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案迷情》12345

6、说话的死人 随著时间的

　　随著时间的推展，媒体在对於警方没有任何消息释出开始感到不耐烦。而在一些时事频道里的议论节目里也开始有许多自称专家的人士对著案情做若干不负责任的解析，而他们对这位鼎鼎大名的连环凶手取了个称号：《行刑者》。
　　社会的怪象也开始多了起来，有所谓的崇拜者在网路上号召组成小社团并且开始研究这位他们敬奉如神的杀手。
　　林正义从电视里看著新闻里出现一名激昴的年轻人发表言论道：「行刑者他是帮我们清除世上不需要的人类！」另一位17、8岁的男孩抢在镜头前面道：「他是我们的偶像！偶像！」
　　曹娟拿著杯水从旁走过，瞄了一眼道：「白痴！」林正义回头看她，只见她早已走入办公室内。从林正义的后方传来几声娇笑道：「真的是白痴！」林正义连头也不必转，便知是许可欣。许可欣大落落的坐在他的身旁道：「这种人怎么不去死一死算了！对社会还比较有帮助呢！」
　　林正义闻言道：「你这话可别被媒体人给听了去，要不然明天上头版新闻的定是你。」
　　「唉~真是的。这世上该死的不死，不该死的却一大堆。真烦！」
　　林正义对著她这话也无言的叹了一口气。

　　这些日子以来不论是曹娟、林正义或是许可欣，以及其他专案小组的人莫不为这件案子耗费精力重新查看案件资料，深怕有什么是被遗漏掉的。
　　社会上的怪象相对的也引发了人民的恐慌，而这些恐慌也形成一股不小的压力直逼政府公部门，而最直接的便是底下这些警察大人了。而曹娟的压力也一直不小，她是领头的人，但案情一直在胶著状态，不进不退，没有进展。

　　曹娟上头的局长名叫澄可清。
　　澄可清，是名五十多岁的胖子，不知是因为坐到了局长的位子所以发胖，还是本就因少量运动的关系而造成体重直线上升。他的身材如灌篮高手里的安西教练般，胖嘟嘟圆滚滚。
　　林正义曾私底下对著曹娟取笑著凡是位列高位的上司，只要是男人，不是秃子就是胖子！若真是如此他宁可一辈子当个小警员干活。曹娟听了这话，瞄他一眼问著那如果女人位列高官的话又是什么？林正义看著她，鬼笑了一下说著那就成了虎姑婆！这话一说出口，一本书立时朝他丢来。
　　当时的曹娟在局里表现杰出，大家都颇看好她升上一阶。

