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同故事之五—烧饼铺小名气大》李嘉奇

5、烧饼铺小名气大

　　第5章：烧饼铺小名气大
　　过了几天，钱和褚二人发现，北大红楼的大学生，来买烧饼的人，越来越多，到了过年前，有的大学生要买十个、二十个的，都有！有时来不及，要他们等一等，他们站在门口等着，钱褚二人就和他们聊天，从大学生的口中，他俩得知：学生们自从知道，两位老人救了女大学生之后，特别佩服他们，都纷纷买烧饼来看看他俩，同时也尝尝北平的烧饼，一尝，真好吃！现在要回家过年了，回去带些烧饼，有的学生说：我们同学，全国那哪儿的都有，云南的、重庆的、西安的、武汉的、上海的、沈阳的，呵！你们二位上次救的那位女同学，就是沈阳的，她家被日本鬼了占领了，他们全家人逃到石家庄，亲亲家去了，现在沈阳回不去了，她没家了，所以她特别恨日本鬼子，游行的时候，带头喊口号，特别积极，被巡警盯上了，要抓她!幸亏被你们二位好心人救了,不然的话,要蹲几个月大牢,可能还要开除学藉!你们二位,这次在全国都出名了,这么多同学带烧饼回家,全国很多人都知道了,北大红楼西边,一个烧饼铺两位老人,觉悟高,游行慌乱中救女学生,而且烧饼烙的好吃……
　　钱笑笑回答说:我们俩,大老粗一个,什么觉悟的事儿,一点也不懂!我们就是恨那邦巡警!他们没一个好东西,不是今天要这个钱,就是明天要那个费的,没事儿还找茬罚你,那邦坏家伙,要抓的人,一定是好人!我俩就是这么想的!
　　从此,北大红楼的大学生,来买烧饼的,无论是男学生、女学生,都亲切叫他俩:大叔!
　　两人活的挺自在,特高兴!与北大的大学生们,建立了亲密的友情!
　　但是，好景不长，1937年7月7日，芦沟桥事变，日本鬼子侵入北平，老百姓生活在恐怖之中，北大南迁，组成西南联大，烧饼铺的买卖日益下降，原来每天烙100多个烧饼，现在只烙20多个了，又过了两年多，北平又闹混全面*（注），面粉很难买到了，有时停工待料，钱褚二人，没事干！也挣不到钱！他二人，互相大眼瞪小眼的干看着，闲的难受。
　　这时候，佟看着他俩没事，又闹慌生孩子的事儿，她犯愁，过门这么多年，老不怀孕，听人说：去东岳庙栓娃娃挺灵的，她闹的利害了，钱答应她，过年时，正月15日以前是庙会，很热闹，陪她去栓娃娃！
　　过年到了，钱陪佟去了东岳庙，栓了娃娃，回来后佟很高兴，但一年半过去了，她的肚子仍没动静，她又闹慌，说：人家说了，白云观元君殿栓娃娃，比东岳庙灵，又到了过年时，钱又陪佟去白云观栓了娃娃，又过了一年多，仍没动静，佟失望、抑郁、苦闷、痛苦，在1944年冬天，静静地死去了！
　　事后，听邻居们说，他原来的男人，不是死了，而是嫌她不生孩子，将她休了。
　　钱彻底绝望了，娶了俩媳妇，生了一个孩子，死了！两媳妇，一个跑了；一个死了！那年月人们都迷信，相信命运，钱认为自己命里注定无子！现在也老了，买卖也不好，再也不娶了，他将房子退掉，搬到铺子里住，从此两位老光棍，住在一起艰难地渡日了。
　　*注解：日本鬼子统治北平时，粮食奇缺，他们用玉米加上玉米骨、豆饼、麸皮、花生皮，混合后磨成面，配给百姓食用，多人食用后大便不出，成病！该面称为混合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