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动机 曹娟穿着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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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娟穿着浴衣坐在沙发里，头发仍带有浴室里的湿气。她坐在沙发里看着对面地上立起的画，过没多久便起身拿起那副画随意的放置在客厅里的一角。
她从牛皮纸袋里拿出厚厚一迭的档案数据放在床上，仔细的重复看着。
曹娟穿着的是一件粉色的短袍浴衣。倒在床头边上，一双直又美的腿平放在白色的棉被上。平时她便固定会去运动、健身，一来是因工作之故，必须随时保持在最佳状态；二来是因为她本身便喜爱运动。如今在床头灯昏黄的照射下，她的身影纤细而修长，慵懒的姿态躺卧在床上支着手看着床上的资料。那身形如同米开朗基罗的雕塑品，完美无瑕。
曹娟看着眼前放置于床上的档案照片，那些被吊起的女子一个个垂吊在她的面前。她想着是什么样的原因让这名凶手一而再、再而三的犯下这些命案？或许找到动机，她就能更接进这名凶手一步，然后逮捕归案。
她看着这些女尸的照片，伴着这些死者倒卧在床上一同而眠，却又不死心的仍在脑海里找寻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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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娟对于案子的进度一筹莫展，想从凶手的动机下手，因此将这个疑问丢给了许可欣。
许可欣手里拿着一颗红苹果，咬下一口，清脆的咔擦一声。手里的苹果被咬下一口，如同童话里白雪公主所咬下的那致命毒物。许可欣坐在桌边娇笑道：「这也是为什么会有我们心理专家的出现。」说着把椅子转了过来对着曹娟道：「一般刑事案件，例如杀人、强盗…等都会有所谓的动机，而这些动机大多脱离不了所谓的利害关系。当然也有例外的事，但我们不在此讨论。我要说的是一般正常人若要犯下刑案，一定会有所谓的动机让他行动。而所谓的变态杀手也有动机，但是连续杀人案件之不同便在于凶手的动机也与一般人不同。」
林正义在旁听了，好奇的问道：「那凶手的动机是什么？」
许可欣对着林正义笑了一笑道：「不一定。可能只是为了刺激，也可能是为了报复，或者也有的是为了执行正义。」
「执行正义？！」林正义听了最后一句，不由得提高了语气表达出他的不解。
「对！」许可欣点头解释道：「在A国1945年的连续杀人魔，史坦席强森，他的杀人动机就被归类为执行正义。史坦席强森认为自己是神的代言人，而他便是神的刽子手，因此对于罪人有权动刑使之为其所行之作为赎罪。」
「这也太夸张了吧！」林正义听了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许可欣对于林正义的反应感到习以为常，毕竟这并非常人所能理解的范围。她解释道：「你知道圣女贞德吗？」
「有听过。」林正义的西洋历史其实并不好，不过印象中有听过。
「圣女贞德在国外是有名的一位传奇人物。据传当初她接受到神的旨意而行动，因此带领法国军队对抗英军的入侵，虽然最后被英格兰政府当作女巫而处以火刑，但她所造成的影响对历史相当的大。」
「所以呢？」他不懂许可欣怎么突然上起历史课来了。