　　澄可清对於曹娟相当顾著，毕竟在现在这个社会里有这么位热血警察已不容易，更何况还是个女的，最重要的是还是个美女。话虽如此，待她却也与一般警员无异，只是对她期待颇高，有心提拔。曹娟当初被分派领头调查这件连环吊尸命案便是澄可清有心安排。毕竟这种案件，一般是不会让女警员领头带队。
　　澄可清把曹娟叫入办公室里对著曹娟深有感触的道：「我知道办这件案子不容易，但是最近上头给的压力越来越大，吩咐我们定要在这些日子里抓到凶手，若不成至少也要有点进展，对社会大众有个交代。若再没有任何进度，或许…」随后苦笑一下：「你知道我的意思，不用我多说吧。」这代表他们办事不力，领头的人该换了。
　　「我知道了。」曹娟面色不改的点了点头道：「那我先去办事了。」
　　「嗯。」局长挥了挥手道：「去吧！去吧！」这话说得无奈。曹娟才刚关上门，便听得一个重物声落地伴随著一声咒骂：「他妈的！操！」
　　看来连局长也是力不从心，承受了各方的压力。
　　曹娟在下午发明了声明稿，在这之前不论各方媒体追问她总是以不便透露为由来阻挡媒体的查问，如今曹娟这声明稿对於媒体而言不外乎是一大进展。
　　「对於目前案情的进度我们已将范围缩小，目前推估凶手为男性，从先前几起案件可以知道他只在夜晚犯案，而且只针对女性。我们建议在将这名凶手逮捕归案之前请民众深夜别在外游荡，晚归妇女请找人陪同切勿一人。另外我们也强烈要求若有任何线索请提供给我们警方办案。谢谢！」
　　曹娟才一讲完，坐在位上的记者们开始连环炮的发问。
　　「请问一下，曹警官你这么说是指已经有嫌疑犯出现了吗？」
　　「这个我们无可奉告。」
　　「那请问你们能在他犯下第六件凶案前抓到吗？」
　　「不好意思，我们不便透露。」
　　「曹警官对於近来网路上支持行刑者的团体有何看法？」
　　「一般民众的行为我们不予讨论。」
　　「曹警官，等等！曹警官！………」
　　不待底下的人发话，曹娟早已转身走人。
　　曹娟此举只是拖延之计。若不发布什么消息出来的话，不知道那些无聊的媒体又会搞出什么名堂来。总之给点糖吃，这些人就不会四处乱叫。至於请民众提供线索则是按照著规矩来走，她完全不抱期待会有什么人提供。毕竟这社会太多是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的人了。
　　许可欣见曹娟回来警局，她正坐在椅子上看著电视一直重覆报导曹娟方才的声明。她俏眼看了一下曹娟道：「哟~是什么刺激让向来守口如瓶的曹警官打算露一点风声出去？」
　　「我只是对社会大众给个交代罢了。」曹娟有点累了，对於许可欣这话倒是也没了力气去理会，径直走进办公室里独处。她将身体的重量全交给了背后的躺椅，合上眼揉了揉双目，在还没睁眼前桌前的分机电话便响了起来。
　　「喂？」曹娟强打精神接起电话应声。
　　电话里却没有半点声响。
　　「喂？」
　　「你的声音听起来很累。」
　　「你是谁？」
　　「我有关於凶手的线索。」曹娟一听到这句话，整个彷佛被人用针螫了一下，整个精神清明了起来。那声音接著道：「晚上6点在玛尔朵餐厅。」随即喀哒一声挂断电话。
　　曹娟对著这通电话半信半疑，该不会是恶作剧电话吧！但是那个声音却又有点熟悉，曹娟挤破头一时之间却想不起来。
　　该不该去？
　　最后她仍依约前去，但却不知该找谁。心想著若是恶作剧电话她定把那人请进警局喝茶！
　　玛尔朵餐厅是一家西式小餐厅，里头坐的人并不多。厅里播放著小提琴曲，平静而悠扬。可惜曹娟没这个心情仔细去聆听。她走进玛尔朵里四处张望并无立即选位坐下。
　　「你真准时。」曹娟的背后传来一个声音。
　　曹娟转头看去却是陈凡。
　　曹娟立即皱起了眉头，目光精锐的对著陈凡道：「是你？」
　　「我说过要请你吃饭的。」陈凡不在意曹娟那可以吞噬掉人的眼光。只见曹娟立即转身要走，陈凡眼明手快的一把拉住对著曹娟神情自若的道：「既然来了，就一起吃吧！」
　　「我没空！」
　　「再怎么没空，不会连吃顿饭的时间都没有吧！还是说……警察向来不吃饭的？」曹娟看著陈凡，心里直想当场给她一拳抓她入警局给她关上个十天半月的。但有些事只能想不能做。陈凡知道此时曹娟正生著气，看的出来曹娟是个相当自制的人，即使在这种情形下仍旧只是一张冷脸。她放开了曹娟的手，自顾自的坐了下来抬头对著曹娟道：「再怎么努力办案，肚子饿了还是要吃饭的。」
　　「我不饿。」曹娟话才刚出口，却不防被自己的肚子给背叛了，只听得几声咕噜咕噜的声音传了出来，可她面上仍旧毫无表情。
