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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三集(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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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天仁要去东北,李成功强烈反对。他以厂里事务太多,且厂庆在即为由劝罗天仁。
罗天仁喝了口酒:“老李,我们一起这么多年,厂里我唯一能相信的就是你了,我这次一定要去,几天就回来。这些日子我知道你忙,等我就回厂里。”
正如罗天仁所说,两人深交几十年,李成功了解罗天仁,他决定的一定要做,自己也就不再多说。
吃过晚饭,坐了大概一个小时。叶枫起身要走,保姆走来说童童肚子不舒服。罗天仁说要去医院,叶枫走到童童跟前摸摸他的肚子。问他怎么回事,是不还和以前一样。童童说说是。
叶枫转身问保姆有没有健胃消食片。保姆说有,得到罗天仁点头示意后去取药了。叶枫对罗天仁说:“他在我家时就是这样,遇到喜欢吃的会吃很多,结果撑的胃胀,吃点药就好了,没事。不过,明天早上他可能还吃不下什么,不要让他吃太多。刚刚吃饭时我也忘了这一点了。以后你们要注意他的饮食。”
罗天仁不语,罗真说:“你懂得还真多,我们知道了。你该走了,我送你吧。”
罗天仁:“你送,回来就太晚了,还是让司机送吧。”
叶枫走了,童童吃过药后果然好多了。
张扬、陈凡都说自己不应该陪罗天仁回东北,因为重修考试的时间马上就到了。但叶枫还是去找老师请了几天的假。
请假,老师例行公事般关心的问问有什么事,要多久。叶枫没说实话,因为不知道这实话该从哪说起,只说家中有事。一般有这理由,老师就不再细问了。随后老师又说论文怎样,工作怎样的,嘱咐千万别耽误了毕业找工作。叶枫也随口回答着并表示谢老师关心。
手续办全之后,叶枫就陪同罗天祥、罗真和童童一行四人去了东北老家。罗天祥知道路途遥远,可没想到会有些周折。先是飞机抵落长春,随后换乘唯一一列夜间开出的火车。车上,童童可能累坏了,睡的很香。罗天祥一直坐在椅子上,望着窗外。此时天已经黑了下来,火车又是驶于野外,其实什么也看不到。这一路,罗天祥几乎没说话,只言片语也就是关心童童累不累,饿不饿之类的。往日那个商场上的常胜将军今朝似乎忧心忡忡。叶枫不知道,几十年的时间是否可以抹消一切,更不知道若是抹消的回忆再次清晰地显现,那么试图抹消回忆的人会是何感受。
相对无言,叶枫不想呆在车厢里,向车门方向走去,罗真也跟在了后面。穿过狭长的车厢过道,也算短暂告别了那沉闷的气氛。罗真直接侧身依靠在了车门玻璃上,叶枫将她来开,用手指划了一下玻璃,示意她玻璃上有水。其实也不是水,四月的东北乍暖还寒,那是霜而已。罗真不了解东北的气候,更没坐过这样破旧的火车。叶枫却对这一切了如指掌。两人各自背向车墙板,相视闲聊。聊到了明天何时再转汽车,聊到了叶枫上次回家是什么时候,也聊到了叶枫是怎么带着童童坐火车去找的罗家。聊到了很晚,两人回到车厢,罗天祥还是先前的姿势和神情。罗真让父亲睡觉,叶枫也说不早了,明天还要坐车,劝他早点休息。罗天祥只是回应了一句“你们先睡吧”
第二天上午,四人下了火车,又匆匆的转乘汽车。终于,汽车在重山中穿行,驶向叶枫的家。蜿蜒山路两旁的山坡上常青松依然翠绿,但却改变不了绿瘦黄肥现状。童童因一切渐渐熟悉而兴奋,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这次,罗真倒是累了,靠在叶枫肩上熟睡。罗天祥闭着眼睛,可叶枫知道他没有睡。公共汽车在一些站台停靠,陆续上来的乘客有的是叶枫的邻居,对叶枫此时的回家显得好奇,也可能是好奇偎依在叶枫身旁的罗真。叶枫也就礼貌的回复着。
列车在驶过一道河口时,童童的尖叫划破了车里的一切。罗天仁对童童的反常手足无措。叶枫立刻起身,罗天仁顺势让开。叶枫将童童搂住,童童的头深深埋在叶枫怀里。罗家父女从车上人们小声的议论中知道了原委。这里就是童童一家遇难的地方。在童童的脑海里这里已经成为了魔窟的影子。
童童在叶枫的安慰下恢复了平静,汽车继续前行,随着一个下坡,那个小林场映入了众人的眼帘!
