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案迷情》12345

4、陈凡 「妈这么急

　　「妈这么急著叫我回去要干嘛？」曹娟坐在副驾驶座上闭目休息。毕竟这么多天来，她为了找吊尸案的线索，花费不少心力。
　　「还能有什么事呢！不过就是那些事罢了！」林正义开著车呵呵笑著转头看她，却见曹娟早已熟睡过去。他疼惜的摸了摸她的头，心疼小妹这些日子的劳累。

　　回到家，曹娟才被林正义叫醒。
　　进到家门里，林爸林妈对著她一阵嘘寒问暖。当初曹娟搬出去是为了怕父母担心，毕竟警察的生活早出晚归的，常常让父母等她回来，这点让她心存惭愧。为了不要让他们过於担心，才决定外宿。一来，犯不著让父母等她至深夜；二来，也不会因晚归而打扰到父母的安眠。
　　林正义也同样外宿，但是是住在警察宿舍里。同样的外归子女，但林爸林妈完全不理会同样身为警官的林正义，这点让林正义觉得不甘。
　　曹娟给许久不见的父母一个拥抱。林妈一抱住她，嘴里疼惜的说道：「哟唉~小娟，你是不是变瘦了？」
　　「有吗？」曹娟笑看著母亲。
　　林妈疼惜的对著曹娟说道：「那个杀人案太危险了，你还要继续调查下去啊？能不能申请调动，别查那个案子了？」曹娟看著林妈不知该说什么好。林妈每每在电视新闻里看到曹娟被媒体追问的模样，除了心疼还是心疼。林正义在旁看了接话道：「妈，这是我们的工作也是我们的职责。没有人负责去捉拿凶手，那么这社会怎会宁静？」
　　「我知道，可是……。」林妈转头看向林正义，只见她话还没说完便被林爸阻了去。林爸拍著林妈的肩道：「别担心了。有正义在旁照顾著小娟，你还怕什么呢？」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林妈被这两人一说一哄的也没什么办法。
　　林爸对著曹娟道：「好了！难得你明天休假，今天早点休息吧！」
　　「嗯！谢谢爸。」曹娟感激自己的爸爸为她说话。毕竟家里人本来就不是很赞成她当警员，而当初第一个赞成的就是她的爸爸。她的妈妈是被爸爸给连哄带骗的才让她就读警大，而林正义就不用说了，自是跟在后头。
　　曹娟走上楼梯站上了几个台楷后，对著林妈问道：「对了！妈。你说明天有什么事要我过去？」
　　林妈被曹娟这一个提点，这才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展露笑容道：「我先前跟你提过隔壁邻居张妈的儿子，你还记得吗？」
　　曹娟一听，这下子倒是无言的苦笑了几下。
　　「小娟，你听我说。难得张妈的儿子从国外留学回来，现下正准备开一家律师事务所。年纪也和你相当，听说人长的也不错，个性又好。我都帮你安排好了，明天中午的时候过去见一见。」林妈对此事相当热衷，一股脑的说著完全没注意到曹娟的表情。
　　「好！我知道了。」曹娟对著妈妈说不出拒绝的话，她向来对著母亲百依百顺的，只除了当警察这事。
　　林正义悠哉的坐在沙发里看著她偷笑，曹娟心想怎么能漏掉这只漏网之鱼呢！她对著林妈道：「妈，别一直担心我。我看，哥也差不多了。你没看他一直打著光棍连半个女友都交不到，你先担心他吧！」
　　林正义一听，心想这小妹竟是连他也扯了上来。忙回道：「妈，你别担心！男人可以晚婚，但女人一旦过了青春的年纪，要嫁出去就难了。你没看小娟都已经30了，现在身边连个影子也没有。还是先担心她再说吧！」
　　林妈见著他俩彼此互相推托，对著曹娟道：「小娟，正义说的对！女人该嫁的，还是得早点嫁。要不然你总让我放不下心。」林正义听了心里乐的跟什么似的，但只听得林妈又说了：「你哥哥的事别著急，我早已帮他安排好了，明天也有。你们俩别彼此互相担这个心了。」
　　这下子林正义与曹娟彼此相望无言。家里人唯一可以克的住林妈的也就只有林爸了，但林爸完全不理会他俩。悠悠哉哉的坐在椅子上看报纸，连瞧也没瞧上一眼。

