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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美丽的草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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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于是我和小雨一间房,阿森自己一间房。把东西安置在房间里之后,来到饭厅里面准备吃早饭。热腾腾的馒头和米粥,有着纯粹的香甜,还有咸菜,简单,却有着无法言喻的美味。二话不说,拿起一个馒头,分开,掰开方便筷子,互相蹭一蹭,夹起一筷子咸菜,塞进馒头里面,啃一口馒头,喝一口粥,好吃。不经意看见旁边的阿森拿着筷子努力想要夹起一个馒头,却无奈馒头直径过大,怎么也夹不起来,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突然觉得这个小伙子很可爱,看来是良好家庭出生的,连馒头都不会吃。“喂,这样子!”我向他晃晃手里面的馒头“三明治”。他照我的样子做了,冲我笑:“谢谢!”露出很白的牙齿。不像我,从来不看牙医,哪怕晚上刷完牙也会吃零食,还有一颗性格的虎牙,死也不愿意去箍——这就是我的个性。
吃完了饭,准备出发去五彩峡谷。开车师傅是胡子老板的侄子,黑黑的脸庞,不多话,笑容可掬。胡嫂告诉我们,秋天是五彩峡谷最美的时节,秋风把树叶染成各种绚丽的颜色,一定要准备充足的胶卷。我没有带照相机,看来只好把美景留在心里面了。小雨硬把阿森推到我身边坐下,看来需要向她解释一下了。我没有和陌生人搭讪的经验,而阿森显然也不是开朗的人,结果我们除了笑一笑,没有说一句话。小雨他们一共有18个人,热热闹闹的,而小雨是里面最活泼的一个,坐不住,一会儿跑到前面,一会儿跑到后面,还不停地从各个地方拿来零食给我。
不想开口,望着窗外辽远的草原,草已经开始发黄了,但仍然让人心胸开阔,天高云淡,仿佛心里面的杂念也给涤去了,什么都不想,只看着远山掠过,心情平静。其实一个人也挺好的,无牵无挂,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车停了下来,往地下一望,偌大的峡谷,点缀着流淌的小溪,甚至还有羊群在溪边饮水。小雨大喊一声,跳下了车。我也尾随着大部队出了车,风有些大,却更让人感到豪放不羁。
小雨已经一冲冲到了峡谷里面,远远地挥手,风送来了她隐约的声音:“好棒啊!”一个叫大刚的男生示意大家牵起手来,他厚实的手掌拉住我被风吹得干燥冰凉的手,很温暖。我有些脸红,可是大刚并没有注意到,还示意我继续牵别人的手,我回过头,看见阿森站在身侧,便向他伸出手,他似乎感染了大家的兴奋,脸红润,墨镜下面的眼睛闪闪发亮,他自然地握住我的左手,温暖而柔软的掌心,指尖却有些粗糙。另一边马上连接起来,长长的一条龙,呼啦啦冲下山坡。我的脚步有些跟不上重心的下落,好像车轮一样迅速“转动”,头发被速度扯得乱七八糟,到了谷底,已经状如疯婆,只好把马尾巴上的橡皮筋解下来,任由头发乱飘,看看其他女孩子,和我差不多,不由哈哈大笑。双手往脑后一枕,不管三七二十一,躺在了草上,软软的,有草的清香,还混杂着牛羊粪的味道,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好惬意。慢慢有些睡意,闭上了眼睛,享受自然的轻抚。
突然觉得脸上有些痒痒,睁开眼睛,发现小雨放大的脸,她坏坏地笑着。我出其不意,抢过她手里面的狗尾巴草,向她的鼻子进攻。她笑着跑开,我也不追,向四周看看,一些人在打牌,围着一堆人观看,笑笑闹闹。还有三三两两的人四处游荡,找景色拍照。几对情侣坐在较远的地方窃窃私语。最远处一棵孤零零的树下面,一个男孩靠着树干,像雕塑一样。天高地阔,这棵树和这个男孩仿佛成为一道风景,映在了我的脑海里。
“看什么呢?”小雨又跑过来了,顺着我的眼光望过去,“你怎么不和你的朋友一起玩呢?”
“我正要跟你说呢,其实我不认识他,一起坐车来军马场罢了。”
“噢,这样啊,嘿嘿,我误会了。”她的眼睛有着闪烁的光芒,“哎,你有没有觉得他长得像谁?”
“哦?像谁啊?”我也觉得好像见过他似的。
“那个藤井森……”
“啊?不会吧,那个日本人气偶像?他不像日本人啊,汉语说的挺好的。可能只是巧合吧。”
“咳,管他是谁呢,一起玩就是了!”小雨拍拍屁股,站起身来,“我们照个像吧。”
她拿出数码相机,挥手叫围观打牌的大刚过来:“给我和新儿照张相。”
“好呐,来,一、二、三!”
“茄子!”
照片里,远远的留下了那棵树和那个人影。
后来又去了月亮湖。之所以成为月亮湖,是因为这一个大湖形似新月。五彩的树木环绕下,宝石蓝的湖水闪闪发光。一个上午下来,有些累了。于是大家在月亮湖旁边的一个山坡上坐下,休息休息,开始吃午餐。面包、肉肠、水果,应有尽有,这就是集体的力量。我只带了足以充饥的面包,还有早饭“偷”来的咸菜,然后就占了小雨他们的便宜。而阿森好像不知道出来玩要带吃的,什么都没有带,结果红着脸吃着大刚递给他的三明治。
“啪!”大刚把小雨不雅的吃相拍了下来,惹得小雨穷追不舍大叫要“毁尸灭迹”,两个人转眼就跑下了山坡。真羡慕她能那么开朗,不像我,把什么都看得太重,无法释放自己。
吃完东西,清扫完战场,大家又都分开了。阿森带着一个小巧的数码摄像机,站在山坡上不知拍什么。胡嫂说这个山坡叫做“百花坡”,夏天来可以看到好几十种花儿。我有些遗憾,明年夏天一定要再来一次。不过,这个时候还遗留着一些花,贴着地面,不仔细看不会注意到,但是花形很美,莹莹的蓝紫色,我从随身的书包里拿出纸和笔,没有照相机,却可以把它画下来。
后面有唏唏簌簌的草声,我回头,正对上一个镜头,原来是阿森。
“嗨!”我招呼他。
“你好。”总觉得他说话的音调怪怪的,但却无法否认他的发音仍然是标准的。他在我身边坐下来,看着我的画儿,露出白白的牙齿:“很好看。”
“呵呵,随便画画,没什么艺术。”
“你喜欢画画?”
“嗯,不过没有正式学过,自己瞎画罢了,上不得台面。”
“其实,自己觉得好就行了,不用迎合别人的眼光。”
“是啊,反正我也不想开画展。”
“你……不是北京人吧?”停了停,我提出疑问,可是马上又觉得有探人隐私的嫌疑。
他摇摇头:“我从日本来。”
“呃?”我更吃惊了,“你是日本人?”
“嗯。”
“汉语说得很好啊!”虽然心里有些别扭,但仍然认为不能把普通日本人民和日本政府混为一谈,对于日本人民应该友好。
“我母亲是中国人,她从小就教我汉语。”
“哦,怪不得呢!”不知道该继续说什么好,令人不安的沉默又蔓延开来。
“新儿、阿森,走了!”小雨远远的呼唤打破了沉默。
我赶紧站起来,收拾好纸笔,拍拍屁股,往远处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