下了车,几个人感觉有点冷,都紧了紧衣服。路上,积雪还未完全融化,只是有些地方露出了些许黑土。叶枫带着几人向家走去,这里与外面的世界相比显得冷清许多,一路上几乎看不见几个人。
叶枫推开那扇木制的大门,到家了。叶枫母亲从屋里走出,童童扑到了她的腿边。叶枫一一做了介绍。母亲把几人请到屋子里。屋子不大,那火炕就占据了近一半的空间,老式甚至陈旧的家具、摆设也极其简单。童童直接脱鞋到了炕上,罗天仁和罗真坐在了炕沿上。
母亲让叶枫陪客人,自己去准备晚饭了。听着母亲在厨房生火、切菜的声音。叶枫本想去帮忙,但应罗天仁的要求,叶枫还是到抽屉里拿了钥匙,陪他去了童童家的房子,罗真也跟着来了。两家挨着,出了门转弯,隔壁便是。
院子里堆积着积雪,上面一层溶化后此时又冻成薄薄的冰层,踩到上面发出喀、喀的破碎声,屋子里几乎空无一物,斑驳的墙壁上有几处墙皮也正在脱落。也许是连个睹物思人的寄托都没有,罗天仁环顾之后便离开了。
晚饭在叶枫父亲下班回来后开始了。叶枫父母在自己家中却显得有些拘谨,除了童童,谁都没有吃多少。吃过饭,叶枫带罗天仁父女去招待所住宿,罗天仁谢过叶枫父母,并要求叶枫明天带自己去童童父母的墓地。叶枫知道这是此行必不可少的,也就一口答应了。出发前,叶枫父亲拿出了一本相册,那是童童一家的记忆。罗天仁接过,没有打开。
招待所位于河畔的林场大院里,其实这里就是林业局领导下来检查,晚上不回去的驿站,从没有外面的人来住过。那个值班的阿姨见叶枫领着两个人来投宿,不知道怎么解决。叶枫给予了解释,表示可以付相关费用,那个阿姨才给了两个房间的钥匙。
叶枫陪罗天仁看了房间,在罗真房间里,罗真坐在那张单人床上,看着站着的叶枫说:“你们家这里真冷。”
“冷?现在还好了,最冷的时候你不在。那时雪都能把你埋起来”
说到雪,罗真问:“你们这有滑雪场吗,我们找时间去滑雪吧。”
叶枫:“滑雪场,你做梦吧。”
罗真追问:“你家这不离长白山很近吗,那里肯定有。”
叶枫摇头:“你还想什么,别忘了你爸是带着忏悔的心来的,你还想着滑雪。”
罗真身体后仰躺在床上说:“他是她,我是我,我又不要对那个吴霞有什么愧疚。”
叶枫在床边坐下“小点声吧,你爸能听见的。他现在不知道是什么心情呢。”
其实罗天仁什么都没听见,他正在翻看着那本相册,那里有他对吴霞记忆,有自己儿子成长、立业,娶妻生子的经历。薄薄的相片在罗天仁的脑海里已经连接起来,成了一部生活片。
罗真拉着叶枫的胳膊“好啊,你今晚留下,我们看我爸是什么心情。”
叶枫:“呵呵,那我回去估计还要挨打了。”
罗真坐起来,双手搭在叶枫肩上:“那正好啊,上次你说什么也没做,自己亏大了,这次不让你吃亏。”
叶枫笑道:“谢谢你”可说完还是站起身,说要走了,让罗真早点休息。
罗真也笑,“你是怕被外面那个阿姨知道啊,我就是要让你们这里的人知道,我是你女朋友。”
“是,你是我女朋友,今天看见你的人都猜到了。”
“我送你吧”见叶枫要走,罗真从床上跳了起来。
“你送我?这是在我家”
罗真不管,挽着叶枫胳膊就外向外走。走廊里那个阿姨见到笑着和叶枫打招呼。
在门口,虽然叶枫不要,但罗真还是坚持把围巾系在了叶枫的脖子上。
回到家里,父母开始了对叶枫的询问。他们只是简单的问问罗天仁此行的目的,何时归去。但对罗真的关注却高于他的父亲。他们问叶枫和罗真是不在谈对象。叶枫说“算是吧”
