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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往事 近来曹娟几 ...

  •   近来曹娟几乎是24小时待命。晚上加紧巡逻次数,全警局上下莫不害怕下一个受害者出现,因此全员出动。或许是加强巡逻的关系,这一个月来倒是没有行刑者的消息,也没有任何受害者的动静。媒体但凡都是嗜血的,一旦没什么消息便转移目标。报纸新闻上的相关报导也少了许多。曹娟在警局休息室里看着电视,只见现在的媒体们正追着某某大明星追问着私生子的事。感谢这位大明星。让曹娟的心理压力着实减轻不少,毕竟她不用每次一出警局便被媒体追着跑。
      不过许是如此,夜晚里的一些宵小偷盗也不敢妄作非为。
      * * * * * * *
      夜,
      繁星点点。
      曹娟与杜正恩一起开着警车巡逻,在路上巡视。寂静的夜里,倒是挺适合聊天。
      「最近这些日子天天加班忙个不停,辛苦你了。」曹娟坐在副驾驶座上靠着窗支起头来,晚风呼呼吹起,发鬓边的发丝也一缕缕的如古代舞女手拿彩带在空中漫飞。
      「不会。」杜正恩道:「曹警官妳才辛苦了!天天被媒体追着跑,那种紧迫盯人的滋味不好受吧。」
      「没关系,以前是我整天追人跑,现在换别人来追,倒也懂得那种感受了。」曹娟语气轻松看待,她的表情兴许是在夜色的映照下,显得柔和了许多,也或因这些日子以来的疲累,让她也没精神去维持那一贯的冷面脸色,倒是多了几许人性。
      「本来我就知道警察的工作不是那么的轻松。」杜正恩这么回着。事实上这句话也说的没错。在现在这个社会里,警察的工作不如以往,危险性高,又得时时待命,薪资福利不说也就那么一般。现在的人民对于警察的地位也不似以前那般那么尊重,万一服务态度不好,兴许民众一通电话找来媒体或是民代一闹,到时吃不了兜着走。
      「当初你是为什么会想要当警察?」曹娟好奇的问起了话来。
      杜正恩笑了一下道:「也没什么。只是小时候的梦想罢了!就是希望能把这世上的坏人抓光,结果长大后发现这世上的坏人实在太多,而好人太少。」
      「会不会失望?」
      「有一点。不过还是有人会让你燃起希望的。」杜正恩的这句话,回答有点腼腆。
      「哦?」曹娟好奇了起来。
      杜正恩心里想着下半句话,还是有像曹警官这么样认真努力的人。不过这句话他没说出口。「曹警官又是为什么会当警察?」杜正恩反问。他知道林正义与曹娟是养兄妹,而他曾耳闻过林正义其实是很反对曹娟走这条路的,后来还是因为担心曹娟,自己也慷慨赴义当上警察。
      「别叫我曹警官了,把人都叫生疏了。这不是公开场合,不用顾忌上下。私底下的场合叫我曹娟就好了。」
      「是!曹警…曹、曹娟。」杜正恩试着小小声的叫了一下。
      曹娟听着这话,难得的露出了一个微笑,这让杜正恩看得有点痴迷。随即回应杜正恩方才的问话道:「我跟你一样,会当警察也只是小时侯的梦想。」说着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转头看着他道:「你女朋友对你最近夜不归营的举动会不会抱怨?」
      「恩?」杜正恩听着这话有些愣住,后来才回应道:「我没有女朋友。」
      曹娟俏眉一扬,取笑道:「嗯?连这你也要瞒我?」曹娟对杜正恩这话并不相信。
      「没、没有。曹、曹警官妳不是也没男友。」杜正恩一紧张,连话也说不顺,不自觉得又叫曹娟为曹警官。曹娟看着杜正恩,感觉就像自个儿的弟弟一样。虽然她并没有亲弟弟,但她想若真有一位的话,那么或许就是像杜正恩这样的吧。
      曹娟板起脸假怒道:「你怎么又叫我曹警官了?而且我交不交男友跟你有什么关系!」
      「对、对不起。曹、曹娟。」杜正恩半点不敢怠慢,深怕惹火了这位冰山美人。
      曹娟见他这模样不由得噗嗤一笑,觉得杜正恩这人还挺可爱的。杜正恩见这情况才知道被玩了一番,也跟着笑了起来。
      忽而在不远处的马路边看到有人影在斗殴,曹娟立时叫杜正恩停下了车,赶紧跑了过去大声喝止。暗夜里凭着身影大约认得出是两男一女,女的正担忧的在旁立足叫着。而那两个身影纠结在一团互殴。曹娟一出声,只见那一团黑影立即分化了两个,其中一人闻声立即窜逃,曹娟一个箭步追上前去,而杜正恩则扶起了在地上的那人,照看那人的伤势。好在那名男子伤的不重,嘴角边渗出些血丝来,但人还是清醒的。杜正恩问道:「你还好吧?」
