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藤堂家晚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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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是高中部学生会会长，而且还是二年级一班班长，越前溪羽的转学档案，是教导主任亲自递交到迹部景吾手中的。依照流程，对于他们学校他们班级即将转入的学生，他应当有所了解。
转出学校，是法国巴黎的圣玛丽亚学堂。年纪，她与越前龙马同年同月同日，同胞姐姐或者妹妹。两年前，越前龙马回国的时候没有看到她，档案上有原因记录，是由于身体孱弱，不得不留在法国疗养。
“迹部，这位不就是凤念叨多年的小羽老师么？怎么……”忍足侑士已经回归到那玩世不恭的模样，不过平光镜后的漩涡越发让人难以琢磨，“听说，你跟凤……可惜，那天我喝醉了，没有欣赏到那华丽的场景。”
“她是五十岚织羽唯一的软肋，据资料显示，常年居住在法国，最近才回的日本。不知道跟凤，是何时有交集？”迹部景吾没有回应忍足侑士调笑，将文件的签名后，码放在办公桌右侧。
“这要问过凤才知道。”忍足侑士斜眼那份文件，勾唇一笑，替自己倒过半杯酒，“迹部，据说你的未婚妻跟你的母亲大人一同，已从巴黎度假回来，而且你们的婚礼步上日程，正在筹备中。”
迹部景吾没有理会忍足侑士的话，阁下手中的笔，拉开抽屉取出车钥匙，起身离开。达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停下脚步，“祖父不在东京，不会有那可能。”
身后的门，被迹部景吾重重地摔上，迎面而来的阳光很灿烂很明媚，让人有些睁不开眼。东京四月末尾的晌午，已经可以穿着单薄的衬衣，迹部景吾却感到有些冷，某许是办公室里常年开着空调的缘故，加快脚步，走向停车的玫瑰花圃。
这段时间，桦地崇弘没有跟随在他身后，所以，那些繁琐的文件夹得他自己拿着。花圃里的玫瑰花已经长满花苞，零星也有几朵已经开放，娇嫩的花朵迎着阳光和风起舞，让那浓郁的花香肆虐在空气里。
迹部白金汉宫的玫瑰花圃品种要比这里的珍贵许多，花期也要早和长，不知道那些玫瑰花如何了？迹部景吾自嘲的轻扯唇角，他这几日一直居住在公寓，昨晚难得进去一趟，也是匆匆的进去，匆匆的出来。
“少爷，太太和藤原小姐刚从巴黎回来，正在客厅，少爷是否前去看看？”恭候的家仆殷勤地接过他扔过的外套和车钥匙。他没有理会，径直踏上旋转楼梯，却被母亲雀跃的叫喊声唤住。
无奈停下脚步，转过身的他，看到客厅中央转着圈的母亲，和旁侧恭敬站立着的未婚妻，那名将要陪伴他一辈子的女子，正炫耀着她们新购买的服装和首饰。
他是否将走他父亲的老路，身侧的她，只是作为某不可缺少的摆设。都找寻不到他的心门，怎谈叩开和走进。
迹部景吾不知道那时候他为何会走神，等他的思绪转回来的时候，他母亲已将某张邀请函塞到他的手中，“……景吾，是是藤堂家的静儿推荐，妈咪和广美才见到萨琳娜的，还意外获赠她的设计。明晚静儿回国的欢迎宴会，景吾去帮妈咪感谢静儿吧！”
愚蠢的摆设不会祸起萧墙，却容易被他人牵制。他厌恶与英德的私人团体迂回，可是，他的母亲……
迹部景吾打开收音机，开始收听最新的新闻。
“……针对忍足家禁足忍足惠里奈的道歉，五十岚织羽没有当面回应。不过羽集团的新闻发言人雅山留美向媒体透露，她们集团的总裁对于抄袭事件，不发表任何言论，只是对日本音乐界的未来感到痛心。”
短短的几句话，可以说，足够将忍足惠里奈打进万劫不复的深渊。而在欧洲建立和崛起的羽集团正准备进军日本市场，这段时间的媒体报道，正好为其做免费宣传。五十岚织羽，不愧是五十岚景的妹妹。五十岚景，北海道五十岚组当家，总部美国的HELL集团董事长。
迹部景吾的车尾随着拥堵的车流进入闹市区，他得为今晚的宴会做些准备。
树荫连绵，只显露出整幢建筑的白色檐角和哥特式尖顶，雕花铁门紧邻着的街道，一辆接一辆并排着私家轿车，攀比着各自的标识和型号。绚丽的彩灯缤纷多彩，赛过漫天的繁星，这里是公主的城堡，有宴会正举行。
