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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3 石中有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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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金须奴忽然带着海鸥,御着叶舟来访,手上扔持着那根碧玉鱼竿。恰好火无害功课做完,正坐在礁石上戏弄小鱼。
“因这孽畜需要行功化道友所赠内丹,所以才一直没来登门道谢,还请道友见谅。”
只数日不见,海鸥已有翻天覆地的变化,并非指外形 ,而是那种灵性,源于智慧的敏锐、狡猾、聪明,它双目精光已内敛,好似一潭安静的湖水,随波流动,却给人浓烈的提防之心。
虽然海鸥道行大涨,但气候始终还是需要岁月的累积、打磨,当它什么时候不再给人这种威胁感了,那才是真正的返璞归真,修行大成。
海鸥一见到火无害便欢呼飞起,围着他转了好多圈,发着饱含愉悦、感激、欢快的清脆叫声,最后才以优雅的姿态降落在巨石上,安安静静的梳理羽毛,仿佛知道主人和恩人有话要谈,而自己便不去打扰,性子越发聪慧。
金须奴看见海鸥如此懂事,不禁咧了嘴,笑意洋溢。
“多得道友慷慨,如今它三灾已过,成功脱胎换骨,总算是有成道之望。经此事后,它性子也沉稳了不少,尽管仍旧贪玩,但也不像从前调皮捣蛋。”
“那就好。”火无害点点头,小脚板轻轻踢打水波,逗得透明小鱼四散游去又悠闲悠闲的回来。
“……”
“……”
“……”
火无害正想着事,瞧见金须奴因为没有话题而渐渐拘束不安起来,一副手脚都不知道摆哪里的样子,不禁有些好笑,拍拍旁边的礁石:“坐吧,别站着。”
“啊,好的,谢、谢过道友。”金须奴如蒙大赦,连忙依言坐好。主人不说话,作为客人也不好说话,两人坐着,默默无言。
云层浮动,恰好将烈日遮掩,凉爽的风吹过,带着浪来,轻轻击打礁石,偶尔溅起水花,落在身上,冰冰凉的,连心都舒畅起来。
这么悠闲的日子,无忧无虑,真是惬意呢。
“道友这处真宁静。”金须奴忍不住感叹:“不像我所居南明礁,海浪声特别大,风也特别猛,仿佛是一处千军万马的战场,带着让人不安的萧杀之气,天天如是。而这里静中有动,悠扬致远,不多也不少,恰到好处,令人不觉间便心安,好似连烦恼都忘了。”
“是哦。”火无害不可置否:“如果喜欢,有空就过来玩囖,反正我这里也没别人,平时安静得紧。”
“啊?……”金须奴呆了呆:“真、真的可以吗?”
“怎不可以?”火无害奇怪的望了望他。
“不、我的意思是,我……”迟疑着,金须奴指了指自己似怪物的脸:“我这模样,道友不会讨厌么?”
“还好吧。”火无害很是诧异的望过去:“我自己也没见得长得多好看,怎会去嫌弃别人?”
