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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一集(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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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医院,叶枫和童童无处可去。好在罗天仁说要带他们去自己的住所等待明天的结果,叶枫就这样见到了罗家的那栋别墅。别墅位于陵城经济开发区一处旅游景点附近。汽车朝目的地前行,车上寂静无声息。开车的罗真通过车内的后视镜看叶枫,叶枫搂着童童,眼神依旧有点忧郁,好像一直至处于思考的状态。是的,叶枫是在思考。他在思考此行为什么会有如此周折。在家里,他也对吴霞阿姨故事存在怀疑,但母亲的坚持命令他来到这里。本来打算当天结束回到学校的,可现在又要等到明天。万一结果证明一切不是那么回事这么办,不能把童童带到学校,再送回家?那自己来回跑,学校的事怎么办。大学四年,如今临近毕业,论文、工作都要忙,更何况叶枫知道自己还有好几门课程没有通过,要重考。要是耽误了考试,拿不到学位证,那么四年的时间真是付诸东流。
汽车在叶枫烦乱的思绪下照常前行,渐渐接近那个旅游景点。景点名子叫“碧水泉”广告牌在路边高高耸立,只是在这淡季里,路上游人稀少。汽车行驶了五六分钟,在一片竹林处转弯,一条笔直的林荫路将叶枫带向了那喧嚣之外的别墅群。那里有修剪整齐的草坪和苍劲的古树。汽车驶向了最边上的一栋别墅,罗家的保姆出来开门将众人迎进屋内。
到了客厅,罗真让叶枫坐下,叶枫没坐,站在屋子当中举目四顾。这是一间不小的客厅,家具、灯饰、摆设、装饰都豪华不俗。叶枫环视后立刻收住了目光,坐在了沙发上,他不想自己表现的和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样。
保姆给各位倒茶,罗天仁说自己去楼上书房,让罗真招待叶枫童童。未到楼上,“当当当”的脚步声就停下了,罗天仁扶着楼梯扶手,想要回视童童,但童童身体陷在那真皮沙发里,看不见,随即脚步声再次响起。
保姆倒完茶之后,询问罗小姐客人是否在家吃饭,罗真没有问叶枫,直接肯定答复,并说自己也在这里吃,让那个保姆晚上加几个菜。
罗天仁回到书房后,接到了李成功的电话,李成功电话里告知了当天接待医院代表的情况,还询问了去医院的结果。罗天仁如实回答,说明天厂里有什么事也让李成功处理。
通话结束后,罗天仁陷入了沉思,思考着楼下那个叫童童的小男孩,罗天仁虽然一天未和他说过一句话,但对他却倍感亲切。还有就是更多的沉思着自己的三十几年前,大脑里像电影一样,闪回着各种场景。夏天夕阳夕照下泛着金黄色的溪流以及溪流旁的自己和吴霞;冬季皑皑白雪地上两人打闹时留下的杂乱脚印。一切记忆在三十几年后犹如脱缰的野马一样狂奔出来。
客厅里,罗真早已打开了电视,并主动调到了少儿频道给童童看,电视机里那些游戏中的小朋友的活泼好动和电视机前的童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罗真问他是不累了,要不要先休息。叶枫说等吃过饭再让他睡吧,不然没休息好又要起来吃饭,那睡也睡不好,吃也吃不香的。罗真也没有反对,只是二人不知道再说什么。
这时,叶枫电话响了,是室友陈凡打来的。叶枫的同学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到了陵城,所以陈凡直接问叶枫什么时候到陵城,回学校。问叶枫是不还在家泡妞呢。叶枫觉得目前的情况并非几句话能讲清楚,便只说自己有事,要晚几天到,要是系里老师查房让陈凡想个理由给自己混过去。
陈凡说想不到办法,叶枫说“没办法你就说东北我家下大雪,大雪封山,交通中断,我回不去了。”陈凡还想接着闲扯,叶枫却挂掉了电话。叶枫知道和同学讲过了,老师查房自己不在也不会有事。原因一方面是同学的仗义相助,另一方面就是学校管理的形式主义。
罗真坐在旁边,一直看着叶枫打电话,结束后。她带着傲慢、训斥的语气说:“你们男人撒谎真是眼都不眨,还大雪封山,我要是你同学估计也被你骗了。”
叶枫当然反驳:“我可没骗他,我说有事,但没说什么事,要他帮我想个理由他想不到,我才叫他说大雪封山的,要是老师查房,我以这个理由混过去,那也是他撒谎,我没有。”
罗真:“撒谎也就罢了,还巧舌如簧。”
叶枫:“这是据理力争,我不能初次见面就在你心目中定成这种形象。”
罗真:“那你想给我什么形象?”