母亲拍了一下叶枫说“你这叫什么话,要是你还小我保证打你。”
叶枫躲开母亲,冲着她傻笑。
母亲接着说:“罗真长得是好看,可人不知道怎么样。他们那样的家里的人娇惯,我们和人家差太远。要是人家觉得咱高攀人家,那你受气啊。”
父亲一直坐在旁边不说话。在叶枫眼里,母爱像河,缓缓流淌,一直让你感觉到她对你的抚摸,而父爱似山,沉默冷峻,却稳如磐石给你依靠。
即使没人接话,母亲还是继续着自己的猜测。
叶枫:“他们就是来看看童童家,回忆一下过去,马上就走了”叶枫实在不想再进行这些话题。起身说去睡觉,直接向自己的那间小屋走了。身后母亲指责父亲不管叶枫。父亲的回答一如既往“这么大了,什么事让他自己决定,还管,管到什么时候。”
也许是天公不作美,当天夜里下了一场大雪。清晨叶枫推开门,父亲在院子里清扫积雪,角落里一处雪堆是父亲早上的成果。接来罗天仁父女,叶枫父母说下这么大雪,山路不好走,建议过几天去童童父母的墓地。罗天仁依旧坚持,简单吃过早饭,叶枫便带头出发了。
普降的大雪将一切都覆盖了,那种白在阳光的照耀下有些刺眼。公路上过往的汽车将雪压出一道结实的痕,真的是前面有车,后面有辄。公路两旁的树林里,树枝上也挂着积雪,只有原色的树干点缀着雪白,偶有喜鹊在枝头短暂停留后跃起,随即枝头的雪落下,只留树枝上下摆动。
走了二十分钟,叶枫带领走下公路,那积雪已经快没过小腿。叶枫抱着童童,罗真搀扶着自己的父亲艰难前行。走过一个小坡地,地势开阔了。在叶枫的指引下,罗天仁看见了他想看的。走到近前,那两座坟也一样洁白,墓碑上的雪在风的吹拂下飘散了些许,那苍劲的字迹清晰可见。
童童被叶枫放下后,自己直接跪下,向墓碑磕头。他知道这里睡着他的爸爸、妈妈还有奶奶。在叶枫的家乡,坟地上不会出现鲜花,有的只是贡品和这种传统的对逝者的祭拜。童童过早的知道了这一切。
叶枫扶起童童,拍去了他身上的雪。知道剩下的时间该交给罗天仁了,又抱起童童,叫着罗真到远处等候。走过一段路,叶枫回头看到罗天仁正用手拂去墓碑上的积雪。
罗天仁站在墓地前,身体够搂着,不知道他在对眠于此地的吴霞,还有自己的儿子、儿媳说了什么。也许是忏悔,还会有保证,相信他会向他们保证自己照顾好童童。
罗真望着父亲说:“真想不到,这里埋葬着我同父异母的哥哥。我今天早上在我爸爸房间看见我那哥哥的照片了。”
“你看见了”
“是的,他和我爸年轻时的照片还很像。你说吴霞一辈子没有嫁人,自己把儿子抚养成人。就是因为我爸吗?现在我爸来了,可她却在地下,即使她还活着,两个年过半百的人还会有当初的感觉吗?”
叶枫:“要是吴霞活着,他们可能也见不到。万一有别的原因见到了,相信那么长时间的都会变得不再激烈,不会再有什么放不下。十几年的煎熬可能会化成一翻真心的长谈,现在吴霞死了,她可能死前还想着你爸,但是死后,现在只有你爸一个人承受了。”
罗真突然将话题转向叶枫:“要是你呢?”
叶枫没有明白罗真的意思。
罗真接着问:“要是我们分开,几十年后见面会是什么样。”
叶枫被说得莫名其妙,张开的嘴不知道说什么,只是吐着白气。
罗真似乎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要是哪天我死了,你会到我的坟前看我吗?”