“呃……”金须奴愣了愣,看了看火无害,看了看海鸥,看了看海,又看了看天,好一会儿,忽然咧嘴笑了笑,一会,又笑了笑,又一会,才腼腆的道。
“我……因我相貌丑陋,不说玄门正宗修士,便是旁门散仙都难找到个好脸色的,不是不屑与我结交,便是嘲笑羞辱,习惯了,道友是第一个……呵呵,方才失礼,勿见怪。”
“没事。”火无害摆摆手:“别一直道友道友的啦,听不惯,叫我火无害吧。”
“是是是,啊,还没请教火道友师承鲨鱼礁那位前辈真仙?作为晚辈,理应先去参见才是。”
“我没有拜师诶。”火无害又把脚伸进水里,那些漂亮的透明小鱼见怪不怪的,依然游来游去:“我没师父。”
“没拜师?!”金须奴呆了呆,连忙追问道:“那,火道友又是怎样来到鲨鱼礁的?我的意思是,这里毕竟是海外,普通人应该很难来到,而且,我看火道友年纪也不大,修行日子更短……”
火无害想了想:“唔,只能这么说啦,有位高人送了本道书给我,又将我送到这里来,纯粹是福缘遇合而已。其实我与他只有一面之缘,想来,大抵是因为他和我的缘分只有这么多吧……我来到这岛两年,都是自己一个人过的。”
听着,金须奴的脸色变得越来越凝重。
“唔?怎么了?”火无害有些不解,这反应也太奇怪了吧。
沉思了一会,金须奴左右观望,见无人,便挥手布下禁制,使两人的声音困住不会外泄,而海鸥一直在岩石上养神,这时忽然睁开眼,展翅一飞冲上高空,四处盘旋,就好似在替他们侦察般。其实金须奴并没有吩咐它,完全是它自发的行为。
这个时候,金须奴表情已是极严肃:“火道友,请认真听我说。”他指着火无害脚下的透明小鱼:“我猜道友定是不清楚这些小鱼来历,但上次之后,道友可曾想过,到底为什么我那孽畜偷吃了小鱼,能使道行精进?”
啊?!
这次轮到火无害愣住了,说实话,他还真没想到这个问题。
难道……
他不禁抬头望了望天上飞着的海鸥,又低头,打开双脚,认真的观察着那些游来游去的透明小鱼。
金须奴继续道:“想我也修行了数百年,这种东西却从未见过,但若是这些小鱼也罢了,虽然能增进功行,却也不见特别珍贵,关键是这事物……”金须奴盯着大石,一双红眼炯炯有神,闪烁着莫名精光。
“说出来也不怕见笑,其实我……非人,乃是鲛人成精,秉承一股天地纯阳乾明离火之气而生。”金须奴指着自己的双瞳:“而且天生有一双火眼,善能识宝、望气,旁人看不见的,我只需一望,便了如指掌。上次来时,我已觉这块大石不同寻常,隐约间有青气泄出,因走得匆忙并没深究。这两天我仔细问过大白,刚才又用心神暗中感应,断定内里必定生有至宝,而这些透明小鱼皆是至宝外泄精气所感生,所以大白吃了,才会增加功行。”
“因火道友年纪小,我便想你大约是不知道其中有宝的,所以这次来,除了是道谢之外,还想提醒火道友,免得至宝在旁而不知,而且此类异宝最被左道妖邪觊觎,若道友有师长庇佑还好,偏生道友是独自修行……万一被人发现这事,那便不是福缘而是灾祸了。”
宝……物!??
“这样啊……”
宝物这东西,恐怕世上任何人都在渴求的吧。
要说火无害没有幻想过随便在小摊买件东西都是世间至宝这种事,那就是骗人的。可是宝物讲求有缘,没有缘分,即使是满世界的去寻宝,花费十年百年都未必能找到一件,若有缘分,也许你在家中坐,宝物都会从天而降。
他真的从未想过,这块普普通通的大石头里,竟然就有自己心心念念的宝物……这,也太让人无语了吧。
算了算了,别乱想了,当务之急是……
“那……”火无害迟疑的问道:“我该怎么做?我没经验诶……”
金须奴也迟疑了下:“若火道友信我,我便作法先将巨石运到你洞府中,其它事稍后再说?”
