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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第三章【天音入世】(一) ...

  •   如筝面对承吟总觉得有点愧疚,承吟想了想,明白当时自己也是冲动,心魔铸错,没想计较下去。不过到底有些埋怨如筝,毕竟一条人命呐……于是干脆对如筝说,要真觉得对不住自己,不如好好陪我的宠物齐奉春玩去吧,反正他缺个“流水知音”。
      于是齐二货整天喜笑颜开地拉着如筝给他弹琴唱曲,如筝自是苦不堪言,又碍于承吟的面子别无他法,成日无可奈何地拨着弦子,心猿意马地守着齐奉春画春宫。承吟说,你俩大俗大雅相得益彰。其实心里好笑的很,想如筝这样清高的“冰山美人”也有这如坐针毡的神色,当真有趣。
      大船向大陆驶去,承吟总想多看几眼海。海上漂泊三年,从没觉得这漫无边际的深沉海水有什么好看,现在却又有了背井离乡的感觉。
      小时候也是这样颠簸在路上,她娘说,有些人血里带风,注定难觅故土,只有找到一个人,让这个人成为港湾,有他牵绊着,羁旅中也有归途可循。
      娘说这话的时候,满眼都是缱绻。小时候不懂她眼里脉脉流动的是什么,现在懂了。
      承吟回忆起这段,又忽觉归心似箭,大概自己是找到这个人了。算下来,相处时日并不算太长,可点滴历历,刻骨铭心。或许有些人,就是那样,一眼抵过千万回眸与擦肩。

      只是承吟没想到,自己身份公开受到刺激最大的却是颜素姬,两人一照面就难免尴尬。夜晚,承吟每每听到颜素姬摸着把胡琴在甲板上唱曲儿,“今生难预料,回首繁华如梦渺,残生一线付惊涛……”
      承吟隐约能觉出其中情愫和自己有关。流离失所的弱质女儿,好容易有一个心意相倾的人,到头来还是假的;而前途更是那般飘渺……
      颜素姬又唱,“人人夸你潘安貌,原来纱帽罩婵娟”……唱得承吟一身冷汗……
      看来颜素姬当真喜欢自己扮演的那个“齐四爷”?希望自己是想错了,不然,也只能等这姑娘自己缓过劲儿来了。
      承吟问她,颜姑娘你怪我么?
      她竟笑笑说,王妃我怪你作甚?你说笑呢罢。
      承吟哑然。

      承吟又想不然介绍个相好的给颜素姬?
      跑去问金六,“怎么样?”
      金六喷出一口茶叶末子,声泪俱下,“别介啊王妃,我早娶亲了!也是王爷手下的人。就是人姑娘愿意做小,我家婆娘也不能乐意啊!我婆娘可是抡大斧的,那还不得直接把我脑袋削下来!”
      这承吟还真没想到,金六都娶亲了,还是个,妻管严……
      无法,又跑去问如筝,“如筝大哥,你还独着呢吧?你看我那妹子色艺双绝……”巴拉巴拉……
      如筝还没说什么,一旁齐奉春先拍手叫好了,“大好大好,琴瑟和鸣!以后你俩一个弹一个唱,我作画时能得这一对璧人相伴,真是人生乐事啊哈哈哈……”
      如筝终于摔门走了……

      承吟无法,只好跑去笼络自家徒弟,“你说你姐到底是怎么个意思?成天脸拉得跟个鞋垫儿似的……”
      彦知在脚盆里搁上药草,倒上热水,“我说师父你真是女人?怎么女人心一点儿也不懂?你忙着给她说媒拉纤儿有什么用?她自己没转过弯子呢还……你说我姐这些年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愣是看上一个假冒的……你也别瞎操心了,顺其自然吧,不然适得其反,再把她逼出个好歹……”
      承吟盯着彦知的洗脚盆不说话,彦知把脚丫把子在盆里挫折,嘴里啧啧赞着舒服,“师父你发什么愣,到底听进我说的没有?”
      承吟还是盯着脚盆,抽抽鼻子,“你自顾舒坦,怎不知给为师打一盆洗脚水?”
      “要是以前还则罢了,”彦知斜眼,“现知道你是个女的,女人脚哪有乱摸乱看的?师父你连点儿做女人的自觉也没有,到底怎么傍上王爷的?”
      “唉,养儿不孝,”承吟妆模作样叹气道,“我看你还挺知道女人心、女人肺的,以后专攻妇科吧。”
      “你又想抵赖是不?”徒弟教训起师父一点儿不含糊,“你先前怎么答应我的,我要学功夫!”
      “海贼都死光了,你学功夫找谁寻仇去?”
      “你不教了?!”彦知站起身来,脚盆里的睡溅了一地。
      “没说不教,”承吟搔搔额头,“我问你,月枝为什么死的?”
      彦知似乎不知如何作答,只是想到黄月枝的死,又是一脸惆怅。
      承吟缓缓道,“她是个老实本分的人,虽然命苦了点,但不至于枉死。但她却死于纷争,死于掠夺,是我将她卷了进来……”
      “师父……”彦知不忍见她自责模样。
      承吟示意他自己没事,又接着道,“即使没有我将她卷入纷争,日后,你和你素姬姐要找人寻仇,也难免卷进几个不相干的平头百姓,其中或许又有她……”
      彦知身子震了一震,慢慢坐下。
      承吟拍拍他肩膀,“一时想不明白没关系,慢慢想。不是不教你,只是为了仇恨、争夺去学本事,倒不如学个织布耕田,作个满腿泥星的山野村夫。”
      承吟说罢起身走了,留彦知一个人对着渐渐变凉的洗脚水发呆。