　　＊ ＊ ＊ ＊ ＊ ＊ ＊

　　中午的時候，曹娟依著林媽的囑咐來到指定的餐廳會合。她一進門來便先四處張望察看著環境。這其實已經成了她的習慣，凡是來到陌生的地方，她總會先觀察周圍的人事物。她手裡拿著一張相片，相片裡的男子帶著細框眼鏡，臉上有著清淺的笑容，白白淨淨斯斯文文，讓人見了不由得產生一股好感。
　　曹娟見著前頭有個人站起向她招了招手，她自然的走了過去。
　　這已經不知道是曹娟第幾次的相親了，算一算大概也有十來次了。但沒有一次成功過。她不是討厭男人，以前也曾交過幾任男友，但最終卻因為一些私人因素而分開，這也導致她認為自己沒辦法與一般人正常的談戀愛、交往、結婚。因為一些因素，她一直沒辦法走到第三個階段。所以她索性不談戀愛專心於工作上，但林媽可不這麼認為，一直以來替她挑選好對象，有不錯的就介紹給她。
　　「妳好，妳是林媽媽的女兒吧？我叫張邵廷。」曹娟看著他，一開始就對他有了好印象。
　　「你好，我叫曹娟。」
　　張邵廷笑了笑道：「我知道！我在電視上看過妳。」曹娟開玩笑道：「說的也對，只要有兇殺案就一定能看的到我，難怪你會知道。」
　　兩人的第一次會見尚稱良好，至少曹娟對張邵廷是有著不錯的好感的。不過若要論及婚嫁，曹娟心想這又或許是個難關。

　　兩人道別後，曹娟走到附近的公園裡。公園中到處是一對對的情侶或是父母小孩來此遊樂、閒憩。也有一些街頭藝人在此駐點表演，曹娟走到街頭畫家前的位子，對著畫板的那一頭畫家道：「能幫我畫一張畫像嗎？」
　　「可以。」那聲音聽來熟悉，曹娟偏頭一看，只見那名畫家對著她笑了笑：「妳好啊！曹警官。」
　　曹娟挑著眉，只見那名畫家已開始動著炭筆構圖，邊畫邊看著她道：「我還需要再把我的身份證拿出來給妳檢查嗎？」
　　曹娟冷著臉道：「如果妳想的話，我甚至能請妳去警局坐坐。」
　　「哈！哈！這笑話真幽默。」陳凡一邊畫圖，一邊細看她的臉孔。曹娟的臉形是個日字臉，有點削瘦，長髮垂在臉側，不說話的模樣看來嚴峻令人難以親近，有種生人勿近的氣息散發出來。陳凡溫和的道：「我能問句話嗎？」
　　「問。」曹娟不耐煩的看著她，甚至連動作也變了，用手支著頭看向遠方的父母小孩在公園裡遊玩。
　　「妳向來都不笑的嗎？」陳凡的目光專注於畫紙上，但口中不停的道：「笑一下，會比較好看。」
　　「無聊。」曹娟看了她一眼後，又轉過頭將目光轉移。
　　嗚~嗚~的悶響聲從口袋裡傳來，曹娟警覺的立即接起問道：「怎麼了？」
　　「哦！好。我馬上到。」說完才剛掛完手機，從口袋裡掏出錢來丟在零錢盒裡道：「畫，我不用了。」
　　「我才剛畫好。」陳凡抬起頭來看著她，臉上笑笑的，不急不驚不怒。曹娟接到緊急通知要趕回警局裡，只見她拿起身邊的包包起身就走，陳凡看著她急匆匆的模樣怕是留也不留不住了。看著曹娟小小的身影消失不見，這才起身收拾好身邊的器具，也把那最後一副畫給收了起來。
　　那畫裡的人不是曹娟，而是另一名女子。