这话问的叶枫无言以对。罗真倒是暗自笑“算了,什么形象我自己定。”
叶枫:“什么象形你看着定吧,我也没时间考虑这个。还要回学校呢”
有了这么一段轻松的对话之后两人聊到了叶枫的学校。那是位于陵城市大学城的一个理工科大学,叶枫在那座所谓象牙塔里学习物流管理——这个专家分析的二十一世纪的黄金职业,当然也有人说具体时间是二十一世纪末。罗真没有上过大学,对一切都很好奇,问个没完。还说有时间让叶枫带她到学校看看。
后来,罗真问叶枫,如果明天结果鉴定出来证明是假的怎么办。叶枫说那就送童童回老家,自己再回学校。罗真表示这个世界很难有什么是真实的,不过他相信叶枫,从第一眼看见他就相信。
叶枫对这个故事其实也有怀疑,因为毕竟相隔千里,且时过境迁。但自己还是相信的居多,因为自己的家乡是那么闭塞的一个小林场,人们对外界的认知有限,正因为如此那里的真实才相对较多。很难想象居住在那里的人会编出如此离奇的故事。
晚上吃饭时,保姆烧的一些家常菜,还算丰盛。但可能是饮食的不习惯,童童在叶枫的劝说下才吃了一点点。饭桌上同样吃的不多的还有罗天仁,他一直注视着对面的童童,从童童的眼睛、鼻子、嘴巴上找寻着与自己的相像之处。
饭后,罗天仁没有像下午一样离开,而是和叶枫、罗真他们一起在客厅里看电视。电视里播放着国家大事的新闻,四人默默无言。童童对这自然毫无兴趣,和叶枫说想睡觉。罗天仁让保姆放洗澡水。保姆出来后,罗真居然不管父亲的愠色,从保姆手里拿过浴巾、浴袍将叶枫和童童带到了浴室。
浴室里,罗真给叶枫说着哪里有沐浴液、怎么调节水温,并问叶枫知道了吗。叶枫故意说不知道。罗真质问:“这还不知道,你大学是怎么上的?”
叶枫笑着回答:“大学里老师没教,要不你留下教我啊。”
罗真道是直接的反问:“我教,你敢学吗?”
