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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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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休斯大概觉得这个从利森普洱来的小姑娘挺尴尬挺无辜的,好不容易来趟森特拉却碰上变态杀手,连累爱德受伤这件事估计她心里也很难过,看看那个木然的大铁皮箱子,约莫着阿尔现在也没心情安慰人,于是圆场道
“啊,对了,难得来一次森特拉不好观光一下就回去太浪费了,干脆这样好了,要阿尔和爱德华明天带你到处走走,爱德也累了,好好散散心吧,怎么样阿尔?”休斯一句话换了三个对象,最后的话是对阿尔说的,看着的却是温蒂。
“不,不用了我明天下午就要回去了,婆婆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温蒂连忙摇手摆头,脸上挂着笑,眼神却暗淡下来。
“那更要抓紧时间,就这样,那我明天八点上班的时候顺便把温蒂送过去找你们,拜拜。”休斯说完,手掌并到额前做了个再见的动作,脚一踩油门,车子刺溜一下跑远了。
阿尔背着爱德回到司令部宿舍的时候已经过了晚饭时间,食堂已经关门了。阿尔也就没叫醒爱德,直接背着他回了房间。
将爱德轻手轻脚第放到床上,掖好被脚,看着少年连睡着都放不开的眉头,阿尔摸着冰凉的铁皮胸口,有种奇怪的感觉通过灵魂的血印处一点一滴渗透出来,像是要腐蚀掉这层坚硬的没有温度的外壳般。
不自觉地摇头,如同要否认自己的这种感觉的认知般,阿尔伸手拉灯,室内登时一片黑暗。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渐渐地,由窗外漫进来的银色光帘,混着灯光月光的柔和光辉缓慢浸染着一室的黑暗,柔光沾染着寂寞晕染开来,阿尔坐在床上,依在墙接着这微弱的光仔细打量着手上那本熟悉的黑色笔记本。
粗糙的皮质封面上银色的字体写着熟悉的字眼,指尖摩挲着顺着字迹划过。这本笔记承载着他的过去,既成就了他,也毁了他的过去。
他曾经认为自己的一切不幸都是这本笔记带来的。
如果没有这本笔记,他本可以光荣以东帝第一毕业,他依旧是那个优秀得让人羡慕嫉妒恨的英俊少年。
如果没有这本笔记,他本可以有着一个圆满的家,他依旧是父母眼中骄傲的儿子,妹妹眼中崇拜的哥哥。
那些所有令他灵魂动荡不安,疯狂,偏执的因素都是因为这本笔记本。
指尖随意翻动,纸页哗啦啦地飞过,最后停在了只写了一个名字的页面上。
这本笔记被撕开过,被伪装过,密密麻麻写满了不同人的名字,字字堆砌的都是血,每笔每划都是他要还的债。
然而只有这一张,只写了一个名字,黑字白底,干净利落,也显得那名字愈发刺眼。
L•Lawliet
死亡笔记的规则,名字被写在笔记上的人,死。
L死了。
他现在也不是夜神月,没了笔记的现在,他的生活依旧混乱,依旧动荡不安,那份疯狂和偏执并未消失,只是失去相对的人,相对的世界,那份疯狂与执着失去了凭依因而显得那么的恍惚和无力。
就像大树和攀附植物,二者缠绕纠葛,拼得你死我活的同时共同生长,为的都是同一个目标,那在伸手指尖之际的温暖阳光。
可他们都忘了还有彼此,两人的温度虽不抵太阳,相互依偎着活下去却也足够了,如果那时没有太聪明找回笔记恢复记忆,两个人肩并肩站着共同面对……也不错。
只可惜没有如果。
钢铁的身体不需要睡眠不需要吃喝,没有心跳没有温度,这些可以证明他活着的特征他统统没有。这样的生命,毫无真实可言,现在他分不清他究竟是夜神月还是阿尔方斯•艾尔力克,曾经活过的存在只有一本黑色本子和一身破铁皮,连记忆虚假得都仿佛是南柯一梦。呵,忘了,他是没有梦的。
他,还算是人吗?
将笔记塞回自己的铁皮中,靠在床上便是一夜无眠。
黑夜变早晨,就在这沉寂的时间里。
爱德是被温蒂破门而入后兴奋的喊声弄醒的,揉揉迷糊的眼睛,发现阿尔安静地坐在一旁,爱德觉得奇怪,但温蒂高昂的演讲夺取了他的注意力。
“yoshi~今天让我们压平森特拉的马路!”姑娘踩着屋里唯一一张小桌子,宣布她的雄心壮志,眼里燃烧的都是女人的购物之魂。
爱德笑得温柔也掩不住眼底的疲惫,轻答道
“嗯,好。”
温蒂是想帮他转移他的注意力,他很清楚,因此他不能拒绝,这样温蒂会更难过更担心。
路上温蒂不停第夸赞森特拉建筑之整齐马路之平整商品之繁多,能有多高兴就表现的有多高兴,丝毫看不出昨天差点被剥皮拆骨的阴影。
阿尔和爱德手中的盒子垒得越来越高,就在温蒂将买了的油嘴壶递给爱德时,罗伊•穆斯唐中佐派来的人中断了这场徒劳的逛街之旅。
车子将他们载到军部大楼,爱德一人上去找罗伊•穆斯唐,温蒂站在那幢白色的雄伟建筑下抬头仰望后又低下了头,阿尔靠着车子默默地等,两人各有各的心事。
“上级的命令你去视察尤斯维尔煤矿,霍克埃少尉。”罗伊•穆斯唐简短说明意思,示意站在一旁的霍克埃少尉将资料递给仍有些茫然的金发少年。
“爱德华•艾尔力克,钢之炼金术师,上层命令你去视察尤斯维尔煤矿。”爱德接过资料,低头一字一句地读着命令书上刻板的印刷字体,拧着眉头后面的也不准备看了,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这也算是国家炼金术师的工作?”
“国家炼金术师的工作也包括视察中央所属矿产资源的监管,国家炼金术师的话,应该具备矿脉的相关知识吧。”霍克埃少尉耐心解释道。
听完解释,还是觉得不能理解的爱德将视线移到了那坐在实木桌后的男人身上,肖•塔克为了自己的研究项目愁得杀妻弑女,而他的工作就这么简单?
罗伊•穆斯唐看出少年的疑惑,双手撑在桌面上托着下巴说,
“因为是第一次任务,所以给你准备了一份相对简单的任务。”男人轻描淡写地说。
“但就算如此也不要大意。”说完男人又不放心地补充道。
拿着命令书从罗伊•穆斯唐的办公室走出来,爱德仍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上次来这里,还是在成为国家炼金术师时。
那时罗伊•穆斯唐忙碌间从抽屉里摸索出印着军队狮子的怀表,从桌子后将怀表丢给了他。自己当时还抱怨这样的方式也太不够正式了。罗伊•穆斯唐听了,头也没抬的说了句
“恭喜你正式成为军队的走狗。”
“军队……的走狗吗?”少年握紧手中的怀表,踩着大理石台阶朝等在军部外的阿尔温蒂走去,即使被骂做走狗,他也将这条路走下去,因为他还有等着他的弟弟和温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