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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三集(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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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这次真的是罗天仁要见叶枫。虽然他从心底不同意罗真和叶枫交往,从心底不希望童童再见到叶枫,可还是不得不接受事实。那天,李成功找人教训完叶枫后在别墅罗天仁的房间里,两人的对话被门外的罗真无意听到了。罗真推门而入,与罗天仁大吵了。罗天仁开始还苦口婆心的开导罗真,即使当罗真说已经和叶枫上过床,罗天仁还是不同意。罗天仁坚持自己的意见,叶枫这种人不会真正爱罗真,即使在一起了也是别有用心。可罗真接下来的话让罗天仁爆发
罗真:“对,他不会真正爱我,就像你当初娶了我妈,但不是真正爱她一样,你爱的就是她的资产。”
罗天仁的说教被女儿反用,可谓以彼之道,还之彼身。刚刚还说辞无穷的罗天仁顿时语塞。一旁的李成功因为知道人是自己找来教训叶枫的,这场矛盾多少也是由自己引起,所以一开始并没插嘴。此时见气氛不对,再也坐不住了。
李成功:“罗真,怎么能和爸爸说这话呢。听你爸爸的,叶枫那小子我看了,整天就在网吧、迪吧里瞎混,你说这种人能托付终身吗,不值得你为他这样。”李成功说完又转身面向铁青着脸的罗天仁:“老罗,你也真是的,不要急。相信罗真也就是一时被那小子骗了,等自己想明白就好了。”
罗家父女怒目相对,对李成功的话充耳不闻。李成功去拉罗真坐下,罗真用力甩开了李成功的胳膊。对自己的父亲说
“不管怎么样,我就是要和叶枫在一起,你们谁也管不了。我相信我的命不会和我妈一样。“
罗天仁从椅子上一跃而起:“你要是还敢去找他,我就让你再也找不到他。”罗天仁对女儿实是在束手无策,说出了狠话。
罗真泪水在眼里打转,望着自己的父亲,又转脸看看李成功。她知道有这个人在,父亲的话可以实现,他们可以让叶枫消失。
罗真哽咽但坚定地说:“你要让我找不到他,那你也别想再看见我。”说完夺门而出。
楼下正喂童童吃饭的保姆见罗真气冲冲的离开,不知道更不敢拦问怎么回事。童童知道是大人吵架了,不知是否心情也受到影响,对保姆递到嘴边的那勺汤摇头。
罗真走了,罗天仁重新坐下。李成功还是安慰他,说罗真是小孩子脾气,过不了多久就会好的。罗天仁不语。
当天李成功来别墅除了汇报自己教训叶枫的结果,更重要的是想让罗天仁回厂里主持大局。这些日子,李成功被拴在厂里,检查生产、看各种报表、迎来送往各个代表。自己实在无分身之术,应付不过来。但今天这种状况说这些根本不合适,最后只能怏怏的离开。
人都走了,房间里只剩下罗天仁一人。他将李成功刚刚用的烟灰缸拉到自己面前,从抽屉里拿出烟来点燃。其实罗天仁很少、几乎不抽烟。因为知道抽烟对身体百害无一益处,从事医药生,更知道一旦身体垮掉的可怕。今天是罗真的那些话,深深探到了自己的内心底处。烟雾下,罗天仁回忆着自己的妻子,耳畔响着她的临终嘱托:无论如何要照顾好罗真,要给他最真的东西,不要让她受伤。正因为如此,罗天仁才坚决反对罗真和叶枫,因为在他眼里叶枫达不到罗真母亲要求的“真实”他担心罗真会重蹈她母亲的结果。
罗真走了果真没再回来,她一直在自己市区的那套房子里住着,她想去看看叶枫伤的重不重,可是不敢,因为父亲可以说到做到。她想给叶枫电话,但是她担心叶枫此时恨透自己,电话里又解释不清楚。她索性,电话关机,让谁也联系不到自己。
自己独处的第二天,实在憋闷,罗真去了朋友孙俪那里。孙俪忙于家具饰品店的生意、招呼顾客。这个城市里唯一的贴心朋友对自己的诉说也无暇理会,自己又回到了家里。
到了家后,刚刚接的那杯水还没有冷,敲门声传来。来的不是别人,是自己的父亲。
罗真的离开,罗天仁还可以暂时接受,因为之前自己的这个女儿就很少和自己在一起。可是罗真走后,童童的状况却让罗天仁揪心不已。失而复得会让人欣慰,可是随后的得而复失更让人倍加绝望。童童对于罗真的离开,叶枫的得而复失采取了非暴力不合作的极端对抗方式。继续不说话、不笑甚至不吃饭。每次饭桌上都是祖孙二人默默无语,最后保姆原封不动的将饭菜收走。那天中午,罗天仁试着问了童童是否想见罗真和叶枫,得到肯定答案后,他亲自驱车到了罗真的住处。
门口,罗天仁看着疑惑的女儿说:“爸爸来了,不让我进去吗.”
