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大明星》东篱乌鸦

24、第二十四章

　　明兮一夜未归，手机又打不通，明以也急得一夜没有睡。如果不是夏至亦拉着他，他就去公安局报警了。

　　明兮赶到片场的时候，明以和夏至亦都不在。导演说他们请了假。明以等了一个晚上，一直到第二天中午终于忍不住，夏至亦也觉得事情有些严重，便陪着他去公安局报警。刚到警局门口，吴导演打电话给夏至亦，说明兮到了片场了。

　　两人又惊又喜，急忙往回赶。

　　明以见到明兮，突然有些惶惶不安，他远远地站着，看见夏至亦急忙跑过去，嘴里念叨着：“你去哪里了？一个女孩子彻夜不归多危险。我跟你哥哥都去报警了。”

　　明兮遥遥地朝明以叫了一声哥哥，明以有些心虚，脑海里总忘不掉阳台上的一幕。一个下午两人都有些心不在焉，明兮总是离他远远的，也不像以前那么殷勤了。

　　明兮忐忑不安地终于熬到收工，帮明以收拾东西，夏至亦过来碰碰她胳膊说：“你们兄妹两个怎么了？是不是吵架了，你居然一夜不回来。你难道不记得今天我们原本要到北合拍外景的？就因为找不到你，明以怎么也不肯去北合。”

　　明兮一听张大了嘴，连连拍自己的脑袋大叫道：“我给忘记了，太对不起了！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至亦姐！吴导演没有为难明以吧？”

　　夏至亦嘴角“嗤”地一声，摇摇头。明兮心想吴导演虽然犀利，但对夏至亦还算网开一面，有她在明以应该不会挨批，要不然一大群人马不早去北合了吗？可一想到大家为了她一个人耽误了拍摄进程，心里着实过意不去。

　　夏至亦见她自责的模样，拍拍她肩膀笑道：“算了，北合的戏改到明天了。你以后不要再出这样的状况就是了，要明以担心不说，连着我也一夜没睡。”

　　“对不起啊，至亦姐。我昨天遇到离越了，所以——”

　　“啊？离越也来南齐拉？怪不得！”夏至亦挤眉弄眼地坏笑，打量明兮道，“小姑娘长大了。早知道你跟离越在一起，我们还瞎操这个心干嘛！”

　　“至亦姐！你瞎说什么呀？我跟离越只是好兄弟、好哥们。”明兮本能地去看明以，见他插着腰跟吴导商量什么，没有注意到这边，心里才暗暗松了口气。

　　夏至亦见她面红耳赤，紧张得不得了，手一伸搭住她肩膀道：“害什么臊？你也不小了，再说在东滨的时候，你们两个就好得形影不离。”

　　明兮懊恼地一推她，急道：“至亦姐！”

　　“好啦，好啦，不跟你开玩笑了。”说着，看了眼明以，“差不多了，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还要搭早班飞机去北合呢。”

　　明兮叫住她道：“至亦姐，我想跟你商量个事。”

　　“什么事?”

　　“我想跟你请个假，明天我就不去北合了。”

　　夏至亦疑惑不解道：“请假？现在这么忙你要请假，不会是为了跟离越约会吧？”

　　“当然不是了。”

　　“那是什么事比工作还重要？”

　　明兮有些为难，不经意地朝明以看去。夏至亦瞧她的神色，指着她不解道：“你，不会真跟明以吵架了吧？我看你们两个今天都不大对劲啊。”

　　“没有，没有。”明兮急忙矢口否认。

　　夏至亦不相信，明兮向来不是个能说谎的人，一定是出了什么事了，否者她不会丢下哥哥不管。她狐疑地看她一眼，明兮心虚地朝她苦笑。夏至亦一甩手便朝明以那边走去。急得明兮不知所措地站着，又懊恼又担忧。