      「没事。」那名男子好巧不巧正是曹娟相亲对象张邵廷。杜正恩对着他及另名女子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那名女子还没开口,张邵廷倒是先出声:「这位小姐被那个男子纠缠,我刚好路过上前帮她。」杜正恩看了看那名女子,只见那名女子恩了一声点了点头。此时曹娟正好回来了,一手领着一个人斥道:「乖乖走,别想跑!」曹娟走近前来一看,这才发现张邵廷。而张邵廷这时也才注意到曹娟的出现。这是他两人第二次见面。
      「是你!」曹娟看着张邵廷不由得惊呼一声。杜正恩见这两人似乎好像认识,但该办的还是得办,得把这些人送回警局做个笔录。
      * * * * * * *
      警局里。
      林正义当晚在警局里负责值班,而许可欣因不隶属于一般警察所以像是夜间的巡视等皆不用同行。林正义大叹,这就是文、武警察之间的差别。
      林正义见曹娟等人回来,后头还带着两男一女,心里倒是有点纳闷。此时坐在警局里看着张邵廷,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那人似乎是前阵子老妈介绍给曹娟的对象。林正义八婆的假装要去装水,故意的走在他俩的周围。
      「那么晚了,你怎么在那里?」曹娟边做笔录边对张邵廷问话。
      「刚好帮朋友庆生,所以回来晚了。」张邵廷看着曹娟认真的模样低头纪录着当时的案发经过。曹娟一抬起头正好对上张邵廷的目光:「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我想这么晚了,妳还在工作。」
      曹娟对此只是抿着嘴笑了笑,没有多言。「需要我送你回去吗?」
      「不了,谢谢妳。如果可以,能让我请妳一顿当作答谢可以吗?」张邵廷有礼的发出邀请。曹娟一时来不及反应,张邵廷道:「还是说这会造成妳的困扰?」
      「不会、不会。我们家曹娟很有空!」林正义赶紧帮着曹娟答应,曹娟瞄了一眼林正义,本想拒绝的话语这下子说不出口了。
      「那就好。那么妳明、后天,哪天有空?」张邵廷很懂得适时的把握机会。
      「后天晚上!」林正义在旁补了一句。曹娟瞪着眼看着林正义,林正义这下缩起头来吐了吐舌头,转过身去做他的事。
      杜正恩在旁见状,默默的低着头帮着女人作笔录。
      * * * * * * *
      许可欣打了通越洋电话给以前授课的教授,同时也身具丰富经验身经百战的老师:陈清华。
      陈清华经手过多起重大命案,不仅理论丰富著作多产,同时也曾受邀至美国协助FBI探员处理棘手的杀人命案,给予过不少专业的意见。辞退工作后在国外知名大学授课,而许可欣当时便是他门下子弟之一。但如今他人早已退休连书也不教了,直接在美国定居生活。
      「喂?」一个庸攋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
      许可欣一听不由得咯咯的笑着道:「教授,你好啊!」
      对面那人一听这话,怒从中来的骂道:「混帐孩子,这什么时间妳给我打来,是要让我睡不着觉吗!」陈清华的年岁八十有五,仍是一副中气十足的声量,这让在电话另一头的许可欣不得不把电话拿离了耳边。
      「呵呵~教授您还是跟以前一样,精神那么充沛。」
      「那是被妳气的!」陈清华咳了几声,清了清嗓门道:「说吧!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什么话快说!别妨碍我睡觉!」
      「教授,您这么聪明,有什么事您比我还清楚呢!」许可欣娇笑连连,这让陈清华听了心里老实不自在。这学生从以前就这么的爱摆风骚,不论男女老幼都是,真是不知怎么会教到这种学生,而偏偏她还是他颇为自傲的学生,在这方面的表现还挺亮眼的。
      陈清华说着:「是为了吊尸案吧!」
      「呵!教授您真聪明!恩嘛~送您一个飞吻!我真崇拜您!」许可欣说着这话一点也不害羞。陈清华听着这话直翻白眼。
      吊尸案发生之时,以前的老友澄可清便曾打过电话请他协助,可他早已退休因此便推荐了许可欣,许可欣是陈清华底下优秀的学生之一!虽然他有时对着这名学生有着些许的无奈。
      「妳把资料mail过来,我看过再说。」
      「就知道您老人家最疼我了!我早已经把数据给寄发过去。您打开信箱来看看!」陈清华在心里直骂道混帐东西,这女孩的手脚倒是挺利落!