　　这人可真好玩！陈凡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的说道：「就当作是陪我吃饭吧！」随后招了招手唤来服务生点菜，曹娟立在那并不动作。让在旁的服务生尴尬，不知该如何是好。
　　「别让人家小妹妹为难，要不然明天的报纸头条定会秀出曹娟警官为难服务生的报导出来。这对你们警察的形象也不好看吧！坐下来吧！我很抱歉，这顿饭就当作是我给你赔罪。」陈凡知道曹娟的性子好强，这种人不能跟她硬碰硬，划不来。陈凡便给了台阶下，使硬也使软。一边说媒体一边说赔罪。曹娟听她这么说，不由得坐了下来，但脸色始终没好看过。陈凡替她点了餐点，那香喷喷调理精致的菜点正呈现在曹娟的面前，曹娟想著犯不著为这种人饿著自己，更何况自己这几日来的确没怎么好好吃过了，动了手边的刀叉切了一小块肉品尝。陈凡见状不言不语的嘴角轻扬。
　　「看你下午发表的声明，对於凶手有一定程度的把握了吗？」
　　曹娟细细品尝著眼前的佳肴却不回话。
　　陈凡似是早就知道曹娟的反应，「你喜欢什么样的香水？」曹娟被她这没头没脑的问话停了一下手边的动作看著她。
　　「我不抹香水。」
　　陈凡对於曹娟很有兴趣。「那么果香味跟花香味，你比较喜欢哪一种？」
　　「无所谓。」
　　「我个人比较喜欢果香味，闻起来甜甜的。不过外面的香水大多是人工合成的香水或者是花香味。」
　　「你有过在电梯闻到他人身上涂抹著浓郁香味而不舒服的经验吗？我很讨厌闻到那种过浓的香水味，就像看到一个女人浓妆艳抹却如鬼魅般吓人；相对的，好的香水可以让人回味无穷，像一位风姿曼妙的女子在眼前让人心情愉悦。」说著这话直盯著曹娟看，曹娟不理会陈凡的眼神。
　　曹娟听著陈凡继续说著：「好的味道可以让人放松。据说日本人喜欢桧木是因为桧木含有芬多精，居住在传统日式房屋里可以放松心神。或许你也需要一个放松的环境。」
　　陈凡的嘴角带著浅笑看著曹娟。
　　「谢谢你的关心，不过最能让我放松的方法是抓到凶手，然后好好的回家去睡一觉。」曹娟填饱了肚子拿起了面前的杯水喝了几口。
　　「那么有人提供线索给你吗？」
　　曹娟没好气的瞪著陈凡，这人还有胆提起这件事，不怕她一怒之下真把她抓进牢里给她一个妨碍公务的罪名。
　　陈凡扯笑道：「我说个小谎不犯什么罪吧！这世上谁人不曾说过谎，只是要看这谎是对谁说？说什么？为什么说？活人的话真真假假，但死人说的话却不会骗人。」
　　曹娟看著她。想起以前警校里有一堂审问技巧课堂的老师也曾说过类似的话：「死人不会骗人。」
　　在办案过程时，证人、嫌疑犯、罪犯……等说的话有时不见得可信，但有种人说的话却是真实的。死人往往不会骗人，它的意思是指从被害者身上找寻线索往往才是通往真相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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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凡与曹娟吃过晚饭回到家后，打开了暗室里的灯，整个室内被照的灯光通明。她看著今日的报纸头条，上头是曹娟对著媒体发表的新闻讯息。陈凡把报导剪下，拿起书柜里的收藏夹翻了开来，里头全是吊尸案的新闻报导。她把曹娟的新闻放在后面一页，满意的笑了一下。走向另一扇门，里头乌漆一片，只隐约看到房内有好几个人影，而那些人影立在前头不动。
　　她按下了墙边的开关，顿时整个房间全亮了起来如同白昼。里面像博物馆般整齐干净，牛奶白的墙面装饰著古典的雕花，地下铺著红楬色的几何图形毛毯，天花板上吊饰著水晶灯闪闪发亮。但最吸引人的仍是她面前的景色！
　　在她的面前有好几个人体各以不同的姿势或站或坐，里面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但他们全都死了。全身上下没有任何一处被皮肤覆盖，而是完完全全的血与肉，血色的飨宴。
　　每一个人物被做成标本，像珍贵的文物被保存在玻璃箱内。
　　陈凡仔细的看著那些人的肌肉纹路，这是世上最美丽的人体！
　　它们对著陈凡诉说著世上最美丽的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