「在历史上贞德以神之名而行正义之事，当然这事实的真假我们无从办别。但史坦席强森也一样，他也只是以神之名行他所谓正义之事。只是这事情一正一反。因此这种事例的案子仍是有的。」说完又看着林正义解释道：「你仔细想想看，在我们平常所接触的神只里不也会看到所谓的神之旨意吗？」
「哪里？」林正义心想什么时候身边这么多神明的旨意了？如果真的有，那他一定要好好找找才行，看看神明有没有什么旨示说他未来的另一半在哪。
许可欣接续着道：「乩童、占卜、算命…这些都是另一种的神之旨意。」
林正义问道：「所以说…这些事是真的？」
「我个人不太相信这些东西，但是也不可能完全不信。不过有一件事我很确切的知道。」
「什么事？」
「史坦席强森是一个杀人魔。不论是怎样的原因，杀人是事实。」许可欣轻咬一口苹果吞下道：「而我们则是要捉拿神之旨意的人！」她说这句话的神情，看起来自大而狂妄，但林正义看着这样的许可欣觉得她别有一番魅力存在。
许可欣说完转头面向曹娟道：「不过这个例子只是解释了史坦席强森为何会犯下多起杀人案，但在他犯案之前也只是一般的普通人，这并不能解释他为何会变成这样。」
曹娟看着许可欣并不说话，等着许可欣接话。此时倒是在旁的林正义听了，禁不住心头的痒，不住的问道：「那么是为什么他会变成那样呢？」
「史坦席强森的个性其实在一般人的眼里是个好好先生。他在幼年时期曾遭受家暴，造成他的个性是相当的胆怯、害羞、内向。在相关文献数据中显示出小时候的他会幻想有人能拯救他出来，长大后虽然离开了原生家庭，但小时的阴影造成他内心的不平衡。有相关研究人员认为史坦席强森所谓的神之旨意其实是他在小时候内心所渴望的另一造影，也就是他所幻想拯救世人的神明。史坦席强森长大后在某次与家人的口角中夺走了父母的性命，而这也是他第一次杀人，也是连续杀人案的起头。这形成的原因有很多，可能只是他的借口，也可能只是为了逃避弒父杀母的罪恶感而形成。」
「所以他是精神异常的犯罪者？」
「不。」许可欣一口断决掉林正义的说法，她说明着：「在A国的精神料医师诊断判定下，他是在精神正常的状态下杀人，而非精神异常。最后被判以终身监禁，在监狱里因心脏病发作而死亡。」
此时故事也告一段落了。
曹娟这时开口问道：「那么依妳之见，这位杀人魔也是和史坦席强森一样吗？」
许可欣娇笑一声道：「我可没那么厉害能看透人的心。」曹娟听了这话又皱着眉头，心想听妳说了老半天结果没有任何答案，不由得觉得被人耍了一番。
许可欣继续吃着她那红通通的苹果：「我如果能了解杀人魔的心态，恐怕我自己也是杀人魔之一了吧！」
「这可是妳的工作。」曹娟对着许可欣一句话老实不客气的说了出来。
许可欣盯着曹娟，曹娟盯着许可欣。
林正义看着这两人似乎又有剑拔弩张之气势，赶忙插话缓和道：「可欣妳为这件案子也忙了老半天，没有结论出来也没关系，毕竟杀人魔的心思哪有那么容易就让人猜透的呢！」
「我可没说我没有任何推论。」许可欣听了这句话觉得林正义太小看了自己。林正义看着许可欣道：「那妳的推论是什么？」
「至少从目前这些死者是女人可以推知凶手对于女性有着敌意存在，而且以垂吊死人这种方式来展现，恐怕是有着某种的宣示意味在。」
「垂吊死人有什么宣示意味？」林正义像个求知的小学生问着眼前的大学士。
许可欣解释道：「古代的死刑便大多是以斩刑或是吊刑来执行，而那些都是在所谓的市集、广场供人民观看，有着杀鸡儆猴的意味在，而这种手法不论中西方皆一样。用意都在于警告世人，以此作为警剔。所以我说凶手以垂吊的手法将尸体这么明晃晃的呈在世人面前，便是有着这宣示意味在。」
「喔~」林正义此时不禁佩服起许可欣来了，他开口道：「原来如此。」不由得叹道：「真是厉害！不愧是心理专家。」许可欣听着林正义崇拜的口吻，心里不由得飘飘然升起一股得意之情，娇声开口道：「废话！要不然我过来是作什么！」