      上岸之后,承吟本想回杳渺峰看看,几年没回去,也不知一帮老头儿老太太过得怎么样。况且有些个事儿还想同俞枣儿商量商量。谁知众人刚一登陆,便得信报。如筝看一眼脸就沉了。原来西越的人趁老柏他们不备,已偷偷将季凖转移别处。如筝向承吟解释,自季凖被软禁以来,他们每月为了通信,都会将亦红易容成女子,由老柏护送入藩王宫禁地。这个月,人愣是没送进去。
      承吟听罢,只得放弃回娘家的念头,众人商议,立即快马加鞭赶回西越,再以圣擦钳制,营救季凖。
      老柏还给承吟捎了句话,一笺小纸,说是季凖被“偷走”之前悄悄藏在软禁他的房间里的。
      承吟打开一看,是用胭脂写得,登时气急,腹诽季凖不知偷了那个婢子的脂粉,可恨死性不改。可待熟悉的字体映入眼帘,却怎么也气不起来了:
      丫头我等你,你是我的药。
      承吟当众红了脸,被齐奉春一阵揶揄,更被彦知奉为“人间奇景”。
      打开的时候没想到季凖那小子写了这样的话,也没防备,结果被周围人看个干净。于是接连几天,手下人见到承吟都免不了暧昧地笑看几眼,更有大胆地嬉皮笑脸开她玩笑,“王妃~你是我们的药~~”
      承吟一边红着脸骂回去,一边心砰砰跳着,悄悄把手伸进袖子里摸那纸笺。

      承吟去找图梁他们商量,问他们是跟着自己,还是自行游历中原。
      齐奉春笑道,“有什么好游历的,一早转遍了。”
      这意思是要跟着了?承吟却担心自己不能保护手无寸铁的娇公子齐奉春。转眼看图梁,眼里也是异议的,却不说什么。
      齐奉春看出承吟心思,“你怕我拖你后腿?王妃殿下?”
      图梁终于开口,“少爷三思!”
      “我何止三思,我都思了多少年了。”齐奉春斜眼看承吟,“你就放心吧,等你能用上我的时候就不嫌我拖累你了!”
      承吟气不打一处来,“刀山火海的,我是嫌弃你吗?嫌弃你我带你上船?!”
      图梁一脸欲言又止模样,齐奉春摆摆手,“行啦梁子,有什么大不了的,早些了断也好。”
      “了断什么?”承吟想着竟然问出了口,出口便觉失言。
      齐奉春人格瞬间有了深度,一脸的高深莫测,图梁则是一脸戒备看承吟。
      承吟甩袖走人,“不说拉倒。”

      彦知不必问,打死也要跟着师父的。有蹑手蹑脚去问颜素姬,“颜姑娘可有什么打算?”
      颜素姬明明笑得温婉,承吟却觉这笑容冰冻三尺,“王妃可是嫌弃小女了?”
      “莫莫莫,”承吟忙道,“没有的事,怕你跟着我历险……”
      “王妃不说要带我听金风殿大人的戏?现反悔了?”
      承吟无法,叹道,“走走走,咱都去行了吧?一个也不落,到时候该唱的唱,该跳的跳,我拼死也护得你们万全。”
      “虽帮不上什么忙,”颜素姬笑道,“保证不添麻烦就是了……”
      糟了,她又露出那种眼神。
      承吟逃也似地遁了。