　　＊ ＊ ＊ ＊ ＊ ＊ ＊

　　警局來了通知說是第六件吊屍案有重大線索出現。
　　曹娟看著報告出爐，在現場有採集到相關的指紋及毛髮。電腦裡透過交叉比對找到了指紋的擁有者，那是一位累犯，也是她們所要找的嫌疑犯。但是曹娟看著電腦裡顯示出的男性嫌疑犯，覺得這不是吊屍案的兇手。她仔細的閱讀著報告，看著現場的相片資料及過往五例吊屍案的資料，她倒坐在椅子上不由得嘆了一口氣，果然她仍是沒找到兇手。
　　林正義敲了敲門探進頭來對著曹娟道：「我們要出發了！」
　　「嗯！好。」曹娟準備去捉拿這第六件吊屍案的兇手。
　　曹娟一走出門，只見許可欣坐在位子上吃著蘋果，玩著電腦的接龍遊戲。
　　林正義看著許可欣這副沒事人的模樣道：「咦！可欣，妳不一起出去？」
　　「為什麼？」
　　「我們要去捉拿吊屍案的兇手。」
　　「不去。」
　　「啊？！」林正義可真搞不清楚這女人。曹娟見狀對著林正義道：「沒關係，我們去就好了。」
　　「慢走。」許可欣看著電腦，連頭也沒抬向著他們告別。

　　隔日的報紙上秀出大大的紅色字體寫著吊屍案兇手緝拿歸案！？底下一小排字述說整件事件。
　　曹娟看著報紙，將手邊的報紙放在桌上，用手撫著額頭心想著兇手捉是捉到了，但是卻不是真正吊屍案的兇手。這位兇手他在路邊持刀威脅女性路人進入廢屋後性侵並將之殺害，因為害怕被警方捉拿歸案，又想到最近吊屍案鬧得滿城皆知，想以這種手法混淆視聽，讓警方調查的方向偏離藉以脫逃。
　　就許可欣的說法而言，便是所謂的「模仿犯」。
　　曹娟一開始看到現場時便有所察覺。畢竟第六起吊屍案的手法過於粗糙，也過於血腥，不似以往犯案手法，唯一相同的只有屍體吊在上面。
　　許可欣曾說過罪犯有許多種，有所謂挑戰型罪犯，犯罪目的是為了要挑戰公權力，所追求的就是其中的刺激，不過這種罪犯通常也是屬於炫耀型居多，會將自己的犯行透過各種方式大加渲染。另外也有一種是屬於警示型罪犯，這種用白話一點的講法而言，便是認為自己代替神處罰世人，當然這種人通常又有著反社會型人格。不過由於人的心理過於複雜，不能通通一概而論，就像星座、血型也只是大略的為人的個性歸類。
　　犯罪的心理成因有許多，即使如許可欣這般辦案實戰經驗豐富的人也不能斷定犯人的犯罪心態成因。
　　曹娟想著許可欣定是早就知道這起吊屍案是模仿犯所為，因此不與他們同行捉拿第六件吊屍案的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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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忙了這幾天，曹娟仍舊忙著犯案的事情。先前林媽替她找的相親對象，雖然合意，但卻一直忙著工作沒有再進一步的連絡。
　　「曹警官，有人送東西給妳。」杜正恩見曹娟辦公室的門正開著，小心的探頭進來報告，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包著的方型板子。
　　林正義正好在曹娟辦公室裡與她談話，見到有人竟送東西來給曹娟不由得訝異，在旁揶揄道：「喔~~我知道了！一定是媽幫妳安排的相親對象送妳的。」曹娟也覺得很奇怪，一般而論不是送花就是送小禮物，哪有送這麼大的物件？
　　林正義在旁四處打量著這方型板子道：「這傢伙倒挺特別的，我記得媽幫妳介紹的人叫張邵廷對吧！這人可真有創意，竟送這麼奇怪的東西來，不知裡頭是什麼？」話雖這麼說，但他也只等著曹娟親手拆開包裝。
　　曹娟瞧了他一眼，見他仍站在那不動，心想這位好哥哥真是愛多管閒事，連這也好奇。不過曹娟自己也猜不透是什麼東西。她將牛皮紙包裝撕下，只見裡頭露出了一副畫，畫裡是一名女子。
　　林正義看著這副畫摸不著頭緒的道：「這人是誰？該不會這東西送錯人了吧！」
　　畫裡頭是她與陳凡初次見面時的扮裝。

　　陳凡。曹娟心裡默念著這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