嘴上说着,手指却忍不住流连在那刀疤上。并不大的一个切口,承吟却是经过万般算计才做到不伤性命。虽然季凖是镜人,心脏长在右边,但贸然在胸口动刀,还是冒险之举。
季凖拿起承吟的手在嘴边亲了亲,“你放心,我也记着呢,以后少不了找你算账……”
两人依偎一处,说着话。
“季凖,还有一事,我想你越早知道越好。”
“什么?”
“救你的人,是白忌天。”
“嗯?!”
“是白忌天主动找上我,有他里应外合,我才能闯进地牢里去救你。”
季凖喳喳眼睛,半晌不说话,“这……我还真没想到。”
承吟犹豫一下又开口,“还有一件事,我大姐连承婕给世子爷生的孩子,既不是世子的儿子,也不是白忌天的孙子……”
季凖茫然看着她。
“在这儿解释不清了,等你出去,我慢慢讲给你听。”
“也好。”季凖若有所思地应着,“你要走了?”
“嗯。”
季凖突然一把将承吟抱住,但并没有说话。
承吟慢慢回抱住季凖,“季凖,我一定救你出去……你等我。”
“我不喜欢你对我直呼其名。”季凖声音闷闷道。
“那我该叫你什么?”
“亲切一点儿,你好好想想。”季凖正期待着承吟叫他“子祈”。
谁知承吟拍了拍他后背,柔声道,“凖儿,我一定救你出去。”
季凖刚要骂她臭丫头,转念一想,以前相处过的几个情儿,浓情蜜意时曾唤过他子祈,但叫他凖儿的也只有父亲、母亲和没大没小的季铮。想到丫头将他当做家人,又不禁欢喜。
于是季凖甜蜜蜜地看着承吟衣袂翻飞出了洞口,又甜蜜蜜地捂着胸口里残余地一点承吟特有的药味儿和衣睡去。一夜黑甜无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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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播小剧场:
承吟回去后,众人问她久别重逢跟王爷说了些什么,承吟支支吾吾不肯说,一脸小媳妇儿样将众人胃口吊足。
后来季凖回来了大家又去问季凖,当时是彦知问的,季凖一脸慈爱摸着彦知脑袋,“好孩子,今儿晚上吃饭的时候当着大家的面儿再问一次,我就告诉你。”
彦知会意。(关于彦知为何与季凖心有灵犀,请关注后续报道《论一个徒弟是如何从师父党沦为师娘狗腿的》)
于是晚饭的时候彦知就问了,“师娘,你说那天师父非得一个人提前见你,你们俩都聊了点儿啥?”
“夫妻见面,久别胜新婚,还能说啥,”季凖一边大嚼鸡腿儿,一边大言不惭道,“也就是她先脱了她的衣服,然后我又脱了我的……”
于是当天晚上,师娘很凄惨地被赶出房,搂着徒弟睡了一宿。
徒弟彦知被大块儿头师娘挤得贴墙皮,对墙长叹,“何时才能学到功夫……以后不能为了口舌之快而忽视下半生的抱负啊……”
师娘季凖躺在徒弟床板上看着天花板,仰天长叹,“何时才能洞房花烛……以后不能为了口舌之快而忽视下半身的幸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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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晚了,抱歉。
by考完英语专八就被发配边疆出差并且30号还要考法语专八的苦逼作者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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