罗真没有回答,转身回到了房间。罗天仁随后进去,将门关上。罗真站在客厅里看着父亲拉开窗帘,坐到了沙发上,关掉了电视,然后对自己说:“罗真,来坐下,我们父女俩好好谈谈吧。”
罗真坐在了父亲旁边,但冷冰冰的说:“谈什么,我是不会离开叶枫的。”
罗田仁语气平静:“你下午开车去把叶枫接到家里来吧。”
罗真不知道父亲什么意思,亦或者不敢相信父亲的话。满腹狐疑的眉头微皱。
罗天仁叹了口气道:“我不再为难你,只要你自己决定了,我就不会再强迫你。”
罗真坐直,想要说什么。没等开口,罗天仁继续说:“你那天说的对,我是辜负了你的母亲。我没能给他最真实的感情。”
罗真再也忍不住:“爸,对不起,我那天不该那么说。”
罗天仁摇头,看着罗真身旁桌子上她母亲的照片继续一个人的诉说:“你知道吗,你母亲是一个一切都追求真实的人。我娶了她,可是没有给她真实的感情,后来她得了重病,要求也不再那么多了。可是她唯一要求我的就是你,她说自己一生就要结束,无所谓了。他要我保证你不能被虚假欺骗,她说自己得不到真实,而你一定要得到。”
罗真此时也知道不该打断父亲,注视着父亲、倾听者。
“我知道你喜欢叶枫,可我真的担心她不会百分百真心对你。我反对会伤害你,可是他要骗了你,到那时你的伤害更大,你让我怎么向你母亲交代。”
罗真蹲在父亲腿边,拉着父亲的手说:“爸爸,你放心,女儿自己选的,不管怎样都不会怨您的。而且我相信他会是真实的,女儿不会受到伤害的。您相信我们。”
罗天仁抚摸着女儿的头发,在他的印象中父女之间的这种促膝深谈是屈指可数。“罗真,之前别怪爸爸,爸爸那么做也是想你幸福。”
是的,罗天仁想罗真幸福,天下哪个父亲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幸福呢。那天父女俩聊了很多,聊到了童童,聊到了罗真的母亲,也聊到了叶枫。后来罗天仁见时间不早了,便起身走了,罗真送到楼下,说自己晚上会带叶枫去家里吃饭。罗天仁嘱咐女儿开车注意安全。
送走父亲,罗真回到房间里换了衣服便匆匆下楼,去学校找叶枫。
校园里,叶枫被罗真那句“我爸同意我们了”弄得莫名其妙。他不知道罗天仁找人打完自己后的这个态度180度转变是怎么回事。他当然猜不到罗真为自己和父亲争吵,不知道童童小小年纪就学会了绝食。叶枫没说一句话,继续回到教室上课。
只是这堂课哪里还听的进去,教室里有男生侧目斜视窗外的罗真,也有人在小声议论这美女是那个班的。叶枫无心上课,索性趁老师转身在黑板上写字时走出了教室,来到窗外“你爸不是要见我吗,走我和你去。”
汽车里,罗真看着叶枫头上的伤:“怎么?还疼吗?”
见叶枫不回答,罗真接着问:“还在生气啊,我替我爸像你道歉。你也不能怪他,他是不希望我被骗。”
听到这,叶枫转向罗真:“被骗?我骗你什么了?我什么都没做就被打一顿。”
罗真:“你现在是没骗我,我爸是担心我要和你在一起了,你不能给我真实的感情。叶枫我问你,你是真实的吗?”