叶枫没什么不敢的,只是童童在场,这样的话题不应继续下去。所以叶枫也没再作答,
罗真出去后,叶枫才开始观察者这间浴室。浴室墙壁上镶嵌着带有花纹的彩色釉砖,罗真刚刚拿的那条毛巾搭在浴缸的边上,浴液、发液也都是新的。叶枫先抱童童放进浴缸,随即自己也进去,水温对的刚好不冷不热。
两人泡在热水里,周身舒懒,头脑显得充满活力。童童也一反常态,不在那么忧郁,活泼起来。一会从浴缸站起来,一会向叶枫泼着水,叶枫无奈只能双手将童童拖住,按住。两人在浴室里的打闹、嬉笑声坐在客厅里的罗家父母声声入耳。
洗过澡,叶枫童童被带到了客房。躺在柔软舒适的床上,叶枫望着屋顶石膏线上的花纹,问童童喜不喜欢这里。童童没有回答倒反问叶枫是不是要将自己送给他们。叶枫说不是送给他们,是童童本来就应该和他们在一起,罗天仁是他的爷爷,那个漂亮的阿姨童童应该叫姑姑。童童说自己不喜欢这里,自己还喜欢和叶爷爷、叶奶奶在一起。
说到这里,叶枫心里说“童童啊,你现在不喜欢这里,是因为你还不习惯这里,要不了多久你就会习惯,就会喜欢,就会离不开这里了。到那时东北的那个家在哪,你口中的叶爷爷、叶奶奶,还有今天躺在你身边的我你可能都记不清了。”
第二天清早,叶枫被保姆的敲门声叫醒,告知早饭已经好了。叶枫起床拉开窗帘,让阳光照射在了还在熟睡的童童的脸上。童童极不情愿的起床,叶枫给他穿衣服时,还双手揉搓着朦胧的睡眼。
饭桌上,罗天仁出乎意料的问了二人昨晚睡的怎么样。罗真抢先说:“估计不怎么好,你看童童的眼睛还肿着呢。”
叶枫看了看童童说:“我还没注意,可能是坐车太累,休息不好的。”
罗真:“这两天还以为你对他多么关心呢,原来连这都没看到。”
罗天仁:“要不吃过饭再去休息吧。”
叶枫回答说童童要累让他再休息,自己不用了。
早饭过后,罗天仁依旧把自己关在书房里。童童真的累了,又回到房间里睡了。
罗真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叶枫问怎么她怎么像丢了魂似的。罗真不回答,说让叶枫陪她去个地方。
汽车驶出别墅,叶枫好奇罗真要带自己去哪里。开车的罗真面目冷若冰霜,也完全没有说什么的意向。
汽车驶出市区,开在那条狭窄的环山路上。路的一侧是密林,另一侧则是一个山谷。路况有些险,叶枫也不再打扰罗真开车。最终,汽车停在了叶枫完全想不到的地方——墓地。叶枫问是不搞错了,一大早开车来这里干吗。
罗真默默地说“昨天是我妈的祭日”。下车后罗真径直向里走去,叶枫也不再浪费口舌多问紧跟在后面。
没有什么人选择在这个时间来祭拜亡灵,微风徐起,两旁的树叶沙沙作响,脚下的青石板响着两人频快的脚步声。走过一座座墓碑,罗真停下来了,她的面前是一座纯黑色石英岩材质的墓碑,立碑的人在上面镌刻着亡妻罗敏之墓,并留下了自己的名子——罗天仁。
罗真走到近前,叶枫却走开了。叶枫觉得罗真把自己带到这里可能是充分相信了自己,但这毕竟是罗家的事情,与自己无关,何况自己最不喜欢这种阴阳相隔的对话。所以,他只是在不远处观看着罗真,他不知道墓碑面前的罗真和母亲说了什么。
离开墓地,罗真并不急于回家,而是和叶枫去了一个叫“相约”的咖啡厅。咖啡厅布置的西化典雅,放着那首著名的“天堂之约”。那是国外的一首送葬曲。但他表达的不是伤感,不是遗憾,不是悔恨,而是祝福。各种各样的祝福,有来自朋友的,有来自亲人的,有来自长辈的,甚至陌生人的。不知是时间尚早还是生意不好,顾客寥寥无几。