      陈清华爬下床开启计算机戴上老花眼镜。
      深夜里的计算机营幕透着白光照映在他那年迈的脸上,将他那布满皱纹的纹路清晰的照了出来如同枯木般毫无生机,却有两颗黑珠闪耀着精光,藏着旺盛的生命力。而他也因着眼前的数据文件而又重现了以往的精明。
      「可欣,说说妳的看法吧!」陈清华老迈的声音,沈稳坚硬。他看着资料并不先说自己的看法,转而对着话筒询问许可欣。
      「行刑者是名【男人】,而且手法相当利落在现场没有留下任何证据。不论是第一次的吊尸案或是后面几次,在犯案现场看不到任何疑留的证据。我推测他很有可能是【累犯】,从前便曾作案过,只是未曾被发现;按照经验,有可能是名【知识分子】或是曾受过其它【专业训练的人】,他有着一定的社经地位,可能是军人、律师、医生…这些职业类别。」
      「嗯。还有呢?」陈清华听到这里,点了点头鼓励许可欣继续说下去。
      「对于女性的性别角色相当的憎恨,采用吊首的方式来呈现,而且悬挂之处都很引人注目。但是受害者并无遭受性侵,而且除了脖子的吊痕外身上并没有其它打斗的痕迹,表示凶手很有可能是受害者认识的人。」许可欣说到这里没再接话。
      「怎么了?不继续说下去。」
      「可是我们调查过受害者身边的亲戚、朋友,以及她生活圈可能接触到的人里,并没有任何可疑的人物。而且受害者之间也没有任何共通点。我只能说行刑者是【随机杀人】,并没有特定目标。由行刑者的作案手法来推测,他可能是【中等身材、单身】。但是我不知道凶手是如何接近受害者。」毕竟一名夜归女子晚上遇到一名男子,戒心会特别强。但凶手如果不是受害者认识的人,那么他要如何在短时间内取得受害者的信任并下杀手夺走她的生命?!在受害者的身上并无任何明显的外伤,因此可以得知受害者与行刑者是有着一定的信任感的,也因此行刑者才能如此顺利下手。然而要在短时间内取得一位陌生人的信任不是件易事。
      「妳观察的非常好。」陈清华对着许可欣道:「妳觉得为什么行刑者会采用吊刑的方式来呈现。」
      「为了夸示或炫耀他的权力,或者是布达某种信息。」
      「嗯!没错!那么妳在这里有看到什么信息吗?」陈清华盯着计算机营幕里死者的照片,对着话筒里的许可欣询问着。
      「憎恨以及恐惧。行刑者憎恨着这些女人,他想要透过这些方式来表达他内心里的愤怒,同时也要使其它人,特别是女性,使我们见了心生恐惧而害怕。」
      「妳是位相当优异的学生,是我最值得骄傲的学生。」陈清华在话筒里称赞了许可欣。
      「教授,您有什么见解?」陈清华听着许可欣向他询话。他清了清喉咙道:「所以我说妳是优秀的学生。我与妳的看法相差无几,等我把全部的档案数据看过后再给妳一通电话。」在挂断前对着许可欣道:「记得以前我教你们的最重要的原则。」许可欣点了点头。
      最后陈清华道了一句:「远水救不了近火,或许妳可以去试着找陈凡。」
      「教授,您应该知道陈凡不能执业。」
      「是的。所以对于她的意见,妳只是去参考。听说她现在在某大学教书,至于在哪里我就不清楚了。」陈清华每年都会收到陈凡的卡片,有时是年节卡,有时是圣诞卡片、有时是他的生日卡。陈清华与陈凡的联系向来只有陈凡单方面的寄来卡片,除此之外他便没有任何关于陈凡的讯息。
      「我知道了。」对于媒体这么关注这件事,她不能明目张胆的去寻求陈凡的意见,更何况陈凡的事恐怕也会被挖出来。许可欣临挂前对着陈清华道:「教授,谢谢您。」
      许可欣挂上电话,走到书柜前拿出一本毕业纪念册,里头是她青春少女时光。许可欣的手指轻触着上头的每一个老同学,但里头的人并没有任何人叫陈凡。
      是的,陈凡不在里面。那么她又在哪里呢?这一点也是许可欣目前想要知道的。
      她只能由过往的记忆里找寻陈凡的身影。

      * * * * * * *

      N年前,A国的普拿加斯大学。
      阳光潵落一地,如黄金稻麦,在学园草地上随处可见学生们的踪影。而在教室里一名老迈的教授正对着面前呈圆弧状排排坐的学生们发问道:「关于食人医生莱特的案子,有谁可以跟我分析一下?」