“感慨不是这样的啊。”叶枫打断了罗真的话。
罗真看着叶枫,不苟言笑“放心我不会比你先死,要是我们只有一个人能活,一定是你。我不想自己活着,活在对你的思念当中。那个活着承受一切痛苦的人一定要是你。”
叶枫没说话,倒是童童的一句“我们谁都不死”将两人逗乐了。
没听见罗天仁说什么,但当转身离开墓地、走到近前时,叶枫看见他的眼眶是湿润的。
回去的路上罗天仁说下午要到县城自己儿子工作的那个药厂去看看。让叶枫回家陪陪父母,自己和罗真回招待所收拾东西。
到了家,看见父亲在屋顶清理着积雪,叶枫也顺着梯子上去。叶枫用木锹将雪向下面推着说:“我们下午去县城,就不回来,直接回陵城了。”
父亲停下动作“你妈昨天说的话你怎么想的,你们要真能谈对象也行。”
叶枫“我也说不清楚。”
父亲终于对此事开口了。但叶枫却无法回答。他知道罗天仁的同意是被逼无奈,感觉自己只是他用来照顾童童的一个介质而已。而叶枫又不愿对父母说出这些。
下午出发前,叶枫父母挽留,叶枫说罗天仁忙、厂里还有事等着处理。罗天仁再次表示了谢意。罗真则说以后有时间会和叶枫回来看望叔叔阿姨。
做父母的似乎要嘱咐二人好好交往什么的,但是叶枫父母没有。他们只是说自己的儿子浑、会气人,让罗真别生他的气。
到了那个小药厂,门卫值班的老头听了叶枫的解释后打电话汇报。那个厂长以为这么久了还有死者家属来要钱,就打发一个年轻小伙子出来接待。年轻人硬着头皮领命,当他见到罗天仁时有些如释重负,因为面前这个人表情虽然带着疲惫,但气度不凡,不像是来介死者之名讹诈的人。应要求他带罗天仁去了童童父亲——吴成的宿舍。
宿舍里物品依在,只是好久没人动过,上面落了厚厚的一层灰。
叶枫觉得罗天仁有些多愁善感,儿子生活、工作的地方都要走一遭才罢休。自己没心思在屋子里惆怅,到了门口等候和那个负责接待的人一起等候。
那人和叶枫年纪相仿,话也多些。
“吴成不就只有妈还在吗,这是谁啊,看着挺有派儿的。”
“这真是吴成他爸,陵城市仁宝制药厂的厂长,因为些陈年旧事一直分开。”
:“仁宝制药厂啊,靠、那厂牛逼,怪不得感觉不一样,你怎么和他在一起的。”
“我算是受吴成他妈所托,把她孙子送去仁宝制药厂,然后就一起来了。这房间一直都没人住吗。”叶枫的好奇换来了那人的一连串话
“幸亏你们来了,再过两天厂里就要把里面的东西拿出去烧了。这个小厂,半死不活的就能生产点儿生理盐水、葡萄糖、感冒冲剂什么的。工资能发出来就不错了,哪有人来啊,所以一直空着。吴成还真算有点能力,他在时在研制一个呼吸道疾病的药,不过也白搭,厂里哪有钱给他做研究啊。现在死了,领导道想拿他那个处方卖钱。异想天开嘛,药厂买处方都是至少买半成品再回去试制,我们那处方连个雏形都没有,谁买。再说,钱少了厂长觉得亏,贵了谁还买你的啊,有那钱人家去医院打通关系,做什么药都赚钱。再不行随便买个现成的国外淘汰下来的处方,随便换个名字那就是新药,也卖大价钱。谁没事买个还什么都没成型的处方啊。”
年轻人用喋喋不休的话证明他对医药行业的了解,但是说没人会买那个处方就大错特错了。罗天仁在屋里听见了二人的对话,他走出屋子直接对那人说:“带我去见你们厂长谈处方的事。”
可能一切太突然,年轻人一愣,但随即答应,领头像厂长办公室走去。
药厂厂长自我介绍姓乔。比想象中的年轻,大概四十多岁。显然他也没有想到自己以为要来讹诈的人居然是知名制药企业的老板,而且居然会和自己谈收购处方的事。罗天仁也知道这样唐突的决定对方不会把相关资料和数据拿出来,只是说明了自己的诚意,表示回陵城后会让项目部的人联系对方。
