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滔滔江潮涌 所谓的不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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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前伦子是位服装设计师，熟悉自己的每件作品，看到新闻，神色严重的给五十岚织羽打电话，求证心底的猜测时。越前溪羽窝在自己的房间，反复翻看着迹部景吾发过来的简短信息：麻烦！
麻烦，麻烦！
她以为他跟龙马一样，喜爱她做的甜点，也爱对着她撒娇。可是，他终究是迹部景吾，而他是越前龙马，不同的姓氏，不同的……颤抖地打出两个字：知道。越前溪羽赶紧用棉被将自己裹紧，按下黏贴着只孔雀的数字键。
有时候，电话真的是样很好的东西，信号搜索过大半个地球，她很快听到彼端他的声音。始终不带情绪的嗓音，终于出现哽咽，“辉……”
“不要哭，我的公主。我已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且已派遣人去处理，明天绝对能恢复清净，我绝不允许有人打扰到我的公主。”电话那端的嗓音，带着沙哑的磁性，不知道是特有的诱惑，还是缺少睡眠的疲惫。
“不需要，他们也找寻不到我！”少女赌气地吼道，很快就有回应，“是的，是的！那些小兵嘎子怎么能找寻我的公主呢！那我的公主突然打电话给我，是想我了吧！的确，我们都好久没见面了。”
少女气势磅礴的泪突然急刹停驻，来不及干涸的珍珠和着笑容，甜美又娇羞，“辉，你那边……现在是什么时间？”
“凌晨两点四十五。乖，我的公主，把脸上的珍珠收藏好了。我抽出时间，去日本看你。到时候再找那老处女好好的算算账，她可是立下军令状保证不会让你掉一颗珍珠，我才答应她将你带走。早知道会出现今天的事情，那时候我绝对……”
“不许你去找织羽姐！也不许你来日本！我……我不想成为你的麻烦！”
“麻烦，竟然有人敢说我的公主是麻烦。小心我……”听到少女的笑声，电话那端激烈的语气缓和下来，“我的公主，惹事的那几只瓢虫，已经无法见到日本明天的太阳，也无法呼吸到早晨的新鲜空气。我的公主，你妈咪进来了吧，既然事情已解决，好好休息。”
越前伦子推门进来的时候，电话那端的嗓音，戛然而止。“贝贝，以后不要瞒着妈咪找那个离家出走的混蛋，也不要再跟那只花孔雀联系。”越前伦子在床榻边坐下，脸色凝重。显然，她听到越前溪羽对着电话吼叫的所有内容。
“妈咪，不是那样的……”越前溪羽急切地想解释，却被越前伦子挥手打断，“贝贝你那天着凉犯病了吧，如果再不注意身体，妈咪有权让你不遵循跟五十岚织羽的约定，现在，立刻，将你遣返回法国！”
“妈咪，我该知道的事情已经知道，不该知道的事情也已经知道，所以……”越前溪羽缓缓地退到角落，背过身，再也没有理会越前伦子，“所以，我绝对会遵循跟织羽姐的约定。”
越前伦子望着女儿挺着很直很直的削瘦的背，长长地叹出一口气，“贝贝，妈咪一直以为我的贝贝，还是窝在我怀里喜欢撒娇的女孩，原来，原来……你刚从医院回来，身体还很虚弱，好好休息吧！”
越前溪羽脾气倔强，首次与越前伦子闹别扭，也不知道如何拉下脸来与母亲缓和氛围。虚弱的身体和疲惫不堪的心，让她蜷缩在被窝里沉沉睡去。
等到她睡醒的时候，已是第二天晌午，床头柜的录取通知书上搁着封短笺：贝贝，妈咪回法国去了，去替我的贝贝守护法国的阵地。无论如何，你永远是我的宝贝女儿。
“妈咪，妈咪……”越前溪羽找遍整座庭院，都没有瞧见越前伦子的身影，而房间内也少了很多越前伦子常用的东西，看来，她真的……真的回去了，“妈咪，贝贝错了。你不要回去……不要回去，好不好？”
抹去肆虐的眼泪，带上灰白无神的隐形眼镜。越前伦子的突然回去，肯定打着事业繁忙的旗号，她不能让龙马和老头发觉异常。她终究还是让她卷进这漩涡内，那么余下的两人，她绝对不允许他们涉足那无尽的深渊。
她瞒着他们，是因为不想她和老头像多年前那样再次为她耗尽所有心血，四处逃亡、颠沛流离……
那位整日无所事事的伪和尚，向诸多好友解释，当初在最接近巅峰时突然隐退，是找寻到了更伟大的梦想。除却伦子、龙雅、她和懵懵懂懂的龙马，没有人知道还有迫不得已的理由。越前南次郎若是参加赛事，自然会出现在公众视线，那么，危险的就是他身后所有家庭成员的性命。
