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同故事之五—烧饼铺小名气大》李嘉奇

4、烧饼铺救女大学生

　　第4章：烧饼铺救女大学生
　　钱二的媳妇姓佟，她是农村人，很勤快，过门之后，每天除去给那两人做三顿饭，还张络帮铺子里干点儿活，她到铺子里来了两趟，那年月不兴女人露面，在铺子里干活，她一来，钱就赶紧把她轰走了！
　　晚上，佟和钱商量，她想：钱要赶紧帮褚学会烙烧饼，不然，钱整天烙烧饼，围着炉灶转，特别是夏天，天太热，买卖好了，他太累了，而褚炸炸丸子、豆腐、盛汤、收钱，又太轻称了，她想将炸丸子和炸豆腐的活儿，在家里由她干，褚多练习烙烧饼，这样钱就轻称多了。
　　钱同意了她的想法，第二天跟褚一说，褚也同意，因为他也想学会烙烧饼！
　　就这样，三人围着烧饼铺转，买卖很不错，生活稳定安详。
　　过了几年，那天是1935年12月9日，快到中午时，街上乱哄哄地，呼口号声:什么停止内战、一致对外、打倒日本帝国主义!的口号声,此起彼伏,一会有一批巡警,驱散学生队伍,并开始抓人,钱和褚停下手中的活,伸出头去,四处张望,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突然,一位年青的女大学生,手中拿着一个小旗子,冲进来说：巡警要抓我！褚用手一指饭桌底下，并将她手中旗子夺下来，钱将褚手中的旗子接过去，将饼铛挪开，将小旗扔入炉灶里，女学生钻到桌子底下，褚用板凳挡住人的视线，这时，两个巡警，手拿着警棍进来，四处张望，钱褚二人，若无其事地装作在干活，两个巡警没停留，转身出去，继续向胡同里朝北追去!
　　这时钱用手指指女学生，又指指顶楼，褚会意！将女学生叫出来，在饭桌上放一条板凳，让她上，女学生上了桌子，又登凳子，上了顶楼，褚也登上桌子，让女学生顺墙躺下，他顺便，将自己的铺盖卷挪了挪，挡住了视线，这时钱一直探着身子向北张望，突然回过头来，冲褚说：快下来！巡警又回来了！褚搬下凳子，钱顺手拿块抹布，将桌子上的脚印擦掉！
　　巡警这次进来，仔细地察看，突然看到上边有个顶楼，抑头向顶楼上看，感到看不清，向他二人要梯子，钱说：没有梯子！巡警要上桌子去看，褚不让！说桌子是顾客吃饭的，怎么能用脚踩呢？巡警说：你们的铺盖卷怎么放上去的！褚说：用梯子啊！巡警问：你不是说：没有梯子吗？钱补充说：白天梯子不放这，放在家里，这没地方搁！晚上才拿过来用！巡警又问:你家离这多远钱说:二里多地吧！俩巡警不耐烦地走了！
　　等了一会儿，钱出去看了看，确实没有巡警了，他向褚作了一个手势，褚将那位女大学生叫下来，钱说：你还不能马上走，防止巡警藏起来，憋着你！这样吧：三弟，你解了围裙，跟她在这吃饭，又冲那位姑娘说，你把罩褂脱下来，露出花棉袄，钱立即拿了四个烧饼，盛了两碗炸丸子豆腐汤，褚和那位女大学生吃起来，两人吃着，褚小声问女大学生：为什游行？对方小声告诉他：日本鬼子占领了东北，又想侵占华北，国人们反对，学生们代头宣传，停止内战，要求一致对付日本等道理！褚知道了很多国家大事，以后的几年，褚经常向钱念叨女大学生讲述的大道理，二人经常感概地说：咱们俩是大老粗！什么也不懂，就知道烙烧饼……
　　他两人吃的差不多了，大约过了有20多分钟，这时钱的媳妇佟，来送午饭了，钱让佟解下头上花头巾，递给女大学生，让她戴上头巾，说：你把罩衣放在这儿，过几天再来取，你穿这身回去，巡警也认不出你来了，女大学生给两位鞠了一躬，说：谢谢两位大叔！我也没带钱，过两天我带钱来，还给您们！褚插话说：别！那样就生分了！女大学生刚要走，钱马上制止！说：等会儿！于是转身出去，到水果摊上，买了点儿水果回来，递给女大学生，说：你拿着这个，就像出来买东西的了！那俩狗屁巡警，决认不出来了。
　　女大学生再三感谢，手拎水果，走了。
　　钱和褚二人松了一口气，佟问怎么回事？钱说：晚上回去，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