「是！是！是！」林正义一副谨谆教诲的模样，这让曹娟看在眼里心想这位老哥哥倒是被人弄个几招便被吃得死死的，不禁连连摇头。不过由此一来，至少对于这位不知名的凶手多多少少有了一些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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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公园里的陈凡坐在小椅子上面对着画纸涂涂画画，把眼前绿荫满天的景像，详实的一笔一笔纪录下来。她微侧过头来看向远方身影，那张脸被画布遮住了大半而只露出一部分。陈凡看着远方的身影嘴角扬了起来。
她仍旧继续拿着画笔在上头着色，她的猎物来了。
「再帮我画一幅画吧！」一个身影在陈凡的面前坐下，而那人正是曹娟。
陈凡拿下了画板上那绿油油的画，另外拿起了一张白色画纸，每个动作都是那么的熟悉而熟练。曹娟坐在她的面前看着她作画，开口道：「妳一开始就知道那人是我？」
「不是。」陈凡慢条斯理的拿着水彩在调色盘里混色。「我上次帮妳作画时才知道原来那人是妳。」陈凡调好了色调拿着画笔沾了一下，在另一张白色试色纸上点了一下，歪着头看着试色纸上的颜色，一脸满意的表情又将画笔放入脚旁的小水桶搅拌，在那平静无波的水面画着圆，形成了个小漩涡。
「妳怎么知道的？」曹娟不认为自己在伪装上有任何差错，她想知道陈凡如何看的出来。
陈凡重复着方才的动作，又将画笔沾在另一个颜色里然后在试色纸上点一下，一边看着试色纸上的色彩一边问道：「妳知道画家作画最难画的是什么吗？」说完后看着曹娟的脸笑而不语。
曹娟心底不耐烦，她可不是画家怎会知道。但仍是开口随意回答道：「是人像画吗？」
陈凡听着曹娟回答，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道：「妳说的没错。但是人像画并不难画，难画的是画出画中人的神韵。」接着又续道：「画神、画鬼都好画，因为它们并不存在，无从比较。但是画人像就难了。如何把一个人的神韵抓到画入作品中这才是最难的。画人像画并不只是像、或是神似就好，而是要把那人的本质抓到入画，这样子画作里的人才会活起来。」陈凡在画纸上涂涂抹抹着，边画边说道：「上次帮妳作画时我才能好好仔细的看着妳，抓到妳的神韵。所以我才知道那人是妳。」
曹娟对这个解释半信半疑。不禁想起小时候曾听过这样的说法，听说在古代里有位画师帮一位官人作画，官人请画师将一只虎画在屏风上。由于那只虎的神韵画得太过于真实，以致于不明究理的人以为真有一只老虎在官府阺内，还因此拿了绳子要缚住这只纸老虎。不过这也只是一则故事罢了。
陈凡看到曹娟的表情，虽然她没有说什么，但是猜得到她的心思，对此又补充道：「等妳画过几百张、几千张的人像画后，妳便会知道我说的不假了。」陈凡专注的看着画纸上的色彩，她就像上帝一样在这洁白无瑕的大地上染上一层层的颜色，创造人的喜、怒、哀、乐、忧、苦。
曹娟对此也不想再多作追究，只是静静的坐在那。
陈凡看着画作里渐显的轮廓作画，开口道：「妳很漂亮。」陈凡画过无数的人像画，其中老少妇幼、男女美丑皆有画过。但是对于曹娟，她觉得曹娟有一种独特的冷感魅力吸引着人。
曹娟听着陈凡这话只是斜眼瞄了她一下，转眼又将目光调回冷冷的道：「很多人这么说。」
陈凡看着这位美女的反应，不禁轻言笑着道：「如果妳不要一直板着脸对人，我相信会有很多人喜欢妳。」曹娟听着这句话心想林正义倒是常常对着她讲，讲到林正义自己都不想再讲了。