美丽的青春和伟大的梦想，惶惶不可终日的提心吊胆，她和他为她倾注太多太多。她真的不想，不想再带给他们任何麻烦。却事与愿违……
越前溪羽打开电脑，所有的网站都已经找不出任何照片，和只字片语的文字，干净得仿佛没有出现过。很多人坚信那是迹部财团的雷霆手段，让群舌乱战很快消停。也有人猜测，那位少女应该事鲜少露面的藤原小姐，迹部景吾名正言顺的未婚妻。
而迹部景吾带着藤原广美，首次出现在媒体面前大秀恩爱，一摸一样的礼服，一模一样的发型，一摸一样的身段，无声的申明，所有照片的女主角，的确是藤原家的小姐，藤原广美。
参加过藤堂静宴席的宾客们心知肚明，事件的女主角究竟是谁，也许有些人想辩驳些什么，但是夜幕降临时，那场从黝黑的暗巷蔓延到繁华的街道，硝烟弥漫血流成河的枪战，令他们禁言。
可惜，见到血腥场面的人很少，因为黑暗的事情永远属于黑暗，那满街的鲜红和支离破碎的尸体，在旭日出来前，消失得无影无踪。
的士只能停在学校门口，越前溪羽不得不拎着庞大笨重的食盒，在青学校园内艰难挪动脚步。她后悔给每个人都分别准备了充足的份额，而且还是单独分装，导致食盒可以叠好几层，总的重量已经让她纤细的胳膊难以承担。
“呐，原来是越前的未婚妻，给越前送东西么？需要帮忙吗？”教导处回来的不二周助，热心地接过越前溪羽手中的食盒，“越前没有告诉你？今天有友谊赛，网球部的人不在学校。”
“我知道，龙马打完比赛后，很容易饿肚子。网球部的每位前辈都有份，不二前辈没有参加么？”
“呐，堇菜姐说……今天轮到我休假。”
新月弯弯的眉眼，不二周助笑得温和又疏离，越前溪羽同样报以很浅很浅的笑意，两人间的氛围冷淡下来，但也没有出现尴尬的局面。
不二周助很清楚，身侧的女孩难得落进手冢国光的注意里，拐弯抹角地旁敲侧击，终于知道手冢国光在德国时，寄居越前家的德国别院，曾与她相同屋檐。不二周助不相信，单纯如越前龙马，会这么早地与未婚妻同居。
少年少女相携同行的唯美画面，总会受到过多的注意，尤其是事件的主角还是学校风云人物。指指点点窃窃私语，少女的神情依旧很平静，脚步也是不急不缓，不二周助唇角的笑意不由地加深，看来很有趣。
“这是网球部的休息室，他们稍后就回来，如果比赛顺利，可能时间还会提早……”不二周助推开门，听到里面的喧闹声，微笑着道，“看来他们比得很轻松。”
“哟，不二，你特地跟教练请假，原来是去接女朋友去了。”说话的是位身材高大的阳光少年，穿着蓝白相间的队服，脸孔很陌生，越前溪羽猜测，应该是三年级的。
“呵呵，石川学长猜错了，她是越前的未婚妻。”
“什么？！那位跩得二五八万似的小矮子，竟然有位这么漂亮的未婚妻。”石川健雄是石川校长的子侄，是高中的时候转到青学的，本来他是网球部里有名的单打好手，可是今年网球部接连地进入手冢国光和越前龙马，他已失去曾经的风光。
手冢国光他不敢质疑什么，人家是打完职业赛回来的，可是那位越前龙马，明明应该到初中部去报到，却偏偏跳级要来高中部凑热闹，让他恨得咬牙切齿。他听说过他曾经的辉煌，但是他在国外也没有什么战绩，竟然不参加排名赛就直接进入正选行列，抢走他单打二号的位置。
“啧啧，这脸蛋，长得还真……”
不二周助侧过身，替越前溪羽挡住石川健雄猥琐的手，“石川学长，怎么不见其他的正选？手冢他们呢？怎么堇菜姐也还没有回来？”
“不二，什么时候你竟然敢管……”嚣张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石川健雄倚仗着自己的叔叔是校长，行事有些为所欲为，但是却不敢招惹不二周助，他害怕那双长久隐藏在温和的笑容背后，有着犀利精光的冰蓝色眼眸。
害怕归害怕，石川健雄仍然保持着他应有的气势，“不二你应该知道，这休息室是让球员更衣休息用的，你带着位女生进来，可知违反了规定。违反规定的惩罚，是……”
“这场友谊赛我向堇菜姐提出要请假的时候，就萌生退出网球部的想法。”
“呵呵，那很好，我帮你提前实现愿望！”石川健雄拍手招呼来休息室内的几位正选非正选队员，伸手指着贴在墙壁的规章制度，“不二周助严重违反网球部规定，我作为部长，有权除去不二周助网球部正选资格。”
“喵，不可以，你怎么可以这样……没有不二的话，到时候青学的单打……”最先赶回来的菊丸英二，正好听到石川健雄的后半段话，急忙开口替不二周助说话，“喵，青学怎么可能没有不二，怎么可能……”
“网球部不是新来两位单打好手么，青学怎么会缺单打选手。”石川健雄的眼神示意下，早已有人将想要扑上来的菊丸英二架住，“手冢国光要从五月份开始，才正式担任网球部部长。现在是四月，我还有这权利来处理任何事务。”