“嗯,好的,麻烦你了。”根本是不用考虑的。
虽然和金须奴才是第二次见面,但火无害对这人有种莫名信任,也许是金须奴性子中的那些自卑、怯懦、又或者是那总显得笨拙、诚恳的话语、动作。
眼缘这东西真的很难说清,反正总会有些人,是第一次见面就能让你放心、卸下防备的。
金须奴修行了数百年,见识广博,他围着大石走了两圈,又上前用鼻子细嗅,心中已恍然,若猜得没错,定是那千年难遇的至宝无疑了……正因如此,不由得担忧更甚,心中警兆突生。他赶忙一甩碧玉鱼竿,便见鱼线将巨石缠住,然后往上一提,那千斤巨石便彷如轻盈若无般被他吊起,由此可见,他一身法力也是极高的。
金须奴正要朝岛上走去,袖子却被拉住,转头一看,只见火无害犹犹豫豫的指着全从巨石洞里游出,正惊慌逃窜的透明小鱼:“它们……怎么办?”
“只能先放下了,这些小鱼也是异物,若不照顾未免可惜,我用禁法将它们困住,待藏好了宝物,再来移送它们吧。”金须奴说话时用手一指,便见浅滩上这圈海水好似被什么包裹住一样,那些小鱼果然冲不出去,像撞上了石墙一般。
两人才往岛上走了十几步,而天上,海鸥大白忽然发出几声响亮的鸣叫,带着警告和惶急,抬头望去,只见远空一道光华如匹练般飞来,凛凛然带着莫名压迫感,那分明是飞剑的光芒!只不过数息间,剑光便来到小鱼岛之上,来者停下,才见到竟然是个有沉鱼落雁之容、倾国倾城之貌的美人。
她脚上一双白绸羽鞋,身着雾绡衣裳,腰间别着织锦香囊,背披宽大银狐裘,随着劲风吹拂猎猎作响,一头乌黑长发也向后飘飞,仿若九天仙女下凡,仙风道骨不沾人间烟火。只是脸太冷,浑身都透着一股让人止步的肃穆,当打量下方两个怪人时,眉头轻蹙,眼中虽不见厌恶之色,但不喜之色却十分明显。
这样的女子性子不是清高便是太傲,并非是她刻意觉得高人一等,而是过于自我,喜欢就喜欢,讨厌就讨厌,瞧不起也不会隐瞒在心上。
无论是火无害还是金须奴,在这之前从没见过比她更美的女子了,但火无害惊艳之后就没有什么,心里反而有一种隐约的烦躁,而金须奴则有些自惭形愧,悄悄退后两步不敢直视,只敢偷偷瞧着。
女子居高临下:“你们是何人。”
火无害一听这话眉头就皱起了,眼中也露出不喜,如同那女子对他们两人的不喜,他撇了撇嘴:“关你什么事。”
绝色美女轻哼一声,冷眼扫过金须奴抱着的巨石。
“石中宝物我在十年前便发现,因我算出它还有十年气候才大成,比起当时取用功效更大,又因当年赶着急事,想到这小岛似乎无人居住,附近各岛散修若没有照形一类宝镜也极难发现它,当时才没带走,今日心灵忽动,想起这事,这才抽空过来。只想不到,居然已被你们捷足先登。”
“宝物有缘,若你们是正经人家,我自不好与你们相争,若你们是左道妖邪,那么我断不能眼睁睁看着至宝落入邪魔之手。我观你们身上气息,虽然是旁门散修,但不见淫邪之气,想来你们也不像是为恶之人,你们师承何处?据实答来!”
女子的话让火无害听得直磨牙,气话正想冲口而出,旁边金须奴急忙扯住,然后放下鱼竿、巨石,躬身答道:“这位仙友,我名金须奴,家师乃是南明礁介道人,修行千年,业已在年前飞升,我虽旁门中人,但也知道积修福报的道理,生平从未为恶,修行至今一向安分守已,还请仙友放心……既然此宝仙友在十年前已发现,那我等也不敢全占去,情愿分出一半,彼此结个缘分。”
天上绝色女子还没答话,火无害却不肯了,捉住金须奴恼道:“不给!”