越接近目的地越惶恐，大头皮鞋踩踏在空旷的街道的声音，越发寂寥。牧野杉菜拉扯着不合身的套裙，望着发黄的白色蕾丝边心里直嘀咕。
英德公主藤堂静正式邀请她参加她的宴会，她真的很高兴，很高兴。因为那位美丽的公主，曾经唤醒她埋在心底很深的梦。对于她和公主间那段可望而不可及的距离，某天突然地缩短成零，欣喜之余，只留下满腔的忐忑不安。
她知道铁门背后，曲径幽深处，是梦幻般的殿堂。她也想拥有一件梦幻般的礼服，不需要他人的羡慕，只要与他人相差无几便可。但是礼服标签上的价码，对她而言是噩梦。虽有高额的奖学金，可是其他零零种种的费用，仍旧压迫着父母亲难以喘气。她能到英德读书已经不易，怎能再加重父母亲的负担。
牧野杉菜突然有种想法，希望这道街道永远无法走尽，或者时间停滞，那么她可以始终揣着心底的那份喜悦，而不用担心，担心即将到来的尴尬和鄙视。
一位身高比她稍矮的少女，穿着红色运动衫和黑色运动短裤，背着网球袋至她身边走过。推开铁门，堂而皇之地探身进入。牧野杉菜握紧拳头暗自打气，同样有人穿着不合宴会的服装，她是无法打到的野草，怎么可以唉声叹气，踌躇不前。
快步跑上前，亲热地挽住那位陌生少女的手臂，“你好，你也是英德的学生？我怎么从来都没有看到过你？你是几年级？在几班？”
越前溪羽皱眉地挣脱被禁锢住的手臂，她对人造皮革过敏，而年代久远的，尤甚。对于面前陌生人一连串的问题，只是礼貌地轻轻摇头。转过身，继续往前。
“她长得好漂亮！可惜，可惜神情呆滞没有喜怒哀乐，似乎……还是个哑巴。”牧野杉菜回过神来的时候，早已不见少女的身影。
刚跨进宴会厅堂的门，越前溪羽便瞧见：挽着公主走下旋转楼梯的王子，有头桀骜不驯的墨绿色碎发，裁剪合身的礼服，将流浪者的野性转变成骑士风范。他曾多次告诉她，他永远不会穿拘谨的礼服，可是今日……
从网球袋里掏出球拍和球，用他教导她的发球方式，黄色小球穿越拥挤的人群，朝着他的方向飞驰而去，小球轻轻巧巧就被他单手接住，“宝贝，你怎么来了？家中……妈咪和老头身体可好？自大的小鬼呢？小孩子就该打该骂，你不该太宠他！”
今晚陪伴在公主身侧的王子，是在场的宾客都陌生的。他的这番话，模糊不清的暧昧措辞，让公众的视线，转到门口握着网球拍维持着刚刚发球姿势的少女。不过帽檐压着很低，只露出尖细的下巴和那头散落在双肩的浅栗色长发。
少女没有作答，就静静地站立着，站立着。越发印证公众心底的推测，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声，在厅堂的各处角落响起。
藤堂静挽着男子的手臂越来越紧，越来越紧，妆容精致的脸庞依旧维持着美丽的笑容，躲闪的眼神却暴露出她现在跌宕起伏的内心世界，“龙雅，她是……”
“哦，她是我家的宝贝。”越前龙雅轻拍身侧女友的肩膀，略作安慰，“宝贝，你穿着小鬼的旧衣服，不就是明目张胆地告诉我你是谁么，不要再搞玄乎了。”
“你回日本，是准备过家门而不入么？”少女将球拍放回网球袋，摘下帽子仰起头，眼眸湿润，神情忧郁。若是年纪再大些，标标准准的哀怨主妇。
“宝贝，我……”
“龙雅！”藤堂静突然高喊出声，笑容依旧，却咬牙切齿地道，“你答应过我的事，可不要忘记。”
越前龙雅朝着少女摇摇头，无可奈何地低头避开少女的哀怨视线。公主还有其他的骑士，瞧见突发的状况，穿过人群自动让开的道路，迅速将少女围住。虽然今晚有特殊情况，人数减半，但是对付位女孩，足够。
“你身上的服装，可不适合今晚的宴会，是否去换一件。”美作玲微笑着做建议，可他眼底的狠绝，诉说着他话里的真正含义。还有突然现身在角落的黑衣人，站的地方很巧妙，不会对在场的宾客造成困扰，却能让被警告者清楚地看到。
“呐，玲，你不要吓坏了她！晶莹剔透的泪，划过这精致的脸庞，多么惹人心怜！”西门总二郎用手指轻轻地勾起少女的下巴，低下头，温柔地一一啄去少女眼角的泪，“美丽的女孩，不如去找间房间休息，在下很乐意作陪！”
“不用了，谢谢！”越前溪羽浅笑着后退几步，挣脱开西门总二郎的手。微微偏过头，对美作玲道，“我知道衣服不合适，我会换一件。”