      金六留下不少人手镇守船队,另遣精良部下先行与老柏汇合。承吟这一行亦是轻装上阵,往西越赶去。
      这日众人下榻在一处驿馆,舟车劳顿,金六使出看家本事,说书与众人逗闷儿解乏。彦知和齐奉春便缠着他讲承吟和季凖的旧事。
      金六讲道,“那日歹人奇袭尧城欹翎总社,金风殿担心心上人受累,私下派人护送;奈何王妃冰雪聪明,一早看出形势有异,更兼义气凛然,得知王爷有难,毅然决然,归心似箭,要回他身边共济同舟,共担风雨……只见王妃雷厉风行,使出一招天述子午第九十九式,一举将那戴面具的策尸人拿下,口中喝道,‘小儿敢伤我夫君,好死不得!哇呀呀呀……’”
      “扯屁!”承吟啐道,“瞎掰扯什么呢?漏洞百出!把我说的跟恶棍山贼似的!子午我根本练不到九十九式好不好?再说和策尸人对打的分明是九儿和亦红,而且也没有拿下,让他遁了。还有,那时候季凖根本不在欹翎社,哪儿是我回去救他,分明是他来救我还差不多。我也不是担心他才回去,我是担心社里的人!不信问如筝!那时候我可不是什么王妃……等等,就是现在我也不是啊!”
      “别赖啊,”金六以为承吟是害臊了,好笑道,“王爷早说那天在地牢你和他……”
      “你听他放屁唬你!”承吟连忙去捂金六的嘴,自己支支吾吾道,“我那天就说了几句好听的哄他,要不然他能老老实实让我迷晕了装死人?”
      彦知鬼机灵,眨眨眼问师父,“那你那天说了什么好听的哄我师娘?”
      哦,自己那天好像问季凖要不要她,还大义凛然地主动宽衣来着……
      承吟这下真格害臊了,那脸红的。
      齐奉春笑得仰翻过去,故意揶揄道,“人家两口子的私房话谁还学给你听,哈哈……”
      彦知跟着一唱一和,“说嘛师父,以后学两手我也哄媳妇儿!”
      “你!”承吟指着彦知鼻子骂道,“臭小子我一早给你寻个悍妇做媳妇儿!”
      众人嘻哈笑倒,承吟赌气出去了。

      承吟吹着凉风,想此处不远便是太乌祠地界,却无暇回去看看,难免思怀些许。
      结果晚上睡着睡着,就闻见一股子奇特药味儿。
      承吟一屁股坐起来,伸手点燃火折子,“来了也不点个亮,吓鬼呢!”
      火光照亮俞枣儿一张嬉皮笑脸的雪白面皮。他还是没老,脸上的折子比图梁还少。承吟心里骂道,这老妖精是要逆天啊!
      承吟刚点上灯,便被俞枣儿抢白了,“我来道个别。”
      “抢我词儿?”承吟伸出两指做二叉戟状,向俞枣儿脸上戳去。
      “过两招儿?”俞枣儿灵巧躲开,俯身攥住承吟的手,“省省吧,只怕我打不过你了。”
      承吟往床里挪挪,给俞枣儿让出地方来坐下,“你怎知道我在这儿?”
      “我什么不知道?”俞枣儿俏皮眨眼,伸手摸摸承吟的手和脸,“我看看,嗯,不错,倒是没再瘦。”
      承吟撇嘴。
      俞枣儿又按住她腕子,正色道,“尚未明媒正娶,他没真格占着你便宜吧?”
      “想什么呢?”承吟急急把手抽出来,“自个儿摸不出来,你当我这么好占便宜的?
      ”
      “真没占便宜?你做假我也摸不出来……”
      “真没有!”承吟甩手,转而支吾道,“就亲过两口……”
      “嘿嘿嘿,”俞枣儿压低声音笑,“你没胆,不比你娘。”
      “我娘怎么了?”
      俞枣儿眨眨眼,回忆道,“我知道她和你爹好上,那时候你都快生出来了,你娘还没你现在年纪大……”
      “那也不能说我没胆啊,那是他没胆!”
      “他那哪儿是没胆,你这蠢丫头,”俞枣儿舔着个脸,“那是你男人疼你呢,舍不得下手呗……”
      “呸呸呸,老不修,不想跟你说这个,别扭得很……”承吟赶紧打住,“来得正好,我有正事问你。”

      承吟拿出那个宝贝匣子,里面最底层是武祗兵符的残骸。
      “看清楚了?”承吟闷闷问。
      “唔,”俞枣儿瞅了一眼便不看了,淡然笑笑,“那个臭小子。”
      承吟心知他是在骂连珞,好奇道,“你怎一点儿也不惊讶?你早就知道?”
      “不知道,”俞枣儿摇摇头,“不过能猜出个大概。这事儿你还告诉谁了?”
      “没谁了,”承吟叹口气道,“就咱俩知道。”
      俞枣儿点点头,“对,先别说,对谁都没好处。”
      “我爹……”承吟低下头,“到底怎么想的……”
      “天大的事儿也能拿来开玩笑,这是他处事的逻辑,做正事也一样。要不是这样的性格,他也做不了我太乌祠的乘龙快婿。”俞枣儿难得正经,“不过这事儿歪打正着了,他处理得不错……”
      承吟心说你挑女婿口味还真别致。