金须奴大惊,连忙细声在他耳边道:“火道友,先别动怒,此事交我处理,这人不能得罪,稍后我再向你解释。”
那女人见金须奴态度恭敬,脸色本来已有缓和,此时听见火无害这般说,不禁也有气,冷笑道:“我白幽女还不至于到眼热别人东西的份,只不过是担心宝物被妖邪得去,用之作恶,既然你们不是妖邪,那便告辞。”
自称白幽女的倾国美人刚欲驾驭飞剑离去,这时忽然又响起破空之声,一道蓝色剑光如电闪风驰般朝这里飞来,停下时,现出个长身玉立,明眸皓齿,英姿勃勃的白衣男子。
这俊朗男子与女子显然相识,一见到人脸上就禁不住喜形于色:“幽女,果然是你,我就不会看错你的剑光。”
看见这人,白幽女身上寒意仿佛也散去不小,声音虽仍冷淡,话语中之中却带上了几分亲近:“恒玉,你怎么会来此?”
“嘿嘿,我在水云子处作客,见到一道剑光飞过,十分像你,便赶紧追来,只是你也飞得太快了,我追了许久都追不上。”叫恒玉的俊男子说着抱怨的话,却洋溢着灿烂笑容,未了,又忽然忸怩起来:“你、你进来还好吗?我们都好久没见了……”
这人一见面就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任谁也能看出他对白幽女的爱慕情意,又问候了几句,才发现下面金须奴和火无害,再一看金须奴身旁鱼丝缠着的巨石,眉头不由挑起:“记得好早前你曾说在南海鲨鱼礁发现了宝物,只是功候尚浅才没取走,莫不就是这东西?这两怪人是谁?”
白幽女微微摇头:“宝物与我无缘,不说了,走吧。”
“哦。”恒玉点点头,也没多想,只笑着对下方两人道:“便宜你们两个了。”说完便与白幽女欲去。
如果白幽女、恒玉就这样走了,也不会生出以后许多事端,偏偏恒玉说了那句话惹怒了火无害,其实这白幽女和恒玉性子都不坏,就是有一些些瞧不起人。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从第一眼时,火无害心里对这两人就生出一股没由来的隐约厌恶,而恒玉的话正是将这股厌恶从隐约变成清晰。
火无害气道:“便宜你妹啊,本来就是我岛上的东西,什么十年前十年前的,不作记号又不守在旁边,被人拿了怪得了谁?真是讨厌!”
恒玉猛地转身:“你说什么!可敢再说一遍!”
火无害不理金须奴在一旁惊慌阻止,只冷笑:“聋子。”
“好,你好!”恒玉也气极冷笑:“你这人不人怪不怪的东西说我就算了,不值与你计较,但你竟敢对幽女不逊,若不给些颜色你瞧,我恒玉便枉自修行这百年!” 说话间,手在肩上一拍,便放出背后飞剑直刺火无害,恒玉的飞剑通体纯蓝,出鞘时铿锵之声不绝,剑身吞吐着寸长蓝芒,如同蛟龙闹海直袭而来,金须奴大惊,再顾不上其它,急忙张口一吐,也放出飞剑挡住,只是他的飞剑光芒黄中带灰,杂而不纯,分明比不上恒玉的飞剑。
果然,只不过交手数招,蓝色光华绕着黄色光华一绞,金须奴的飞剑即时断为两截掉落,他也来不及肉痛,见蓝色剑光又朝下斩来,急忙收回碧玉鱼杆,手一甩,鱼钩飞出绕着蓝芒缠了一圈又一圈,顿时使对方飞剑定在空中,挣脱不得:“道友且住,我这小朋友才不过幼龄,修行日浅,你怎好与他计较?!若有冒犯,我代他道歉。这宝物我们也不要了,情愿奉上。”
“谁稀罕什么宝物,我只气这小东西骂人!”
