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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早该做的事 ...

  •   醉茶小小的脸上挂着浓浓的难过。她继续道:“在婆婆离开的这天,我唯一拥有的,可以证明自己曾经安宁幸福过的凭据,就这样被人用一锭银子,“买”走了。”
      随后她仿佛陷入了回忆,锁着小眉头。许久没有再开口。
      月老指了指她腰间正挂着的小锁,轻轻问:“那这个——?”
      “那个,找了城门口姓张的银匠师父,我把那一锭银子给他,托他做个相似的。”醉茶仿佛惊醒一般,随后笑着一边比划,一边解释。
      “剩下的钱呢?”
      “他说,那是当加工费的。。。”
      果然。。。月老皱眉:万恶的奸商!打这么个粗制滥造的小破锁,剩下的加工费怕是够那银匠吃喝不愁好一阵子了!
      “这样啊。。。”不动声色的继续问:“后来呢?”
      “后来?”醉茶有些无奈的苦笑:“后来,我就找婆婆,一找就是三年。婆婆离开后,我便不再长大了。就一直是这个样子。不知道是不是没有婆婆给我做晚饭的缘故。。。”
      月老听了这奇怪的推论,想笑,却笑的有些奇怪,有些心疼。
      “城里的人觉得我的怪物,再加上我的眼泪和平常人不同,总是带着讨厌的酒味。常常有小孩子跑出来欺负我。偶尔遇到一两只妖精,大概是嫌我什么都不会,也不愿搭理我。所以,常不由自主地想起婆婆,想我什么时候会死呢?计划等死了,我就马上去见婆婆。”
      就是这样,过了凡间三年?
      月老沉默着,抬手揉了揉那颗小脑袋。静静地陪她坐了一会,低声道:“活着多好。小酒莫说傻话。”将她带下屋顶,月老道:“今日晚了。一个人折腾了一天,去休息吧。屋里点了灯——不黑。”
      醉茶甜甜的笑了,小梨窝透着快乐。“你和神仙哥哥明天还来吗?”
      “他叫流风,我么——”他顿了一下,笑问:“听说流风没答应做你师父?”
      “是。。。”失落。
      “那我做你师父如何?我与他师父是师兄弟,你若愿意,日后便唤我声师父,唤他师兄,可好?”月老笑的狡黠。
      “你为什么,对醉茶这么好啊?”琥珀色的大眼睛眨了眨。
      “小傻瓜,当然是我推算我们有缘呐!”
      醉茶认真的思考了一下,猜测流风应该不会生气,他要找的东西自己也还是会帮他找,然后开心得点头:“好啊!谢谢师父——”
      “你家婆婆教你怎么谢别人啊?”
      看着月老腰间的酒葫芦,醉茶笑的讨好:“我哭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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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句话怎么说?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几个穿金戴银的公子哥儿,晕晕乎乎的出了一家灯火通明的花楼。一边骂骂咧咧的开着玩笑,一边头重脚轻的爬上自家的轿子,向几个不同的方向离去。
      想来不过是哪家的纨绔子弟,逛完了窑子正准备摸黑回家。
      而此时花楼顶上,正仰卧着一个人。一袭月白长袍松散的系在身上,夜色中似乎闪着莹莹的月光。摇着手中的酒葫芦,温润如玉的脸上微微泛起红色。然而那一双流光溢彩的长眸,却清明异常,丝毫不染酒意。
      看着那几顶豪华的轿子离开,嘴角勾起风流的弧度。浅浅抿了一口酒,缓缓起身。青丝瞬间在夜色中张扬。
      右相府。
      一个颇秀气的男子下了轿,脚下不稳的从后门进去。却在进了自己院子的时候生生顿住脚。狠狠晃了晃脑袋,再狠狠揉揉眼睛。
      “轻点——”柔和的声音清晰地响起,坐在院中假山上的白衣男人带着和风般的笑意:“右相小公子不比常人,眼睛珍贵的紧,莫要揉坏了。”
      “你,你你,是谁?怎么进来的?来,来人——”刚从温柔乡出来的男子,显然还没清醒,话都说不利索。
      白衣男子打断他:“来什么人?我在贵府逛了许久,可没连一个伺候的人都没有,大家正睡得香呢。”抬起手,指尖轻动间,对面男子腰间显出几条闪着暖红色光芒的线。
      语带嘲讽地问:“呦——我看看,您的桃花运还挺多呵。小公子啊,可能看见这几条线?”言语间,那几条线的另一端,便被白衣男子握在手中。
      “这是什么?”秀气却有些萎靡的脸上是深深的惊恐,想来是已经醒了。“你到底是谁?想做什么?”