      底下的学生们纷纷举手,但最为显目举手最快的学生总是会吸引人的目光,而且还是一名年轻可爱的女学生。
      「可欣!妳说说看。」
      许可欣坐在位子上发表道:「在古时候的某些部落里,有所谓食人者。食人者以猎杀敌人并将头颅放置于架上为傲,将其身躯四肢吃食。他们相信把敌人吃下去后,敌人的恶灵不再缠身。」
      「说的好,但是食人医生不是食人族,他是现代人。而那些被他吃下残害的人,也不是敌人,是他的病人。」陈清华站在讲台上对着许可欣发问。
      「莱特吃食病人的躯体,有着与食人族异曲同工之妙。但他吃食病人,是认为病人的病源将永不存在。他认为这种权力只有他拥有,如同以前的巫师拥有法力可以与神通话、替族人施法驱病。他透过这种方式来享受主宰的权力。由这一点可以看的出莱特医生拥有强烈的掌控权,他的内心是个自大狂妄的个性。」陈清华听了点点头。此时见到许可欣后排的同学一群人闹成一团着笑,开口道:「后边的同学什么事这么好笑?」那群人里头一位男同学道转头对着身旁的陈凡推了一下,要她说话。
      陈凡笑着道:「我想莱特医生只是肚子饿了。」
      听到这话,室内的同学哄堂大笑。
      「陈凡,这个笑话很好笑。不过我认为妳应该不止要说这些。」陈清华微笑着看她,虽然他年事已高,但两颗黑眼珠却是烔烔有神。
      陈凡跟着同学笑着,但她的笑是那种轻微扬起嘴角,含蓄带笑。她等同学们笑声平息后发言:「听说莱特医生是位美食家。我想他只是想尝试看看吃人是什么滋味吧!毕竟猪肉、鱼肉、羊肉、牛肉…各种动物的肉食,人类都吃过,唯独人肉没有,所以引发他的好奇心吧!想想看,在你面前的是一顿从未尝试过的美食,但你却只能每天看着它而不能吃食,这实在是使人心痒难耐;就好像在女人的面前放着一双顶极名贵的高跟鞋,而你却只能在橱窗外看着一样。」
      「陈凡,妳这个比喻很有趣,但是我们讨论的是为何莱特医生会有吃人的行为?」陈清华觉得陈凡的想象力很丰沛。陈凡听了陈清华的话,无奈的道:「我跟许同学也一样认为莱特医生拥有强大的控制欲,但是我想补充一点,我认为莱特医生不是自大狂妄的人,而他吃食人类的行为是为了填补内心的自卑感,为了让自己获得满足感。就像有人失恋会大吃大喝一般,而莱特医生则是吃食人肉。」
      陈清华看着课堂上的两人,这两位提出的观点一致,但立足点却不同。他颇有兴趣听陈凡的看法。
      「在背景数据里显示莱特医生从小生活在高级小区,生活无虞,家里有三个兄弟,他排行最小。莱特医生的家人个个都是高级知识分子,他的父亲是政府要员、母亲是全国妇女会会长、大哥是议员、二哥是律师,而莱特是名医生。他的生长背景很简单。他从小接受严格的礼仪训练、有规划的课程教导。在一般人眼里,莱特是位上流社会人士。」陈凡说到这里稍作停顿。「但是我认为莱特仍然感到不满足,被压迫。这可以从他的住家搜索出来的手记草稿里看的出来。在里头他曾写着说梦到他被锁在一个黑色大盒子里,他无法从中脱逃,不论走向何处,光芒永远在他的前头却探触不到。而这个部分的内容不只一次出现过,这个梦境于他是很有压力的存在。」
      「我认为黑色大盒子隐喻的是他的原生家庭,而光则或许可以推测是某种意义上的代表,可能是自我。从这里可以找出这个梦境的主题:逃跑。」
      「这跟妳方才说有关吗?」许可欣按耐不住的问话来了。
      「我认为莱特医生的梦境反映出他的内心,他的家人对他有所谓的虐待事宜。」
      「妳的意思是说他遭受到家人的虐待?但事实上他的家人对他并没有任何虐待事实。」许可欣站在下边看着陈凡。
      陈凡看了一眼许可欣又接着说:「有时候人类的迫害不见得存在于□□上,相对而言看不到的迫害让人更为害怕。」
      陈清华问道:「妳觉得是什么?」
      「自卑感。」陈凡说出她的见解。「在光的照耀下,最暗的地方就是其底下。在名门世家里,他的存在与成就相对过于渺小。虽然这么说实在是很俗套,但这也的确是最为常见的事实。」陈凡接续道:「言语的力量有时超乎我们本身的想象。不见得咒骂这种直接的言语才会造成他人的伤害,最亲密的人所说的话,其杀伤力也会特别大。而自卑感是种很复杂的情绪,有的人会胆却退缩,有的人却也会因此而膨胀自大来掩饰缺点。但在莱特医生身上没有看到这两种的倾向。从资间访查上来看莱特医生身边认识的人都对他怀有温和、亲切有礼的形象。」
