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皇帝亦是不得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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粘杆处的效率真真不错，三日的时光就把金福的事查了个清楚，窦小豆一手捏着刚端上来三色糕，一手拿着粘杆处的折子凑到眼前瞧，偶遇是有的，几次偶遇也是有的，据说还眉目传了情，但都集中在这一年，吴应熊进宫谢恩伸出手指头来也能算得出来，次次都能偶遇，但凡是长了眼睛的都能看出其中必有门道。是吴应熊的手伸到后宫，还是人刻意为之的，这倒没查出来，窦小豆也只能自己猜测。
若是吴应熊……窦小豆觉着也不可能，孝庄是什么人物，索尼是什么人物，能让个质子把手伸进紫禁城来？
这样下来也只有一个人了，金福这桩婚事是多尔衮定的，顺治对多尔衮是咬牙切齿恨不得啃碎他的骨头吃，多尔衮这三字也成了忌讳，任谁也不敢提这桩婚事，生怕触霉头被顺治迁怒。窦小豆怎么记得住这些小事，金福在他眼里便从有婚约变成没了婚约，还留了心要给她指会好亲事，窦小豆以为这事不干谁的利益，也没遮掩着，言语间自然也透露些许，这一透露，怕是就传进她的耳朵了吧？
吴三桂在南方屡战屡胜，自顺治八年，吴三桂和李国翰一起率军入川，攻打张献忠余部。几年之中，先后平定重庆、成都等两川重镇，着实为大清出了不少力，实在不能轻易对待。为向他表示恩宠，嫁一位公主过去，是最直接有效的途径。
这婚事早前在吴三桂那里是已是说好了的，多尔衮虽遭了难，但他那时挟窦小豆这个天子以令诸侯，自然说一不二，窦小豆也只能认下，窦小豆若要给金福另行指婚便是悔婚了，平常人家悔婚已是丢面子的事，况且是一言九鼎的皇帝对手握重兵的臣子悔婚，这等于是狠狠抽了吴三桂一个嘴巴子。
这桩婚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却能一个不小心动了大清的根基。这清朝，终是没有在关内站稳，要是吴三桂恼怒，和南明联合，后果不堪设想。
她这才费尽心思定要促成这桩婚事，清朝入关时日不长，女子不像后来的格格小姐自己的婚事出不了一点主意，格格自己求赐婚也有先例。窦小豆不同意，可金福愿意。她愿意，又有确确实实的婚约在，他的不愿意就站不住阵脚了。
实则，这桩婚事不必拐这么多道道，窦小豆心里虽对多尔衮有顾忌，可到底不是顺治的原版芯，可她却不愿让人在他面前提及多尔衮的名字，甚至也不愿他想起来。窦小豆叹了口气，这个人怕是这对母子一生的梦魇了。
窦小豆再没有吃糕点的心思，挥手让吴良辅撤下去，自己端起奉上的茶抿了口，清了清嘴里的味道。
金福的日子只有在三藩之乱前她过得幸福，夫妻相敬如宾，恩爱有加，独子又孝顺，一个女人期盼的她皆有了，这些倒让窦小豆对这桩婚事抵触少了些。可金福现在的愿意，现在的幸福，却是飞蛾扑火，用十几年换一辈子到底值不值？窦小豆现在倒宁愿金福看不上他了。
皇家的结亲有多少真心在里头？不都全是掺杂着权势利益么？若只是交易，到时金福还会伤心吗？还是这二十年将会度日如年？
他是一定要做个好皇帝了，三藩之乱是近二十年后的事情，他还有二十年的时间将金福的悲剧扭转。
窦小豆将婚事定在来年的五月初八，日子是礼部选的，据说是今年最好的日子，诸事宜，尤其婚嫁。窦小豆跟着又下了道旨将金福晋封为和硕建宁长公主，以和硕公主的的礼遇出嫁。
日子渐渐滑进顺治十一年，战事时好时坏，百姓有丰收也有旱灾涝灾颗粒无收，窦小豆桌上的奏章好像没有批到尽头的时候，督促战事，赈灾救灾，整顿八旗，脑子里时不时蹦出想法，近来他还特意腾出块地来让人研究杂交水稻之类。
还有老早之前窦小豆提的卷烟一直没成功，直到近日才显出些眉目，至于拿不拿出来买窦小豆还在考虑，毕竟吸烟是有害健康的嘛。
相较于宫外的闹心，宫里倒是一如往常，二阿哥玄瑾也会开口叫阿玛了，这小子奇懒无比，得了空子就要睡觉，整整到了一岁才会张嘴叫人。他姐姐一岁时说话就溜得很，现在围着坤宁宫到处爬，也不在乎地板冷硬，自然冰得病了一场，吓得小萝莉非得时时看着才行，窦小豆忍不住担心要是学了走路，她的活动面积大了，这皇宫怕是要鸡飞狗跳。