叶枫被罗真这严肃的一问,不知怎么回答。罗真长的漂亮,美女谁都会喜欢,自己和她在一起时也开心、快乐。可罗真口中的真实自己好像真做不到。
罗真见叶枫不肯回答,说:“我和我爸爸说你是真实的,我也和自己说你是真实的。”
说完也不要叶枫回答,专注的开车。
到了罗家的别墅,童童看见叶枫顿时来了精神,抱住叶枫。并问叶枫额头上的伤是怎么弄的。叶枫谎称是自己不小心碰的,并告诉童童要听话,做事小心不要像自己一样,把头碰破了。说话间,楼上的门开了,走下来的不是罗天仁,而是李成功。他在楼梯上就冲着叶枫、罗真热情的打招呼。走到近前,对叶枫的伤只字未提。
李成功从楼上下来了,传旨说老板请叶枫上去。罗真从沙发上跳起来,对叶枫说:
“走。”
李成功说:“你爸爸叫叶枫自己上去,他想单独和他谈谈。”
罗真把探询的目光递给叶枫。叶枫镇定了一下,竭力做出漫不经心的样子,独自向楼上走去。除了他的脚步声,楼上静得如同一座空宅。
叶枫来到书房前,门半开半掩,叶枫敲了敲,无人应声,他便大大方方地推门而入。屋里一个人也没有,但能听见隔壁卫生间里,有冲水的声音。他犹豫着不知自己该不该在此坐下。
他的心跳有一点慌乱。
卫生间的门响了一下,罗天仁出来了,穿着绸子的中式睡衣,有点像电影里那些三十年代的民族资本家。他几乎没对叶枫看一眼,便径自在写字台后的大班椅上坐下,然后才说:
“你也坐吧。”
叶枫在皮沙发上坐下来。他们隔得很远,灯光昏暗,他几乎看不清罗天仁的脸,只听听见声音沉闷粗哑。
“你今年多大了”
叶枫说:“二十二岁。”
罗天仁“啊”了一声,然后头枕椅背,仰面朝天,不知在想些什么。少顷才说:“我原来一直想,给罗真找个年龄大一点的对象。罗真太任性,需要男人哄着她一点,让着她一点。我希望有个人能在她身边照顾他,你能吗”
叶枫含糊其辞地说:“这我说不好。”
罗天仁似乎对他的回答有点不满,也有点意外。他愣了一会儿,无奈地说:“随她吧,只要她心甘情愿。”
两人都沉默着,似乎话不投机,罗天仁最后闷闷地说:“你下去陪她吧。”
叶枫没想到与罗天仁的见面如此短暂就告结束。他松了口气,站起来,说了声再见就往门口走,不料罗天仁又叫住他:
“李成功找人对你出手重了一点,我替他道个歉。”
叶枫站在门口,一只手已把那扇宽大而沉重的门拉开,罗天仁一说到这件事,叶枫脸上的表情不由带出了几分凛然。
“可惜你们都搞错了,我对罗真什么也没有做,我不是那种见了女孩子就走不动的人。”
叶枫看见罗天仁张开嘴,一脸愕然。他带着胜利的微笑说声打搅了,便走出书房的昏暗。他此时的心情因为最后的这个声明而痛快起来。他鲜明地感觉到自己在他们面前的形象,比第一次在这里的那天,增添了应有的尊严。
晚饭就在别墅的餐厅里吃的。菜是家常菜,但做得极精致。罗天仁看着童童吃饭的样子眉头也舒展了。高兴之际和李成功喝了一点白酒,话也多了一些,席间的气氛由此而透出几分轻松和随意。罗天仁问肖童身体如何,叶枫说身体还可以。罗天仁说好像瘦了点。罗真马上维护地插嘴:“瘦才精干呢。他这么小岁数要是像李叔叔这样那就叫胖墩了”。
李成功相对发福的年纪来说其实并不胖。但罗真这么说了也不好和她争什么。说:我年轻时其实和叶枫一样,也瘦得精干。
叶枫解释说:学校里的伙食差,谁要是想减肥,到我们那儿吃上一个月,保证见效。罗真于是不失时机地盛邀叶枫以后可以每天晚上到这儿来吃饭,而且这还有个东北厨师。瘦倒没什么,但营养要跟上。
叶枫推辞道:你天天去学校接我,同学都有议论了,还是免了吧。
罗真口惠实至地说:“我给你一部车,你存在你们学校教学楼下的停车场里。自己开车来,吃完回去不耽误你上课。
叶枫听到能让他独自驾车,不免动心。他刚学会开车正是瘾大的时候。于是问:“我的技术你放心吗”
罗真笑道:“我看可以出师了。我刚上路的时候还不如你呢。回头再给你搞个驾驶证,有了本子你就是司机啦。”
叶枫说:“刚学这么几天,考本子谈何容易。”
罗真看着李成功:“李叔叔有办法吧,更何况你应该为之前的事道个歉吧。”
李成功对叶枫说:“这个不难,你等着吧,过段时间就给你办好。”
叶枫本该说声谢谢,但想到之前被打出自李成功之手,就低下头继续吃饭。罗真插话“那我就谢谢李叔叔了。”
晚饭快结束时,罗天仁说的事情让在坐每个人都吃了一惊。他问叶枫最近有没有时间,要叶枫带着他去东北老家一趟。叶枫说自己要忙论文恐怕没有时间,李成功也说罗天仁不能去,因为厂里事情太多。只有童童和罗真表现兴奋,童童可能是思乡,罗真则表现出对东北的好奇,要去玩玩。
罗天仁还是坚持厂里的事情由李成功处理,至于叶枫论文的事情他表示只是去几天,不会耽误太久。其实论文是小,叶枫主要在考虑重修的事情,但又不好实说,只能先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