      “你没资格提问。”五指收紧,那几条线被猛然一扯,语调骤然转冷:“至于我想做什么,你马上就能知道了。”
      一步一步走过去,手中的红线被一点一点拉紧,地上的人已然受了惊吓瘫倒在地,白衣男子如玉的脸在眼前不断放大,终于,那几根线被他的手指大力扯断。红光瞬间散于无形。
      “你做了什么?”身体似乎一瞬间失力,右相府公子颤巍巍的问。
      “与你平常一样,利用手中那点小小权力,做些让自己开心的事。”
      “什么。。。?”
      “公子还是少问些的好,你应该清楚,通常知道的太多的人,最后都会走上同一条路。”
      小公子脸色瞬间苍白:“我不认识你,你为何要害我?”
      “问得好——”月白色长袍在风中舞动。
      “做早就该有人做的事。”——动了不该动的人,你该承担那么点小小的后果。
      片刻后,出了右相府。月老深深吸了口气。
      想到刚才那废物求饶的模样,心中颇感慨:当了这么久不问俗世的上神,今天才明白原来“替天行道”实践起来是这么回事!
      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晚风缓缓吹起长发。回想起来,不过是禁酒三天,又在流风府前赖了几日,心却空落,却从未深刻的感知天上人间如此不同。想起那张黯然伤神的小脸,不禁有些失笑。
      “敢问这位大侠,心中郁闷可得到纾解了?”旁边有人问的认真。
      “嗯。多少让他们收敛一些。”月老神游天外的解释。
      “那大侠可还要继续快意恩仇?”
      “不必。为首的忌惮了,剩下的不过是狐假虎威之辈。”
      “不是还有个倒霉的银匠么?大侠就这么放了?”
      “下次再说吧。毕竟是流风的事,我不好干涉。”
      “哦,原来大侠的报复恐吓还是有原则的。相信,司命上神会处理他的。”那声音稍顿了一下,又问:“敢问大侠,您准备何时返回天界啊?”
      “现在就——”月老意识到什么,猛地回身看去。
      身后立着一个玄衣少年,白皙的指尖转着一只墨绿色玉笛。长发高高的竖起在脑后,一张清秀的脸此刻正一脸戏谑地瞅着他。
      “朝歌?!”月老一看清来人,便惊退三步,顺便暴跳如雷:“你什么时候跟来的?不是议事去了么?难得有个正事做,怎又来找我的茬?”
      “为何?”朝歌一脸鄙夷地挑衅:“还不是担心某个上了年纪又难得冲动一回的护短的老头子,会趁着月黑风高干出什么杀人放火的勾当,回头再让我们这些能力强的年轻人收拾烂摊子!若不是流风拜托我,你还当我愿意跟着你?!”
      “你!——”月老气结,又不停暗示自己,不要跟小孩子一般见识。紧绷绷的质问:“你小子什么时候跟来的?”
      “从凤兮山那可爱的小~师~妹~讲故事开始啊!小师叔——”朝歌翻个白眼,补充:“话说,好好个孩子怎么与你如出一辙?警惕性那么差?难怪你说你们有缘!”
      “朝歌!我知道你嫌我命长,但你能不能换一种方式气我?别不阴不阳的!”
      听到月老咬牙切齿的声音,朝歌颇遗憾的感叹:“不喜欢?唉,本来还觉得小师叔你挺年轻,原来终究是上了年纪,接受不了我们年轻人的交流方式啊——可惜了小师叔这张俊脸呦——”
      “不过啊,”看对方显然已经一副“打死也不再开口”的样子,朝歌十分恶劣的一笑,一把握住手中滴溜溜转的欢快的墨鱼笛,再次凑了过去补充:“听小师叔刚才教训那厮的话,倒还真有些江湖味儿!佩服!”
      月老黑着脸,对朝歌的挑衅充耳不闻。招来祥云一步踏上去,生硬的开口:“你与那昆仑蓬莱的老家伙们议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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