二人选在了一处靠窗的位置坐定,罗真说了好多关于自己的事。其实罗真很少去父亲的厂里,昨天因为是母亲的祭日,她才去的。每年的这天,她都会和父亲去祭拜母亲。罗真说自己是真的第一眼看见叶枫就相信了他说的话,不仅仅是因为直觉,还有就是知道自己在东北有个同父异母的哥哥。
还是在很小的时候,母亲就因为这事经常和父亲吵架,虽然小,但从他们的话语中也能知道一二。罗真说父亲其实对母亲不好,甚至是没有感情,当初结婚完全是父母之命,再有可能就是因为自己外公家的资历,拥有着一家小药厂。后来药厂在罗天仁的经营下不断扩大,但他对母亲的态度也越来越差,两人吵得也越来越凶。罗真说父亲当时在外面也有女人,甚至不止一个,经常不回家,只有自己和母亲守着偌大的房子。
后来罗真母亲得了绝症,她不再和罗天仁吵了,她说自己一生不长,罗天仁怎么对自己都没关系了,她唯一的要求就是要罗天仁好好对她的这个女儿。
罗真还说了自己名子的由来,名子是母亲起的。因为母亲是个一切都讲求真实的人,但是自己的感情却是那么的不尽人意。所以她把这个希望又寄托在了女儿身上。她希望女儿遇到的人和事都是真实的,当然她也曾一度教育女儿自己要真实。
罗真的讲诉最终是被电话打断,电话里保姆说童童醒了,哭闹不止的找叶枫。二人又奔回别墅,回去的路上,叶枫时而斜视罗真,想不到这个冷美人女孩儿居然也有着算不幸的故事,感觉她的冰冷应该是特意用来掩盖自己柔弱的内心吧。
别墅客厅里,罗天仁和保姆对童童的哭闹束手无策,可见到叶枫一切都转变了,童童停止了哭泣。叶枫擦着童童的眼泪问是不是想叔叔了,说叔叔出去一下,现在不是回来了吗。童童不说话,紧紧地拽着叶枫。也许小小年纪的他已经猜到了所有,就像昨天夜里他问叶枫是不要把自己送给这里一样。
经过这么一闹,叶枫不敢再出去了,直至下午鉴定结果的到来。
吃过午饭,童童看电视,罗真接到父亲电话,说让叶枫到书房找他。叶枫想这人真能摆谱,自己就不能出来说,而且同一栋别墅里还要电话传递。。
罗真怕叶枫不知书房是哪间,带着叶枫去见父亲。书房里通天到地的书橱上,略嫌繁复地镶满古罗马风格的雕花木饰,不无刻意地强调着一种贵族式的陈旧。写字台置于窗前,宽大而厚重。遮光窗帘拉得严丝合缝。头上低低地悬垂着半亮的青铜吊灯,光线的萎靡不免使这屋子有了几分昼夜不分晨昏不辨的陈腐气和颓废感。倒是写字台右侧安装的一台电脑,赫然示意出房间主人所处的时代。
罗天仁公布了鉴定结果,童童是自己的孙子。其实叶枫一直等待着这个结果,然后自己可以回学校。可如今结果出来,叶枫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是的,能说什么呢。以后就是别人的家事了,与自己一点关系没有。
叶枫表示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可以回学校了。罗天仁则表示现在走童童还会哭闹。所以希望在童童不知道的时候离开。叶枫表示同意,下楼后连哄带骗的让童童去睡觉。童童也乖乖听话的去了房间。
等待童童睡着的过程中,罗真和叶枫在客厅里闲聊算是告别。罗真表示担心,因为父亲让叶枫悄悄地走。可是难道没想过童童早晚会知道,那时谁能应付的了。叶枫倒觉得此担心不存在。还是自己的那个观点,童童一开始不习惯这里,可慢慢就会离不开这里,那时哪还会记得自己曾哭喊着要找的叶叔叔。
叶枫还对罗真说:“说不定,十几年后从这里走出去一个风流倜傥的富二代公子呢,身边还跟着一排美女。”
罗真:“你们男人是不说几句话就会扯到什么美女啊?”
叶枫:“也不是,就像你说的这社会真实的东西很少,诱惑反倒太多。美女被财诱惑,男人被美女诱惑。这谁能抵挡啊.”
罗真:“那你呢,一样抵挡不住美女的诱惑是吧?”