博果尔也从草原回来了，刚回来他的科尔沁福晋就给力的生了个大胖小子，乐得大太妃见谁都高兴，还时不时到宫里来刺激刺激孝庄，要不是孩子小铁定她会抱着孩子来，给太后娘娘看看她的嫡亲嫡亲的孙子。
窦小豆有一回请安去巧了真好碰上，钟木娜在说“嫡亲”这两个字时神彩极其飞扬，孝庄现在虽然有孙子也有孙女，可小萝莉肚子里蹦出来的却不是孙子，窦小豆年长博果尔几岁，又有三宫六院，却还没有嫡子，也算娜木钟能讽刺孝庄的话题了。
不知孝庄是怎么想，窦小豆实则不想让小萝莉这么快再生第二胎，她生珊图里宜敏比时只有十七岁，现在还不到十九岁，只是个孩子，上次难产差点出事，万事都没有她的身子重要，还是等她养好身子再说。
说起来这现在宫里怀有身孕的有三位，景福宫的康妃，住在永寿宫侧殿的常在兆佳氏，和贵人乌拉那拉氏。后面的两位窦小豆不知道有了几个月身孕了，当初怕孝庄怀疑，窦小豆是随便掀的牌子，但佟腊月窦小豆清楚，她的身子已有八九个月，肚子浑圆，看不出是男是女，她预产期是三月左右，日子和额娘都对，这肚子怀的定是康熙大帝了。
窦小豆一直盼着康师傅出生，好一睹康熙大帝的尊容，也想过玄烨一旦出生，小萝莉的位子怕会受到威胁，毕竟佟腊月可是惦记着小萝莉屁股下的这块地方，再说佟佳氏宗族庞大，根基深厚，她如今已是妃位，要是真生了阿哥，孝庄还得做主要给她提一提身份，这样一来这宫里怕是隐隐有花开并蒂之势。
想着小萝莉的性子，窦小豆只得暗自摇头，面上她是能给自己争来光彩，可这私底下的亏不知得有多少让她生生咽下。不过后宫有孝庄，再不安份的也不会嚣张到哪儿去。
他私心是想护着她的，这两年下来次次窦小豆都想护着她，可能真正护得住的又有几次？这次他心里替她打算，却也不能冷了佟腊月，佟腊月的牌子窦小豆翻的次数只比小萝莉少，赏赐也是不绝。她阿玛是佟图赖，舅老爷又是郑亲王，济度在盛京表现也不错，甩了主子身份，踏踏实实地跟着训练，瞧着这心思想来是已经收了，窦小豆还指着他能带兵上趟战场，重整八旗的威风。脸自然是要给的，宠着她便是一种。
但愿小萝莉能够明白，他给佟腊月的和她是不一样的。
只是还没等窦小豆给小萝莉吃定心丸，佟腊月就突然落了湖。
知道这个消息时窦小豆才刚下朝，连朝服都没来得及换，吴良辅就着急忙乎地迎上来，“皇上，不好了，康妃娘娘掉进湖里了。”
二月末的湖水才刚刚解冻，冰冷得很，她又大着肚子，怎么会掉进去？
记忆中佟腊月只掉了一回池子……原剧里那个气急败坏的皇后曾向太妃哭诉，说恨不得拿药毒死佟妃，然后把在湖边喂鱼的佟妃推入水中。
窦小豆脚下一顿，猛然扭过脖子想问吴良辅，想问他小萝莉在哪，仁娜在哪里。可这话硬生生被他压回嗓子里，他只问：“康妃怎么样了？”
“回万岁爷，幸好周围有奴才听见了，这才把娘娘救了上来，可怜娘娘那个小身板儿在那么凉的水里泡了那么久……”
窦小豆的心乱得像自己颈间的朝珠一样，随着快速地走动上下起伏，哗啦哗啦地直响，“你啰嗦什么！我问你康妃怎么样了。”
吴良辅满嘴要涌出的话顿时缩了回去，静默了片刻，像活过来了一样，又喜笑颜开地凑过来，“万岁爷您别急，康妃娘娘真是有福气，虽然受了惊吓，但太医说大体安康，肚子里的小阿哥也平安无事。”
窦小豆没听清楚他在自己耳朵边嚷嚷什么，自己脑子一直乱哄哄地，他怕是小萝莉，即使自己心里一直否认，却不得不承认原剧的影响太深刻，他还是害怕，听到佟腊月没事了，不由松了口气，只要没出人命就好，只要平安就好……即使是小萝莉做的，他也定是保定她了。
抱着这样的信念，窦小豆进了佟腊月的卧室，孝庄坐在凳之上，面前放着一杯热茶，窦小豆先叫了声额娘，转头往床上望去，她侧卧着，脸色苍白，突起的肚子尤为明显。
窦小豆坐到她的床头，轻声问道：“没事吧？还有哪里不舒服？”
佟腊月脸上憋着委屈，像朝父母撒娇一样，却小声说，“回皇上，臣妾没事儿。”
窦小豆轻轻捏着她手，说道：“什么怎么不小心？快要生了还这么不小心。”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皇帝亦是不得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