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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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一场雨后，便由寒春步入初夏。天气热得不像话，太阳将昨日还湿答答黏在大街小巷的湿气连同那份挥之不去的阴霾一同蒸腾不见。似乎受这明媚的天气影响，在消沉了一天后爱德突然提出要去第一图书馆看看。阿尔点头表明自己知道了，对爱德说他也想出去走走，逛一逛森特拉。
爱德听了阿尔的话，似乎想起什么，摸着后脑勺有些歉疚的笑了笑，说
“没关系，阿尔想去走走的话，去就行了。我一个人，没问题的。”
兄长的信誓旦旦未起任何作用，阿尔看着少年眼底憔悴的阴影，想起了在来森特拉路上爱德对他说的话。当时他提出他要和爱德一起考国家炼金术师，他的哥哥，满不在乎又固执地说道
“国家炼金术师我一个人考就可以了，阿尔只管做自己想做的事就行了。”
我只管做我想做的事就行了，那……哥哥你呢？
看着自家兄长强颜欢笑地安慰自己的神情，阿尔不忍心见他一个人挑起所有沉重的担子还要装作无所谓，那只会让他更心疼。扭过头去不让兄长看到自己的连，不说话，却忘了钢盔头上其实什么表情也看不出来。
“当然，我不是说阿尔帮不上忙，但是难得这么好的天气不好好逛逛森特拉浪费了，哈哈。”爱德见阿尔偏过脑袋不说话，误会了，忙摆着手解释，
“呐，这是我最近拿到的钱”将口袋的钱悉数掏出塞到阿尔手里，哥哥有些手足无措的慌乱。
“不够的话，那这张卡还有这个签名可以换到钱，数字你自己填。”对这样还有些不满意地兄长，掏出了一张卡，说道。
爱德慌张地还想说些什么，阿尔回过头看着笨拙地想表达关心的兄长。
“尼桑……”阿尔轻轻开口唤道。
“诶？……”爱德听出阿尔口中微妙的情绪，停下摸索口袋的手，像个犯错的小孩站好等着阿尔后面的话。
“要好好吃中饭，不要呆在图书馆就不知道时间，我……晚饭的时候就回来。”
少年听到这句话，眼睛微微瞪大有些发愣。随即无奈地皱起眉头，露出温柔的笑脸，脆弱的情感在少年琥珀色的眼眸闪动，转眼即逝。
少年清清嗓子，大拉拉地挥手，转身，声音故作不耐地说，
“知道了知道了，真是啰嗦，快点走吧，记得给我带点好吃的回来。”
红色斗篷随风扬起一个弧度，再落下，遮住少年矮小的身躯，这样气势十足的离场配上孩童尚未长开的身躯，看着就让觉得可爱，莫名的还有些心酸。
是谁让昨日还在天真笑着的孩童眨眼长大，懵懂又坚强。
……
……
“你问我军部关于贤者之石的资料……这个嘛”霍克埃少尉托着下巴有些为难地说道。
“拜托你了，哪怕是相关的信息也可以。”阿尔朝霍克埃稍微鞠躬请求到。
“就算你这样说……我对贤者之石也不太了解”霍克埃稍微抱歉地看着阿尔笑了笑。
“而且”霍克埃少尉停顿了一下，凑近阿尔小声警告道“接近贤者之石或者调查贤者之石的人都发生了不幸，我认为——”
“贤者之石啊——”男人低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阿尔警觉地转过身来，带着黑色眼罩身着军装的男人正抬头微笑着看向他。
“我总是听到许多关于贤者之石的各种流言和传说，军队对于这方面的留言总会特别留意并将它们收集起来，这些资料大多都被放在中央图书馆第一分馆。”
阿尔盯着男人说了一大串话，耳里只听到贤者之石军队之类的，至于其他，什么也没听进去。他脑海里只反复盘旋着一个念头。
人造人，这个人是这个国家的大总统，也是人造人的一份子。对方很厉害，自己不是他的对手，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僵硬着身子不动，如果有冷汗的话，阿尔早就汗流浃背了。这让阿尔第一次不得不感叹盔甲身体的好处。
“怎么了？”眼前的大总统和旁边的霍克埃少尉都发现了阿尔的不对劲，霍克埃少尉担心地问道。
“不，没什么，这个人是？”阿尔平静下来后，迅速想到从没见过大总统的他，应给不认识大总统，于是装作好奇地问道。
“这位大人是——”霍克埃少尉话还没说完便被男人笑眯眯地打断。
“你研究贤者之石是为了什么？”男人看似温和地问道。
“……为了找回哥哥不见的东西。”谨慎地回答男人的问题，没有提及人体炼成和相关的实情。
“哦，为哥哥着想的弟弟。”带着眼罩眯起眼的男人笑得意味深长，阿尔装作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但是能够进入中央图书馆的只有国家炼金术师。”男人很温和体贴地提醒道。
阿尔不想和这个笑面虎继续谈话，那种被猎手当作猎物盯上的感觉让他毛骨悚然，于是答到
“的确，这是需要国家炼金术师才能研究解决的课题，非常感谢您的帮助，我先告辞了。”阿尔迅速而又有礼的鞠躬答谢，然后在那渗人的目光注视下离开了中央司令部。