“为什么？不二学长到底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要除去他的资格……”第二个回到休息室的，是热血的桃城武。
“原因，墙壁上的规章制度第三条！”
“第三条？第三……”明白第三条规定的内容后，头脑简单的桃城武指着越前溪羽大声吼道，“你如果喜欢看不二学长打球的话，好好替他加油就是，为什么要打着学长的名义来休息室，看着不二学长被开除正选资格你就高兴……”
“没有！我没有……没有说过，我很高兴。”越前溪羽抬起头，灰白的眼眸盛满哀伤，脚步踉跄地走出不二周助的保护圈，“我只是想来找龙马……”
“是你……越前接到个电话，没有参加比赛就急急忙忙离开了，也没说去了哪里。”看清楚少女的长相，还有少女那惶恐不安的模样，桃城武不免为自己刚才的冲动后悔。
“对不起！”越前溪羽朝着不二周助弯腰鞠躬。
“没事。其实这也是个机会，我也想向阿隆那样，去做其他喜欢的事。再说，我以后想打球了，可以随时随地找大伙儿呀。”不二周助眉眼线条柔和的脸，挂着熟悉的笑容，说话的语气也云淡风轻，似乎他心中早有定论。
“可，可是……”菊丸英二似乎还想说些什么，被不二周助打断，“这里是贝贝带来的下午茶点心，每个人都有份。里面的蛋糕可都是英二最喜欢的口味哦。正好打完比赛肚子也饿了，英二不喜欢么？”
将食盒扔给两只饥饿万分的单细胞动物，不二周助牵起越前溪羽的手，若无其事地离开。石川健雄突然恶狠狠地盯着越前溪羽的背影，眼眸底浮现血丝，神色惊恐，脸色也乍然变得苍白。
不二周助的后背似乎长有眼睛，能瞧见石川健雄此刻的变化，别有用心地用眼角余光打量着越前溪羽。少女贝齿咬着唇瓣，被他牵着的手紧拽着他的手指，神色躲闪，有如一只正受过惊吓的幼兽。
隐藏着的冰蓝色一闪而过，“需要我送你回去么？女孩子一个人总是不安全。”
“谢谢，到这里就够了，我可以打车。”望着近在咫尺的校门，越前溪羽收回手。她很清楚，说送她回家，不过是少年的客套话。果然，遭到她的拒绝后，少年转身便回。
刚才从网球部休息室一路走来，收到许多带着仇恨的注目礼，她知道原因出在她与他相牵的手。可是她真的需要他的搀扶和陪伴，不然她恐怕无法安全地出校门。只怕是，只怕是往后想来青学，将会困难许多。
越前溪羽将手伸进外套口袋，脸色越发难看，她刚才下车付钱的时候，把零钱袋和手机遗忘在的士后座。身无分文，无法联系任何人，如果现在折回去寻求帮助，不知道那帮躲藏在各处伺机行动的人，可会允许她再回网球部休息室，去取那有着特殊标志的食盒。
刚来不久，出门习惯打的的她，对东京熟悉又陌生。那一条条四通八达的街道，熟悉的是相似的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的繁忙，陌生的是他们延伸的方向。
漫无目的地在十字路口兜着圈，看交通信号灯不停地变换。
如果阳光明媚，就当欣赏风景也好。奈何屋漏偏遇连绵雨，乌云蔽日，很快便下起淅淅沥沥的春雨。雨丝细小，但捎带着的寒意很重。
原本身体就不是很好的越前溪羽，只穿着条连衣裙，冻得瑟瑟发抖，连忙寻找商店屋檐躲雨，迎面撞上某人，被一臂推到在地……很久，还是没有感受到冰凉坚硬的地面，同时熟悉的玫瑰芳香钻入鼻翼。
不想睁开眼睛，踌躇良久，缓缓地开口，“能不能……帮我打个电话？报警也好？我……我丢了钱包和手机，又不认识回去的路。定……定当……重酬。”
越前溪羽不敢睁眼，因为她害怕迹部景吾的拒绝，他是她现在唯一的救命稻草。异常苍白的脸，和痛苦不堪的神情，迹部景吾误以为越前溪羽又犯病，“你有带药没？回家还是医院，我送你。”
药、医院……越前溪羽突然想起，那些照片引来的麻烦，就是因为她这体弱多病的身体。从小到大带给家人和朋友的，就是无穷无尽的麻烦。还有今日的细雨，对正常的人而言，并没有多少影响，偏偏她就得如临大敌。
眼泪突然像断线的珍珠般，不停地滚落下来，急忙挣脱迹部景吾的怀抱，越前溪羽疯狂地跑进外面已经转密的雨帘。
“桦地，随时保护。”
随行护航的保镖很多，迹部景吾派出偏偏的是桦地崇弘。陪同的助理有些诧异，手腕一沉，接到迹部景吾扔过来，特地准备送给藤原广美的礼物，突然间恍然大悟。难怪少女的模样有些熟悉，难怪……
可需禀告老太爷？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滔滔江潮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