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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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因为帮助保卫队保护准将有功，本来没有参试资格的爱德和阿尔破格获得了国家炼金术师的参试资格。
罗伊•穆斯唐遵照与毕克娜婆婆的约定替他们安排了很好的住所，两层带图书馆的独立洋房。宽敞明亮的房间方便兄弟两学习和生活。屋子的主人也是国家炼金术师，能在考试上对兄弟俩指点一二。
阿尔第一次见到塔克先生的时候，敏感地察觉到了些不对劲，可是具体是什么不对劲，他也说不清。
塔克先生长相很普通，胡子拉碴的脸上架着一副厚底眼镜。
看起来老实憨厚的他，有着所有单身男身上的特点，邋遢，不修边幅。这样的男人总带着小男人特有的卑微与心酸，平凡得让人忽略。
因此那种此曾相识的诡异感觉还未来得及留下什么痕迹便如同羽毛般的轻轻划过，在撩起了记忆中熟悉又模糊的部分后，又很快消失不见。阿尔想了想却依旧记不起这种感觉代表什么意思，刚好塔克先生的女儿妮娜上前来拉起他的手邀他一起玩耍，阿尔呵呵笑着答应了，便没将那奇怪的感觉放在心上，以致于忽略了面前这个笑得憨厚的男人那掩在厚重镜片后的疯狂。
阿尔忘了还是夜神月时，那种为了一个目标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生活，不在意自己的下场，执着的只为一个目标的信徒。
听起来很有坚持很有抱负，很不错。
但人的生活中如果只剩一个活着理由，那么他终将会为了这个理由葬送了身边的一切。
那种独自走在孤独道路上的不安和不被理解的悲哀，和成功胜利后蜂拥而至的不现实的荣耀和掌声，都衬得他们这些走在未知道路上的开拓者背影孤独。
像他们这样的人，走过的路很长很艰辛。在这条路长得看不见尽头的路上，看不到重点的路途足以将自信和坚强磨尽，折磨得曾经的勇士麻木不仁，最终像行尸走肉般只懂的恍惚前行。
没有亲人没有朋友的他们不敢回头，也不敢停下，麻木地日复一日。曾经的先行者走入了死胡同，却再没有了开拓一条新道路的勇气。
漫长时光中的孤独踯躅，让曾经开拓的勇者风声鹤唳，惶惑不安。
怕变回以前的微不足道无能为力无人问津的自己，怕不在有曾经的锋芒和意气风发，怕没了曾经的坚强与不屈。
最后，在这患得患失间，不疯魔不成狂不成活。
疯魔，却不是为曾经的理想而疯魔，活，只是为留住昔日的荣光而卑微地活。
时间的漫长，活着只能在对自己无能的愤怒中度过，不甘心不敢想，于是孤注一掷。
这些阿尔都懂的，至少夜神月是懂的。但十多年的幸福生活终究模糊掉了曾经的记忆，即使想起了，也没放在心上。
我们都漫不经心地觉得悲剧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而不知悲剧因我们的漫不经心而生。
肖•塔克，缀命之炼金术师，第一个合成生命的炼金术师。曾经因为合成兽这一项目获得国家炼金术师。军队对通过几种动物的融合而产生的新品种有极大的兴趣，因此拨给了塔克一笔巨大的款项给他，供他作研究经费，曾经的穷书生变成了富裕的学者，很幸福很美好，前程似锦。
但研究并不顺利，国家炼金术师在合格后每年还要递交研究报告通过试练否则取消已获得的国家炼金术师资格。
塔克头疼了，焦急了，最后不可避免的疯魔了。
审核那天，塔克拿出了一头会说人话的合成兽，顺利通过了试练。
可惜那头合成兽炼成后，直说了两句话便绝食死掉了。
它说，“真想死。”“让我死掉吧。”
同年塔克夫人离家出走，不知所踪。