转过拐角阿尔才微微松了口气，在这里呆久了，看惯了和自己熟悉的休斯少佐还有放荡不羁的罗伊•穆斯唐，久而久之便将军人的形象与这两人挂钩。让他几乎忘了这司令部就是敌人的大本营。
不小心的话，随时都会掉进致命的危险中。
记忆中的休斯就是被伪装成罗斯少尉的恩维占了可乘之机死掉的。
休斯……想起这里，阿尔不禁思索，休斯算是个帮过两兄弟不少忙的好人，要不要……这样想着，阿尔朝着休斯所在的司令部第一分馆走去。
路上正好遇上了带着部队准备出去执行任务的休斯，休斯转过头看到站在不远处的阿尔，招呼阿尔上前。阿尔刚走到他身边就被他塞到了车里。
“休斯少佐？”阿尔挤在车厢的一角，显然还未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有个从利森普洱来找你们的女生被最近那个碎尸狂带走了，你哥哥追了上去，应该是去找那个女孩了，真是的！太冒失了！”休斯烦躁地答到。
温蒂？！
由于记忆久远，很多关于钢炼的情节都记不太清，阿尔忘了妮娜死后发生的屠夫巴利事件。现在，他的哥哥还不是那个后来意气风发的知名炼金术师，他还只是个小孩，还没有面对杀人狂的心里准备，还没有在面对死亡的无所畏惧。想到这里，阿尔不禁握紧拳头，车外的景物掠过车窗的速度是那么的缓慢，令他焦急不安。
到了屠宰厂附近，其他人还在小心谨慎地缓慢靠近，阿尔等不及了，凭借自己脑海里尚存的一些画面找到了那挂满猪肉的屠宰室。当他冲进去时，巴利正朝着摔倒在地的爱德高举起屠刀，眼看爱德就皮开肉绽。
阿尔没有停顿地冲了过去，当啷一声，屠刀砍到铁甲上发出钝响，刀口嵌入三分拔不出来。等到巴利再拎起另一把大刀时，休斯带来的队伍已经将他包围了。
那疯子般的男人无所谓地扔下刀具，冲盯着他看的阿尔龇牙咧嘴地笑着，眼里满是兴奋和嗜血的光芒。
“下一次，下一次我一定会把你们完美的分割，切成一块块慢慢欣赏的。哈哈”
男人的声音如鬼魅，落在夕阳的阴影中，染上夜的漆黑，显得无比悠长。伤痕累累的爱德缩在墙角，几次试图撑着站起却因为脚软又跌坐回去。温蒂担心地凑上来，弯腰想要扶起爱德，但被爱德躲开了。
有血顺着手臂，脚踝慢慢滴落。
爱德在躲闪巴利的乱砍时受了伤，可现在的他像受了惊吓的小动物般不让人接近。
阿尔蹲下身来，看着那些伤口，轻轻地说
“尼桑……我们回家吧。”
不知是阿尔的这声尼桑的轻柔，还是回家这个词缱绻的低喃唤回了爱德的神志，爱德停止颤抖，像是才发现阿尔般。
“阿尔……？”
“嗯，尼桑，回家吧。”
少年的腿脚无法支撑疲惫不堪的身体，魁梧的盔甲转过身来示意爱德趴上来。少年大概是太疲倦了，既没有抗议也没有其他多余的动作，顺从地趴了上来。
高大地盔甲就这么背着少年沿着夕阳的光辉，在染得温暖的石板上一步一步走着，盔甲磕在石路上发出规律的声响，如母亲怀中那温热有力的心跳。爱德将头靠在盔甲的肩上，半合着眼，似梦呓般轻语，
“阿尔……我是不是很没用？”
“不，尼桑你已经做的很好了。”阿尔果断坚定地回答。
“是吗？……真是这样……就好。”背后少年迷糊地答完话后便昏睡了过去。弟弟背着哥哥缓缓地走，似乎走了很久很远。
是我太大意了，不该放任你一个人呆着，都是我的错。这是阿尔没说出口的。
如果阿尔没有想起要提醒休斯当心军队里的人，如果他去的时候没有恰好碰到休斯，如果他赶到的时候，巴利那刀已经落下去了。
谁也不能保证剧情的惯性一定会保佑主角不死，更何况那是他的亲哥哥，想到以后频发的危险状况，阿尔下定了决心。
“尼桑？”看样子是睡着了。
“主神，兑换死亡笔记。”阿尔声音轻而坚定的说。
“确认兑换？选择交换的记忆部分？”
“夜神……不，用还是普通人的那段记忆去兑换吧。”
“确认兑换死亡笔记，扣除点数八千，外加一世记忆，由于死亡笔记功能的特殊性，和钢炼剧情有关的记忆随同抹除。”
主神，真有你的，抹去剧情相关你可没说。
脑海里的声音刚落，刺疼的感觉排山倒海而来，阿尔险些将爱德摔落在地。
休斯开着车子从原地站着不动的盔甲身边开过又倒了回来，趴在窗口的男人随意一挥手，说
“哟，少年，要搭顺风车吗？”
站着的盔甲一动不动，如同摆设般。带着方框眼镜的男人探出头来，疑惑地打量了眼前的盔甲一番，回头对后座的女孩说，“他怎么了？”
“阿尔，对不起……”金发少女从窗口小心翼翼探出头来，忐忑地道歉。
温蒂埋头忏悔，可是头顶半天也没有回音。
不解地抬起头来，落日余晖撒在盔甲上，金属泛起太阳般的光芒却没有镀上暖阳的温度。
“阿尔？”
盔甲听到喊声动了动，似乎回过魂来，冰冷僵硬的盔甲微微扭头颔首，头盔上那空洞的双眼里是看不见底的幽深。
“你没事吗？”温蒂担心道。
“我？”阿尔的声音带着笑意却少了平日的温柔，“我很好，前所未有的好。”
不是作为有着两世记忆的穿越着的重生，而是单单作为夜神月的重生，真是前所未有的好。
说到底，他还没有彻底输掉，是不是，L？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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