　　明以听夏至亦跟他说明兮不想去北合，心想八成是因为昨天的事。一天他都没敢跟明兮说话，明兮也总是有意无意地躲着自己，想来是自己突兀的举动吓坏了妹妹了。是呀，世上哪有哥哥会这样对妹妹的呢？可是明兮——你若不是妹妹该多好，我就不必强迫自己了。他痛苦地想着。

　　回家的路上，气氛格外沉默。要在平时，整个车厢里都是明兮叽叽喳喳的声音。此刻，她坐在明以身边，真是坐立不安。自从昨晚之后，她感觉明以看她的目光都不一样了，温和中总带着一丝火苗。她想那是自己的错觉吧，最好是错觉。她不断安慰自己，转头看着窗外，脖子都酸痛了也不敢回头。

　　正当尴尬不知所措的时候，明兮手机来了一条短信。她立马松了一口气，仿佛在烈日烘烤的沙漠里有人给她一口水喝，真是太及时了。

　　她翻开手机一看，却是明以发的。上面写着：明兮，昨天晚上对不起。我希望在你心里，我还是一个好哥哥。

　　她捏着手机转头，明以一脸期待地看着自己呢。她朝他一笑，回了一条：没关系，你一直是个好哥哥。

　　夏至亦看车厢里难得的沉闷，回头正好撞见明兮盯着手机发笑。

　　“呦，怪不得没声响了。笑的这么开心，是离越发的消息吧？”

　　明兮看了哥哥一眼，吐了吐舌头“嘻嘻”一声：“哥哥，我听说北合的麻婆豆腐很出名，我们明天一定要去尝尝。”

　　夏至亦疑惑不解道：“你不是要跟离越约会，请假不去了嘛？”

　　“至亦姐，你就会笑我。我跟离越可没怎么样。不过你跟那个夏总经理倒是有什么秘密。昨天晚上都不管我跟哥哥，只管跑去跟他约会。”

　　明以也帮腔道：“对了至亦，据说夏总还带你见了家长了？”

　　夏至亦一听，张牙舞爪地叫道：“胡说八道什么？姐姐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来鸡婆了？”

　　“我们是担心啊。那姐姐什么时候给我们找个姐夫啊？那个夏总经理不错。”

　　“明兮！我准你的假，你去跟离越约会吧，不用跟我们去北合了。”

　　“不行！我不准假！”明以叫道。

　　“她跟我请的假又不是跟你，你凭什么说不行——”

　　车厢里立刻热闹起来，又恢复了打打闹闹的样子。今天的戏不多，大家的精力旺盛的很。

　　第二天一大早，早班机将大家送到了北合，这个内陆冬暖夏凉的好城市，如果不是为了工作，倒是个旅游休假的好去处。传说中的麻婆豆腐大家没时间去尝，时间紧迫，大家忙着拍摄以外还要为影片造势宣传。

　　正当工作进行的如火如荼的时候，一向天气环境俱佳的北合居然下起了冰雹，而且大得有乒乓球那么大。大街上有许多人来不及躲避被砸伤，树木花草更是难逃厄运。气象学家说是因为去年日食的影响，全球天气开始反常。冰雹断断续续足足下了三天，路上行人几乎绝迹，所有交通设施都被损坏堵滞。气温更是直线下降，大夏天的，室外温度居然掉在10度以下。

　　长久冰雹天气终至成灾，临近各省也受影响，道路不通。北合受灾最为严重，娱乐圈也纷纷慷慨解囊，组织慈善募捐赈灾。明以全组都被困在北合郊外的一家小旅馆里，拍摄宣传计划都延宕。一群人无处可去，窝在旅馆里，等待天气好转。

　　“这么大冰雹，我这也一辈子第一次遇见呢？”夏至亦擦去窗户上的雾气，看见酒店门口大群人在清扫冰雹，甚至动用铲车和大卡车将沉积的冰雹运走。外面稀稀落落地还在下，清理出来的路面很快又积了一层。