海鸥大白一直在天上盘旋飞行着,见到来人和主人对敌,还将主人仅有的一把飞剑绞断,顿时怒了,也不鸣叫,无声无息便朝恒玉双眼扑去,它好歹也修炼了数百年,一双小爪子也锋利如刃,恒玉没有防备差点被它偷袭得手,虽然最后身子急退开避过要害,但脸上还是被抓出了三道深深的血痕。
“你、你!!!”恒玉捂住脸,放下来一看,居然满掌都是鲜红的血,艳得吓人,怒火便烧透了灵台,大吼一声,取出一件网状法宝,一兜便将灵禽大白收去,根本逃窜不得,再一兜又将金须奴的碧玉鱼竿收去。恒玉恨极了火无害,先放过金须奴不理朝火无害兜去,就在法网临头之际,忽然有双手伸出,却是他旁边的白幽女。
“算了!你与他们计较什么。”
“我并非气他辱我,而是恨他对你无礼!本来我就只想吓吓那小畜生,逼他向你认错便算了,谁知那怪人拦阻不说,还让他养的畜生抓伤了我,怎能放过他们!”
“莫气,何必与这些人一般见识?那金发怪人之师介道人也是南海有名散仙,为人颇好,看在他份上,无谓为这小事动怒。我带了灵药,还是先把你脸上的伤治好吧。”
“可是……!!”
“你不听我说了?”
恒玉仍是咬牙切齿,白幽女只淡淡的说了一句,就让他忽然泄了气般,不再争吵了。
“我、我自然是听你的。”恒玉叹了叹气,又朝着下方冷哼,丢出金须奴的海鸥和法宝,心有不甘的与白幽女驾驭剑光飞走。
小岛回复宁静。
火无害握紧拳头,气得咬牙。
“真是莫名其妙。”
金须奴抹了抹汗,收回法宝,又见大白飞落在巨石上,一副既委屈又懊恼的可怜样子望着自己,好在无事,不禁松了口气,轻抚它羽毛以示安慰。再看火无害仍在生气,气得身子都发抖了,终于还是忍不住责道:“火道友,你刚刚又何必跟他们起争执呢?那白道友我早有耳闻,性子虽然稍傲,但为人还是好的,刚才就没有跟你争夺宝物的意思,我那么说也只是谦托,以她个性是绝不屑于拿别人手中物事的,若换做是其它的旁门中人,当场已经出手抢夺了,怎会这般好说话?况且她不但自身法力极高,师长更是有名的前辈真仙,她好友依还岭幻波池神女迦因更是旁门第一流人物,法力兼有诸家之长,精妙高微,不可思议,本身更有‘群仙第一美人’的称号,刚刚那男子恒玉,师长亦非常人,交游又广阔,与玄门正宗多有往来,何苦白白得罪他们呢?”
捡起断为两截的飞剑,金须奴苦笑,继续道:“你修道年浅,又没师长照拂,下次再碰上此类事情,万不可犯性子,忍一忍,大事能变小,小事能化无,你法力又不济,若一味逞强,惹下仇敌不说,碰上魔教中人左道妖邪那类穷凶极恶之辈,身死魂销都算是好结局了,怕就怕到时连死都死不得……我知道这些话不中听,你年纪又小,更听不入耳,但我说的句句都是肺腑之言,望你谨记。”
“这些我都知道,但就是气。太目中无人了,旁门中人又怎样了?他们就是玄门正宗么?”火无害扭过身去,仍觉得气下不了。
金须奴暗中叹气,看小孩倔强咬唇的样子,始终还是小孩子心性,以他这样的性子,没有师长庇佑的话,以后漫长的修行岁月,怎走得下去?真教人不安。
“他们虽不是玄门正宗,但亦是旁门上乘,师长都是有名的真仙,清高些也是当然的。你我这个相貌,又没有好的名声,人家没听过,瞧不起也是正常,反正,动气无谓。”
说着时,从附近小岛之上忽然升起两道剑光,看着不似正派路数,想起石中宝物,心不由得又一跳,也不知道是否刚刚惊动到了附近岛的散修……
“火道友,快随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