叶枫故意上下打量着罗真。坏笑道:“这要看美女的美,诱惑多大了。”
罗真对叶枫的挑逗不屑的转过脸。
后来,罗真还问叶枫会不会再来。叶枫则表示,任务已完成,你们的家我怎么好自己说来就来。罗真说要是自己邀请呢。叶枫不回答他心里猜想自己以后应该不会再出现在这里了。
童童睡着了,叶枫蹑手蹑脚的拿了背包,走出房间,房门轻轻关闭的一刹那,叶枫透过门缝看了看熟睡中的童童。
临行前应该告别,叶枫到了书房。敲门没有回应,叶枫推开了虚掩的们,罗天仁面窗而立,竟然不知有人进来。
“罗厂长,童童睡着了,我现在要走了,来和您说一声。”罗天仁被叶枫的声音从自己思绪中拉回来。
罗天人向书桌走去,并示意叶枫坐下。叶枫与罗天仁隔着书桌相对而坐。坐下后,罗天仁问了许多叶枫老家的事情,当然更多的是关于吴霞、关于自己那个儿子和这个孙子的事。叶枫和童童一家人邻里为伴二十多年,他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了罗天仁。并说童童之前不是这样,就是受到这些打击才变得沉默的,不过相信在这里他会慢慢开心的。
叶枫后来把背包打开,翻到了那两万块钱,放到桌子上。并说明了钱的原委。罗天仁看了一眼那两捆钞票,说叶枫千里迢迢来这里,自己不知道怎么表达谢意。这两万块钱自己就不收了,给叶枫算是感谢。
叶枫还深记临行前母亲的嘱托,说这是童童奶奶攒下的,要给童童,自己不能要。
罗天仁又说出了后面的话,他本意希望童童能忘掉过去的一切,能在这里快乐的成长,所以他不想叶枫再来这里,甚至是不能再出现在童童面前。
叶枫明白了,这两万块钱与其说是感谢,倒不如说是让叶枫在罗家消失的条件。叶枫短暂的犹豫了,母亲的话再次在耳边响起,但转念一想这又不是自己私自扣留,是面前这位罗厂长的赠与。所以,最终,说了声谢谢罗厂长,他又将钱装回了包里。拿钱、装钱时叶枫没有看罗天仁,但叶枫猜到对面的那双眼睛里可能带着鄙视,也可能连鄙视都不要带。叶枫想罗天仁此时可能觉得让童童不再见自己这种人是正确的。
告别后,罗天仁让司机送叶枫回学校,说司机已经在下面等着了。看来他是想叶枫快点离开。罗天仁没有出书房,叶枫独自下楼。楼下,罗真听到脚步站起来,走到近前问叶枫:“要走了”叶枫就恩了一声。
罗真说:“回学校记得记得给我打电话。”
叶枫:“有时间再说吧。”
叶枫没说自己不会再来这里,没说罗天仁刚刚的要求。几乎什么都没有说。
门口停着罗厂长的那辆奥迪,叶枫坐了上去,车里铺着小毛毯,宽大的座椅让人无比舒适。汽车驶离别墅,驶向叶枫的学校。司机一路无话,可能是觉得厂长用自己的车送的人可能不简单,不好搭话。汽车广播里播放着大学生就业问题的新闻。报着各种数据,今年毕业多少万人,加之去年毕业待业的多少万人,就业形势严峻。政府、企业都鼓励大学生到基层去从基层做起。
汽车停在了学校门口,门口在各个小摊贩前买东西的学生都砖头看这两簇新的奥迪。叶枫谢过司机后下车,他想可能有的学生把自己当成富家子弟了。学校的路上,一辆卡车装载着泥土,从在建楼群处开出,用它的轰鸣声和震落下来的渣土证明着自己的强大。已经到了晚饭时间,有的刚刚下课的学生成群结队的向食堂走去。
还在通往寝室的走廊里,叶枫就听到了从房间里传来的麻将声。叶枫循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