美作玲点点头，对方识趣正好，今晚是藤堂静归国后正式召开的宴会，他不想使用暴力手段。只是，少女并没有转身离去，而是拉开网球袋，掏出一堆的东西。换掉运动鞋，脱掉运动外套，里面竟是间咖啡色的抹胸小礼服，略微地整理蓬松的雪纺裙摆，恰巧遮盖住运动短裤。
很快，浅栗色长发被挽起，露出少女白皙修长的颈段，整套樱花花纹的镶钻耳钉、项链、手链，搭配乳白色的镶钻高跟，和硕大的蝴蝶结腰带。一点点性感，一点点可爱，一点点优雅，一点点顽劣……
少女缓缓地转过圈，疑惑地询问道，“不知道这件可合适？”
She’s的礼服和高跟皮鞋，HELL集团旗下珠宝品牌今年的纪念版樱花首饰，唯一能挑剔的只留下不施粉黛的脸庞。恰到弧度的微笑，掩去两颊的苍白。缺少血色的唇瓣，是浅浅的粉，樱花的色泽。
“贝贝，本大爷不是吩咐过让你在门口等么！”迹部景吾是故意迟到的，因为他看到少女穿着运动衫独自在街道上行走，故意以一定的距离尾随在她身后的，他想以此为借口，不去参加藤堂家今晚的宴席。
“呐，景吾！你终于来了，动作好慢！”越前溪羽奔跑上前，亲昵地挽住迹部景吾的手臂，转过头朝着越前龙雅挑眉，“哥哥，如果你带曾这样对待宝贝的嫂子回家，妈咪和爹地那儿，可很难过关哦。还是哥哥只是随便玩玩，那倒无妨。”
越前溪羽的话，让藤堂静脸上的神情骤然变过多回，摇摇欲坠的笑容终于挂不住，冒火的眼睛盯着迹部景吾和越前溪羽亲昵相挽的手臂，“景吾，欢迎你的到来！阿姨和广美喜欢那几套衣服不？你已经订亲，也该收收心了。某些胡闹的事，还是越少越好。”
拉扯着越前龙雅走近几步的藤堂静，视线紧缩着越前溪羽的脸，她刻意咬重广美的名字，却没有如期看到突变的神色，倒是身侧的越前龙雅按耐不住地朝着迹部景吾叫嚣，“迹部景吾，你既然已经有未婚妻，就不要招惹我家宝贝！”
“呐，哥哥可以玩，为什么宝贝不可以？哥哥很清楚，老头一天到晚地念叨，宝贝可是到了寻找春天的年纪。”越前溪羽不悦地撇撇嘴，“妈咪也大力支持呢，哥哥怎么可以这样？”
少女软软糯糯的嗓音，有着连绵不尽的委屈。越前龙雅无奈地摇摇头，没有继续追问，他已经明白少女与迹部景吾间的真实关系，同时少女又提出妈咪来暗示，是央求替她掩饰，叹道，“哥哥知道了，你跟迹部景吾好好玩！不过到点的时候，记得回家！”
“嗯，哥哥真好！”越前溪羽高兴地展颜，露出最灿烂的笑颜。
“龙雅，你……”藤堂静的气势很快萎靡。
她在巴黎遇见他，被他的洒脱吸引，原以为他只是四处游荡的流浪少年，可她请他在西餐厅用餐时，那从容不迫的气度和优雅得体的礼仪，无不显现着他的优良家教。他完全符合她心底的幻想，尊贵的王子却拥有桀骜不驯的骑士心。
越前龙雅似乎没有看出女友的异样，正式地替两人介绍，“静，这是我家宝贝，名叫贝贝。贝贝，这是静，哥哥的女友。”
“静姐姐，你好！很抱歉，我跟景吾另有它事，不得不提前离开。”越前溪羽落落大方地弯腰行礼，仿佛刚才的一切不过是浮云，转眼即逝。
藤堂静同样仪态万千地点头应答，“好的。贝贝，愿你玩得开心！”重新装饰好的美丽笑容，无法遮掩住她的落寞。她真的真的已经陷进泥潭，抽身不得。
可是同样孤寂落寞满身泥浆的，并不只有她一人。她不愿转身去看身后，或者她心底一清二楚，但是选择忽视。人心很小，能容纳的东西也很少。选择一样就得舍弃另一样，重视一样就得忽视另一样。
迹部景吾扫视过全场的视线，瞥到道明寺司正跟某位不华丽的女子纠缠着，花泽类至始至终没有离开他的座位，离开他的酒杯，四缺二，余下的两人也正琢磨刚才的突发事件，正合他意，“静姐，欢迎回国！礼物是母亲选的，你清楚她的喜好，她自然也明白你的。”
语气很平静，藤堂静却听出轻微的警告。迹部家的女人很无知，但是迹部家的男人，永远深不可测。通过迹部家的女人指使迹部家的男人，是妄想。
优雅地拎起越前溪羽的网球袋，迹部景吾转身离开。身侧少女折腾的突发事件，正好让他既出现在宴席，又有华丽的理由早早撤离。不经意地低头望去，唇角的笑容，增添几分。今晚少女的闹剧，很华丽！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藤堂家晚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