她偏过头来不再对着陈凡，对于这句话并不作反应。陈凡心想这人可真像新闻媒体讲的真是冰山美人一个，而且还相当的冷漠。陈凡想要诱她开口说话，笑了一下道：「妳目前调查的吊尸案有什么进展吗？」这句话听起来轻松平常，好像是与老友说着话的语气，就彷佛是在问着许久不见的老友最近过的还好吗的语调。
曹娟斜眼看着她：「妳是记者吗？」
「呵！不是。」陈凡笑了一下。
「那么我就没有必要告诉妳。」
「呵！就算是记者妳说的也不多。」陈凡自己接话。她看着画作，但嘴巴倒是不停的开口问道：「妳觉得凶手会是男的还是女的机率比较大？」这语气就好像跟着朋友谈论着新闻杂志上的八卦闲聊一般。
曹娟耳里听着这话仍是冷淡的毫无反应。
陈凡自言自语的道：「我觉得可能是男的。妳觉得呢？」
曹娟没有理会她，只是坐着等陈凡画完。只听得陈凡又淡言道：「这个凶手真是残忍用着那么夸张的手法杀人，真不知道他杀人时有什么想法？」说到最后一句时，不禁轻声笑了起来。曹娟听着她的笑声转头看着她，而陈凡此时正一面看着画里的人，一面将那画里人仔细描绘。
陈凡边画边说道：「那个凶手可能在大深夜里跟那些女子搭讪，取得信任然后诱至暗处，先把那些女人迷昏然后再勒死，放入后车箱。开着车在大深夜里找寻合适的吊头台，寻到了之后拿出预备好的绳索将她们吊起来。像在摆弄洋娃娃般，让她们的身体在暗夜里随风飘摆，在远处欣赏着她们身体的舞动。一直等着人们发现。看着那些洋娃娃被底下的人用着仰望的眼神观看，如同看着神的作品，用着闪光灯一闪一闪照着他的杰作。」陈凡述说的那么的自然而然，好像这场面她已看过无数次般。
曹娟看着陈凡的面容一点变化也无，仍是那样的云淡风轻，微微的带着笑。
「妳说的好像妳亲眼看到一般。」曹娟的语气平平淡淡，表情仍是和方才一般冷漠，但是目光里却有一股精光透了出来。
陈凡笑了笑道：「妳不知道画家向来就有不错的想象力吗？」
「这点我倒是不知道。」
她手中的画笔因为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而停止了动作，陈凡拿出手机来看，她设的闹钟提醒着她该去上课了。陈凡抬头对着曹娟问道：「妳明天有空吗？」
「不知道。」警察的工作必须随时待命，不是谁能说得准的。
陈凡站起了身把未完的画作拿起一张白布盖着，收拾起身边的绘画工具道：「我要去上课了。这幅画还没画完，等妳有空时我再帮妳补完。」
「不用了。」她可不是时时都这么有空闲能来公园散步。
陈凡并不理会曹娟的拒话，开口对着她道：「妳能帮我把这些东西拿过去吗？」陈凡指了指对街的宝蓝色车子。
曹娟看着她微微皱着眉头。陈凡对着她道：「拜托妳了！妳可是我们最伟大最和蔼可亲的公仆。」曹娟听着这话觉得刺耳，不过倒是低下身子帮她收拾起东西来了。
曹娟帮着陈凡把这些画作及工具拿着。陈凡打开后车箱来，曹娟仔细的看着后车箱，只见里头相当的干净，像全新的一般。里面没有放任何东西，也没有任何可疑的血色污点。陈凡拿了报纸铺在上边然后接过曹娟手上的东西对着她道：「谢谢妳，下次我请妳吃饭吧！」
「不用了。因为我是伟大的人民公仆。」曹娟冷淡的响应她这话。
陈凡笑了笑坐进了车内，探出头来对着曹娟道：「那么我提醒妳一句话吧！被放开匣门的狮子，就像吸血鬼一样，嗜血的习性会越来越强烈。这阵子最好注意一下。」
「注意什么？」曹娟对着她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理解不过来。
「注意妳要找的人。」陈凡丢下这句话，开着爱车不待曹娟反应驶车离去。
曹娟看着那一点蓝色如同天空的湛蓝一般，消失在城市里的车阵当中。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动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