　　吴导演嘴里叼了根烟，正和其他几个副导演打麻将，听夏至亦这样讲，回头看她皱着眉头拿手挥掉他吐出来的烟。他急忙将烟拧灭了道：“现在环境越来越差，不知道我们的子孙该怎么生活？”

　　其他人嘲笑他道：“老婆都没有的人倒先为子孙发起愁来了。”

　　吴导演瞅了眼夏至亦，伸手摸排道：“我倒是想娶老婆，可也要有人愿意嫁我。”一看自己摸到了财神，立刻大叫，“糊啦！”

　　其余三人一看，都懊悔自己打错了牌，叽里咕噜地一通假设，又开始洗牌码牌。

　　夏至亦看他们玩的正兴，自己又不懂麻将反倒觉得有些无聊。于是走出棋牌室，旅馆是当年的集体宿舍改建的，一条公用长过道被镶上了窗户，过道正中间不差分毫地按了楼梯，两边分别是四间卧室和四间棋牌室。夏至亦一个手指抵在冰凉的玻璃上，漫无目的地划来划去。忽然瞥见窗外一个熟悉的身影埋头进了旅馆里来了。

　　“龙河？”她正想下去看个仔细，却被不知从哪里钻出来的李奇奥堵了路。

　　“至亦，你在找什么？”

　　他住在楼上一层，下楼来就看见夏至亦趴在窗户上朝楼下东张西望，不知道在看些什么。夏至亦一见他就想躲开，可想自己这一回避，不欲盖弥彰了嘛，反而更让他产生不该有的想法，于是淡然笑道：“我在找明以呢？你看见他了没？”

　　李奇奥一听又是明以，失望地摇摇头。夏至亦见他摇头，紧了紧大衣，从他身边走过。没曾想李奇奥突然伸手抓住她的胳膊：“至亦，你等等。“

　　夏至亦站住：“有什么事吗？”

　　李奇奥见她毫不动容，嘴角动了动，却半天没有说出话来。夏至亦有些不耐烦了，甩掉他的手走下楼梯。

　　“夏至亦。”李奇奥赶紧追上去。夏至亦停下脚步，回头要问他究竟想说什么，却见他迎面扑了过来。

　　他紧紧地抱住她：“至亦，我们还能回到过去吗？”

　　夏至亦浑身一震，竟有些恍惚。那次在东滨的沙滩上，如果他能够扔下一切跟她说这句话，她一定会奋不顾身地原谅他。可是他没有，非但没有还让她再给他一年时间。他说一年后一定跟她远离是非。他说的信誓旦旦，自己差点就相信了，要不是看见张傲然花枝招展地出现。她真的又上了一次当。那时她便暗暗发誓，一定要活的更加精彩。之后她意外地遇见了明以，看到明以的那一刻，她又看到了希望。她想整个人一定能够打败李奇奥。可她还没来得与李奇奥正面交锋，他却首先迎了上来，且不是来叫阵，而是在她面前丢盔弃甲选择投降。

　　“你是认真的吗？”夏至亦不解地看着她，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李奇奥郑重地点了点头，更加期待她的答复。可她却只是苦笑了一下，退下一步台阶，定定地望着他。

　　“太晚了。难道老师没有教过你吗？美好的昨天是永远也回不去的。”说完一笑，转身跑下楼梯，脚步轻快，心情也愉快了许多。原来爱一个人可以这样淡忘，恨一个人更加可以这样淡忘。

　　楼梯口的窗户打开着，李奇奥慢慢的回身走到窗边，点燃根抽一口，吐出一大口烟雾，玻璃上被蒙蒙地罩上了一层。冷风中夹杂的星星点点的细碎冰末不断从窗缝里飘进来，打在脸上却生疼。

　　他将额头抵在玻璃框上，一片冰凉渗入脑中。是的，昨天是永远也无法回去的，可是至亦，我生命中的明天，你能偶尔来光顾一下吗？手中的香烟燃到了手指，他也浑然不觉，可眼圈却明显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