那厂长要罗天仁多留几天,打算细谈此事,但罗天仁归程已定。主人不便多留,一直把罗天仁等送到厂门口,说等候罗天仁的通知,说自己真心希望能和仁宝这样的大企业合作。可以看出他不想放走这棵大树。
几人回到陵城后的当天叶枫就直接回学校了。
到了学校才知道,短短几天内张扬找到了工作,是一家食品公司,签了合同,年薪近两万,拿到毕业证后就上班。因此张扬开始拉着叶枫上最后几堂重修课,说不能再挂了。但是长时期的放纵不是两堂课就能扭转的,两人终于还是挂了。
失败后,张扬开始联系□□的小广告,他说买也要买个毕业证,不能让这一张网上查到的废止毁了计划、误了前程。大家都调侃他一食品公司做饼干的糕点师傅还什么计划、前程的。张扬也不多说,因为那时确实还没有人知道他的打算。叶枫也把毕业证的事交给张扬一起联系,虽然罗天仁说过自己毕业后去“仁宝”相信即使没毕业证也没问题,但那样去了叶枫觉得会再次丢掉自尊。
毕业的日子渐近,论文也已经定稿,大四学生尽情挥霍着剩余的美好时光。叶枫等人经常聚于最高教学楼的天台把酒夜谈。为什么会在这,可能是这里居高临下,可以看到学校的一切。
少则三四个,多时五六人。大家在天台上肆意调侃,也上映着不同版本的无间道精彩桥段。在这里也有过为数不多的深谈和反思。一次,一个同学说呆了四年没想到学校还有这好地方。陈凡站起身来,喝了口啤酒,说了从大一时就存在的话题。大一时,有个同学叫胡超,每天早上都会来到这里读英语,他曾试图组织人一起来这里,结果遭致傻逼骂名。现在在即将毕业,也可能是即将失业的时候,胡超雅思通过,并拿到了英国一个大学的录取通知。
大家沉默了,是的好像四年前的场景再次浮现。大家依稀记得胡超倔强的夹着书离开寝室,留下别人口中的“傻逼”
大家都来到了这个学校的顶端,只是时间晚了四年,目的也不同。陈凡独自走到天台边,身后的人开玩笑说别想不开,不至于这样。张扬说想不开的也该是自己,劝陈凡不用替自己跳。只有陈凡看见了旁边那栋教学楼里有学生在上课,只是课堂上和自己当初经历的一样,学生们亲亲我我、悍然睡觉、吃零食、看报纸,还有的偷偷溜出教室。陈凡将啤酒瓶高举过头顶,重重砸在天台上,随之而出的还有那句“拿什么拯救你们,我的学弟学妹”
陈凡这一举动将人弄得吃惊,喊声更吸引了他不知拿什么能拯救的学弟学妹以及那个正在上课的老师的注意。接下来的事情顺理成章,老师以为陈凡同学压力太多,会做傻事便通知了楼内的保安与物管。待队伍上来时发现这里截然相反。从此叶枫、陈凡等告别了这个制高点。但那句“拿什么拯救你,我的学弟学妹”却一直被同学们不断演变着。只有叶枫、张然对陈凡了解,那不仅仅是感慨呼喊,更是陈凡对著名作家海岩的崇拜!
在那期间,还发生了一件事,即使罗天仁再找人打叶枫,叶枫也不会亏了,他和罗真上床了。那日论文答辩,教室外面的人忐忑等待,轮到自己心里难免紧张,好在老师的提问并不刁钻,大家顺利通过。夜里众人在迪吧里庆祝狂欢,罗真要开车,但也喝了不少酒。曲终人散时,陈凡、张倩,叶枫、罗真,张扬和陌生女分别找了宾馆。
进到房间,罗真勾着叶枫的脖子,喝过酒脸上略带红润,妩媚的说“今晚,你不会再亏大了吧。”两人紧紧相拥热吻。
第二天清晨,叶枫醒来,从床边的茶几上拿出烟,罗真冰肌玉骨的臂膀伸出被子,拿过叶枫手里的打火机,将烟点燃。叶枫侧头看着罗真。
“对不起,昨晚酒喝多了,不是我本意。”
罗真坏笑着“你知道,我想说什么吗?”
叶枫看着罗真摇头。
“我想咬你。”
说完重重的一口落在叶枫肩膀上。叶枫被突如其来的袭击刺痛,烟掉落在地板上,他侧生将罗真压倒,两人再次耳鬓厮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