      「那么妳说他的自卑感在哪里?」许可欣好奇的转身抬头看着陈凡。
      「在病人身上。我想他或许先用麻药让病人不能动弹,可是却又让他们神智清醒,看着他一刀一刀的划过自己的身体,开肠剖肚,饮血吃肉,让他们毫无任何痛觉神智清明的承受恐惧,哀求他、恳求他,像猎人枪口底下负伤的兔子呦呦求叫,然后带着疯狂的恐惧而死。因为人类在恐惧中,人体会分泌肾上线素,而这些会使得人的肌肉变得更加紧绷而有弹性,肉质也会相当的鲜美。」许可欣顿时恍神,看着陈凡淡淡的述说着。
      陈凡平淡的讲述着:「医生的地位不论古今中外在世人的眼有都有所谓救赎意义的象征。在病人向医生寻求协助时,他拥有主导权,这与他在个人家庭生活中的地位相反。在病人身上他看到弱者的悲微,在受害者的身上,可以听到更多乞求的声音,这让他感到一种满足感。透过吃食,来增加自己的权力,享受征服他人的快感。」
      陈清华笑了笑,对于这两位学生的表现很满意。「妳们两位的见解很有趣。的确在观察研究上发现,凶手吃食受害者尸体有多重意义及象征。而妳们两个都说到一个重点,他在吃食他人一事上得到权力的满足。」他接着做后续的引导,「在其它案件中,我们也可以看到有些杀人魔甚至会把受害者身上的部分遗体留下来做成标本,以供他回味先前杀人时的快感及控制权的成就。例如过去著名的杀人魔杰克来恩,当他被抓时,警方在他住所的地下室发现到部分受害者的手指以及手掌…………。」台上陈清华的声音仍朗朗而论,对着底下的学生们解析。
      后来在一次研究报告里,每个人都要针对不同的案件来做解析。这是他们少数有机会可以去面对真实的杀人犯来做研究,当然这也必须经过狱方的审合等方面配合。
      陈凡选择了食人杀手波尔特。
      波尔特总计杀害人数十人,专门针对弱小妇嬬作案,作案手法残暴粗俗。会将受害者的四肢零乱抛弃至不同地方,而受害者的身躯则被划分大小不等的尸块放置冰箱冷藏给予自己食用。他最爱吃食的部位是背部肩肉、肚子及屁股浑圆的脂肪。
      波尔特被判处终生监禁,被关在德尔泽西监狱。
      波尔特已是名45岁的中壮年男子,肚子微凸,不复当年风采。陈凡经过狱方同意,隔着铁栏以及安全玻璃窗对着波尔特进行谈话。根据纪录,陈凡与波尔特共进行12次的访谈,3份问卷纪录。最后一次陈凡与波尔特访谈是在10月5号的下午,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据说狱工人员看到波尔特露出了笑容对着陈凡道别。10月6号,波尔特的尸体被发现在狱中死亡。
      他是自杀而死的。
      噢!不!不!不!应该说他是自食而死。
      他用磨利的铁具来割食自己的肚子,满口的鲜血,如涂满了口红,双眼凸出,嘴里咬着自己的血肉一脸幸福之感。
      狱方对此大为震惊,因为波尔特除了吃食人肉之外,他的精神状态是正常的。对此狱方自然按照一切程序来做,所有相关接触过的人士都要接受访谈,而陈凡也是。后来整个事件以自杀定案。毕竟食人魔的心态,谁能料得准的,在一般人眼里看来,他们就只是个疯子。
      陈凡的报告作业也因此被迫中断,后来过了一阵子陈凡休学,离开了校园。没有人知道为什么,但校园里却有着不同的言论。有谣言说陈凡在校外使用非法药物,坏了校纪;有的人说陈凡她精神不正常,回国休养;也有的说法直指陈凡其实是因家中急事而告回国故土。但不论谣言所传为何,陈清华相信表现优异的她,若持续研读下去,一定能成为比他还优秀的犯罪心理专家。
      陈清华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眼前凶案照片突然的想起了陈年往事,他不由得感叹一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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