      “那武祗兵符到底……”
      俞枣儿摇摇头。
      承吟会意,“你也这么想的?”
      俞枣儿不答,却说,“你爹这辈子要不是遇见你娘,就飘飘洒洒一辈子了;你要不掺和这些事儿,也一样。当初是我逼着你下山的,现在是你自己往火坑里扑,想好了?”
      “唔……”
      俞枣儿点点头,“那就好。”
      “等这些事儿完了,我带……带他去杳渺峰见你。”承吟郑重道。
      “都说了我是来辞行的。”老头儿笑呵呵,承吟也分不出个真假,“以后没事儿你也别回去了,你姥姥死后就留下一副衣冠,我带在身上了,以后那里不会有什么人等你回去了。”
      “你不是闹着玩的?!”承吟扯住俞枣儿袖子,“那群老不修呢?”
      “老得不成样子,也不知一个个还能活几年,”俞枣儿依旧笑着,“我年轻时吃多了药,总也不老,但不忍心看老伙伴儿们一个个扔下我走,干脆让他们自己老死算了,我不守着了……”
      承吟不语。

      “王一蓑前年死了,走得挺好的,病了但没疼。不过,”俞枣儿又道,“于飞红的腿坏了。”
      “啊?”
      一蓑师父和飞红师父是从小看着承吟长大的两个老小子。
      “飞红乱步啊,飞鸿踏雪啊,起那么嚣张的名字,你跑那么快干哈?急着去死呀!”俞枣儿叹息道,“你也少用那轻功,欲速则不达,懂吗?你飞红师父年轻时用多了飞红步,现在腿脚不行了。他知道我要走,也怪舍不得,又要上吊又要跳崖。你也知道,他那个脾气,也就能和我玩到一块儿。我就决定带着这老东西了,老哥俩老死了埋在一块儿吧将来。”

      “枣儿……”承吟不禁感慨万千,“这世上也有你治不好的病么?”
      “多了去了,”俞枣儿充满笑意的眼中闪烁着承吟一时无法领悟的智慧,“天地万物自有纲常,生老病死,无法可逆;我随用尽延生之法面相不老,脏器内力却和常人一样要衰老流失,说不定哪天也……”
      “别瞎说!”
      “瓣儿啊,”俞枣儿笑道,“你心意定了,以后做什么、跟什么人在一起都不会后悔,我也就没什么牵挂了,老有老的福,我享福去了,莫再找我了。”
      承吟似懂非懂,只好扯别的话,“我收徒弟了。”
      “知道,我下晚就来了,听见一个黄毛小子叫你师父。”俞枣儿道,“没教过你相面,你眼力倒好,那孩子比你沉稳,是大智若愚的面相,你能教就教,不能教的,”俞枣儿掏出一本破烂书,“我年轻时写的东西,这本书留给我徒孙儿罢。”
      “这好东西怎不见你拿给我?!”
      “医者劳碌命,”俞枣儿摸摸承吟脑袋,“我留个私心,你是女孩儿,不想你太累着。不过你却没少累着自己吧?这本儿你娘也没看过。”

      承吟见俞枣儿这般交代,知道他必然是连弃世登仙的觉悟也做好了,难免心里不对付,耷拉着脸。
      “别哭丧着个脸,”俞枣儿道,“又不是见不着了,我就出去玩玩儿,兴许哪天一高兴又回来了。”
      承吟想想也是,老头儿性子跟个孩子似的,保不齐要回心转意,“那我送送你。”
      “送什么,早点儿睡吧。”俞枣儿说着,伸手在承吟后背撩了一下,承吟便昏厥过去。
      承吟全身穴位挪移,只有俞枣儿知道她睡穴在哪儿。
      承吟迷迷糊糊却警觉得很,抓着枣儿的手不放。
      俞枣儿只好又伏在她耳边说,“你放心,将来那小子要敢欺负你,我还回来替你教训他。”
      承吟这才舒展眉头,慢慢松开了手,放心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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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偶尔用点真正的戏词:
      《锁麟囊》选段西皮流水:这才是今生难预料,不想团圆在今朝,回首繁华如梦渺,残生一线付惊涛……
      黄梅戏《女驸马》选段《谁料皇榜中状元》:为救李郎离家园,谁料皇榜中状元,中状元着红袍帽插宫花好新鲜……人人夸我潘安貌,原来纱帽罩婵娟(颜素姬把我改成你了,女驸马高中游街,人家夸她貌赛潘安,她说那其实是乌纱帽遮住了原本的美貌……之类的)
      记不全了,有兴趣搜索;另外10号之前不更了,要考专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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