悲剧重演，当曾经令人听了也没有在意的耳闻，发生到和自己一同画画一同过生日一同等待考试结果，一起担心一起笑过的女孩身上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晚风悲凉，兄弟俩站在居住了一段日子的房屋面前看着塔克先生被军队的人押走，只能束手无策地看着。
妮娜变成的合成兽在巷子里发现了，尸体被人从内部爆破分解了，现场血迹斑斑，连一块完好的肉块都没有。
昔日的两层小楼变得和他们曾经的家一样空荡荡，这样的空旷胀得人心里难受。
成为了国家炼金术师又怎么样？爱德华在那一瞬间明白了，却无法承受这样的事实跑开了。
罗伊•穆斯唐质问他说，他应该还有想要完成的目标。爱德无法回答他。他心中有一个想法，一个让他不敢前进的想法。
如果让他们恢复身体的方法也是要牺牲别人才能达到，要怎么办？
军队的枪，军队的走狗只是他逃开的借口，完美而又懦弱。
与那日成为国家炼金术师后，在图书馆第一分馆见过的人擦肩而过，那个脸上有着十字伤疤的男人冷厉地回过头喊住他，问了一个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答案。
“喂，你是那天……你是国家炼金术师吧？”男子问。
爱德自嘲地笑了笑，“也许曾经是吧，现在……已经不是了。” 国家炼金术师，听起来至高无上的荣耀也只不过是圈在军队的走狗脖上的绳圈，狡兔死走狗烹的悲哀在这样的制度里永远不缺乏。
“那就好。”伤疤男留下这莫名的话，收起准备攻击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爱德糊里糊涂捡下了一条命，继续无神地在路上瞎逛。
那晚发生了伤疤男袭击国家炼金术师的伤亡事件。
兄弟两人住进了国家炼金术师的宿舍楼，塔克的房子被军队回收封锁了。爱德心情不好，没心情说话。阿尔见爱德不说话，也没有去打扰。在一边看起了书。
他知道爱德在犹豫要不要放弃到手的国家炼金术师的资格，这种草菅人命，这种恶魔般的……职位，也是唯一可能让他们找回身体的途径。
因为当初爱德和罗伊•穆斯唐的反对，阿尔没有参加最后的考试也就不存在这方面的困扰，但他手头上也有让他犹疑不定的事。
十年生活和人体炼成换来的点数要用来兑换些什么呢？
高阶血统几乎都要上九千的点数，死神火影之类的血统技能更是上万。
兑换栏里唯一不是灰色字体的只有那熟悉的字母，DEATH NOTE。
8010点？这是什么意思？阿尔嘲讽地扯动嘴角。
比自己的积分只高出十点，可因为十点就让阿尔只能抬头仰望着，踮起脚也够不着。
十点？
本来想无视积分栏的阿尔突然灵机一动，犹豫地在脑海中呼唤主神。
只喊了一声，鸡蛋就在脑海中大放光芒。
“主神，死亡笔记兑换不足的可以用其他东西补足吗？”
“可以。”主神简明答到。
“比如？”
“比如过去的记忆，曾经活过的记忆，无论是作为夜神月，还是作为一个普通人时的记忆。”
“……”虽然想到要等价交换，却没想到代价是如此的阿尔愣住了。
“是否兑换？”
“主神下次任务完成的积分是否可以提前兑换？”阿尔提问。
“下次任务结束时为脱离钢之炼金术师世界之时，不可提前兑换。”主神连阿尔没问题的也一并解决了。意思很明确，丫，别想着等下次，也别想预支。
“是否兑换？”主神又问了一句。
“……暂不兑换。”死亡笔记并不是万能，在已经有了炼金术的情况下，阿尔认为他不需要至少暂时不需要死亡笔记。而且……他不敢在拿起曾经放下的东西，那份沉重，在看到塔克的下场后，总是挥之不去。
但很快，发生的一件事改变了阿尔的看法，神明放在那里引诱我们的果实，即使拒绝了，神也有办法逼迫着我们伸出手。
苹果，如果没有天使的怂恿，夏娃是不会伸出手的。
是神距我们指尖一厘米处摆上了诱惑，终究也是神为我们造了支撑那奋力一跳的大地。
待我们摔得遍体鳞伤的时候，嘲笑我们的也还是他。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