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车》悔迟

5、第五章

　　忽然想起一个很好的异性同学问我：沈郁，你知道怎么样才能让一个男人离不开你吗？我摇头，他说：花干他的钱。
　　于是，我了然，终于知道他为什么能看着我泪流四个小时而无动于衷，终于知道他为什么那么轻易的同意离婚，于是卖掉房子，重新回到原点。我心有不甘，我不想说违心的话，看着他过的好，我不舒服。凭什么我两年大好青春给了最困难的你，而你走出了困境，却要比我幸福。我承认我的自私，我也承认我的自私带给自己的是心有不甘和恶毒的仇视。
　　已经好久没有再想起以前的这些事了，忽然发现打完这些字，已是泪流满面。
　　11月末，每天下班的时候，外面都是华灯初上了。心里看着那些居民区的灯光想着，别人都是一家人在一起吃晚饭吧，而我却还不知道为了什么而劳累奔波，一个孤独无援的女人。我自怜！

　　接到周旭的电话，他说明天是周末，他家暖气不暖，所以今天要去国美买个空调，问我能不能等。天冷了，我们住的那片地方普遍不给供暖，大部分都是自己生蜂窝煤或者买空调。我忽然想起家里的油没了，于是便说一起去吧，我正好去国美旁边的超市买些油盐酱醋。他嘲笑我一个人还要做家庭主妇。
　　我在超市慢慢逛着，盘算着家里还有什么需要买的东西，不知不觉车筐里的东西就满了，一包纸，一桶油，一袋粉条，一盒酸奶，一盒羊肉片，一把苦菊，两个西红柿。结完帐，发现挺沉的，于是给周旭打电话。
　　“周大哥空调看完了吗？”
　　“看完了，正交定金呢，马上就好。”他以为我等着急了。
　　“那你交完钱，能过来帮我拎下东西吗？东西太多，拿不动了。”只一桶油就很沉了。
　　“没问题，在超市出口等我。”
　　挂了电话，我就在超市出口把车筐里的东西拿了出来。
　　他一路小跑过来。
　　“不用这么着急。”我笑着说。
　　“等很久了吧，把油给我。”说着便拿过油和那一大包纸。剩下的我拎着。
　　一看手机，快八点了，这个时候一般都不堵车了。
　　“你住的地方有暖气吗？”周旭问。
　　“没有，我生的蜂窝煤，方便还省钱。”我笑着说。
　　“你很缺钱吗？怎么每次和你聊天你说的话和做的事都是省钱为目的。”我本以为他会跟我讨论一下中煤气的问题，谁知道他这么问。
　　“我？很缺钱啊！我有爸妈要孝敬，有自己需要养活，我想现实世界里没有几个人是不缺钱的。”我实话实说。
　　“也是。”他顿了顿，“你一个人住吗？还是跟你姐姐一起？”
　　“我姐姐结婚了，所以不方便跟她一起。”
　　“哦！你家就你们姐俩是吗？”
　　“不是，我……还有两个妹妹！”我不太喜欢说我的家庭。因为爸妈重男轻女，严重超生。
　　“什么？！”他的反应在我意料之中。
　　“其实我不是山东人，只是我的家乡在爸爸小时候是属于山东的，后来好像因为黄河争端的问题划归河南了。但我们那个地方说话是七分山东三分河南，你说的聊城的确离我家很近，说话口音和我们家也很相似，我的家乡是个很漂亮的地方，那里有水浒中提到的十字坡，古时郑板桥做过本县县令，造字的老祖宗仓颉便是我们那里人，还有孔子徒弟七十二贤人之一闵子骞的墓，就在我家不远处。”说起我的家乡，我还是比较自豪的。
　　“你历史学的不错。”他称赞。
　　“我只对我家乡感兴趣，我历史其实很差。”
　　“你爸妈肯定是想要儿子，才生那么多闺女！”
　　“……”要你说。谁都知道！
　　“你两个妹妹也在这里吗？”
　　“没有！三妹结婚了，刚生了孩子，四妹也订婚了，估计今年也要结婚了，都在老家。”
　　“啊？！你不是84年的么？你妹才多大啊就结婚！再说你都没结婚呢，你妹着什么急啊？”
　　“我们老家结婚早，我和俩妹妹各差一岁，她们也不小了。”我忽略自己的情况。
　　“那你呢？”他追问，好像不打算放过八卦我的机会。
　　“我……也结婚了……”我还没有说完。
　　“啊？我还以为你是单身呢，怪不得你看起来那么像个家庭主妇。”他嘲笑我。
　　“但是，我也离婚了。”我含笑看着他。
　　他以为我在开玩笑，嗤之以鼻。
　　“真的，去年离的。说来他还是你老乡呢，辽宁人。”
　　“我是黑龙江的，大姐！隔着一个省呢！”
　　“有什么区别吗？都是东北！我向来对东北三省视为一个地区。”怪不得他东北口音不是那么重。东北三省，黑龙江的口音算是最接近普通话的。至于为什么，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有这个事实存在。
　　很快便到家了，他把车停在东北菜馆的旁边。
　　“一起吃个饭吧，我请你。”
　　“我已经买了菜了，要请也得是我请你，我回家做饭请你吃吧。”我并不是商量的口气，而是告知。
　　“好啊，早就想去你家吃饭了，你看你现在才开口请我。”
　　“……那个，车别开进去了，路太窄，不然不好出来。”
　　“好！”
　　进门便是客，我请他坐下，又是倒水，又是开电视和电脑。
　　“你随便玩点什么吧，我做饭很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