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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   第八章

      骑着马不停不歇地连续赶了好几时辰的路,三个人任两侧秀丽的风光飞速由身侧掠过,却无人有心欣赏。如此长时间的赶路使得连精力旺盛如白玉堂者也已觉得疲累不堪了。

      展昭担忧地看了看伊缘那难掩苍白的脸色,开口提议道:“我们已经赶了那么长时间的路,也该找个地方稍作休息了。”

      白玉堂回头看了两人一眼,见展昭只顾着担心伊缘,心里不由一阵酸意:这只死猫,明明自己的脸色比别人更差,还有空闲去关心别人,真是让人生气!

      他转回头去极目远眺,发现不远处似乎有间凉棚,便指着那儿道:“前面有间凉棚,我们就去那儿吧!”

      “恩”了一声,展昭体贴地转目征求伊缘的意见。伊缘面带愧疚地垂头道:“我是不是拖累你们了?你们不用担心我的,我还支持的住!”她抬起头来保证道。

      展昭善解人意地笑了笑,佯装不支地道:“伊缘姑娘如此有体力,又怎会拖累我俩?只是在下实在已是筋疲力尽了,就请姑娘大发慈悲,容在下稍适休息好不?”

      展昭那夸张的表演打消了伊缘的满腹愧疚,却也使得她心中一暖,她终于顺从地点了点头。
      于是三人放慢了速度,并驾齐驱,不一会儿就到达了那间凉棚。

      那间凉棚虽稍嫌简陋,但尚可勉强遮挡风雨。先到一步的白玉堂与展昭一同翻身下了马,白玉堂见展昭正想扶伊缘下马,忙一把拉住他。

      疑惑地转过头来看着他,展昭无声地询问。

      “我来!”白玉堂瞪着他,恶声恶气地,“你的伤还没好全,给我去里边乖乖休息!”说着,也不给展昭申辩的机会,就硬是将他推向凉棚的方向,转身代替他扶伊缘下马。

      好笑地摇摇头,展昭只得依言走进凉棚,找个干净的位子坐了下来。直到这时,他全身的骨头才像散了架般酸疼起来,还没好全的伤口也火辣辣地生疼。展昭闭上眼,默默地忍受着。

      栓好了马,才想往凉棚走去的白玉堂眼尖地瞄见展昭满额的冷汗泠泠,忙飞一般掠进凉棚,随便搬了张椅子坐到他身边,白玉堂紧张地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展昭转目瞧着白玉堂忧心重重的脸,对他的关心报以安抚的一笑,轻启唇道:“我没事,只是有点累。”

      松了口气,白玉堂稍稍放下了心。一放心,他就忍不住开始埋怨:“谁叫你不顾死活地拼命赶路?又不是什么十万火急的事,用得着这么拼命么?居然还有闲心去关心别人!我能不能拜托你以后在关心别人之前先照顾好自己?幸好包大人有远见,叫我跟过来,不然还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由于白玉堂一路上实在是积累了太多的不满,这时爆发起来,还真是有种滔滔不绝之势。

      展昭用手按着隐隐发痛的太阳穴,无奈地苦笑。

      而此时,伊缘也终于走进了凉棚。她那一双美目从开始就幽幽地盯在白玉堂身上,但她见白玉堂的全部心思都在展昭身上,丝毫不曾稍移,不由得黯然垂眸,静静地坐在了一旁。偶尔接触到展昭那挫败的眼神,就还以微微一笑表示同情。

      良久,觉得骂够了的白玉堂终于自动住了嘴,再次狠狠地瞪向展昭,却吐血地看见当事人正解开包袱,将准备好的干粮和水分给伊缘,显然对于刚才的话是完完全全的有听没有进。

      “你……”白玉堂才想发飙,却忽然发现手里被塞进了一只大大的饭团,然后展昭那张俊秀的脸就在眼前放大。

      “好了,给你骂了那么久,也该消气了吧?给,吃点东西吧!”展昭笑笑,也给自己拿了一份。

      所有的怒气在一瞬间被扑灭,白玉堂无力地闭上了嘴,恨恨地啃起手中的饭团,好像要将所有的火气发泄在食物的身上。

      很快的,他如风卷残云般解决完了自己那一份。满足地抬起头来,白玉堂惊讶地发现身为堂堂七尺男儿的展昭居然比伊缘吃得还要慢!

      好笑地看着展昭那一小口一小口细嚼慢咽的样子,白玉堂就忍不住想取笑他。故意重重地叹了口气,见两道目光齐齐地向自己射来,他才道:“我说猫儿啊,你这个名字还真是一点都没叫错哎!”

      不奇怪地接收到展昭那不明所以的眼神,白玉堂调侃道:“因为你啊——不但打起架来像只牙尖爪利的野猫,连吃饭都像只偷腥的猫,一小口一小口的,简直要把人给急死!”

      成功地接触到展昭那羞窘的愤怒眼神,伊缘的一声不小心溢出口的笑声更是令他的脸上迅速泛红,白玉堂看着他那局促不安的可爱表情,忽觉精神大好,一路上的所有不快一扫而空。

      他才想再接再厉,就见展昭突然剑眉一剔,心里一警,一排丧门钉已向着伊缘的方向飞袭而至。

      电光火石地闪至伊缘身前,两人默契绝佳地拔出剑来,一左一右地甩开剑花。强劲的剑风将一整排丧门钉一根不漏地全数挡下。白玉堂弯下身,抓住尚未落地的几支丧门钉,用力地射向屋顶,大喝一声:“出来!”

      只听得屋顶上一声闷哼响过后,再无动静。

      两人对看一眼,白玉堂点了点头,纵身跃上屋顶,就见到一人伏于其上。白玉堂探了探此人的鼻息,确定已亡,才小心地将其翻过身来。只见此人七孔流血、死状凄惨,他的咽喉上正插着那支白玉堂适才射出的丧门钉。心惊于暗器之毒,白玉堂起身四处环顾了一下,未见其它埋伏,这才翩然跃下。

      “怎么样?”展昭问道。

      白玉堂将他所见的情况简略说了,展昭听完后低头沉思道:“这么说,此人应是唐门中人。难道他们已料到我们会来,故而在此伏击?”

      白玉堂点了点头,同意道:“应该是这样没错。那……照这样说来,岂不表示他们心里有鬼?”他拍了拍展昭的肩,“看来还真的被你猜中了,唐门一定有秘密。”

      可展昭却沉默不语,眼神闪烁,不知在想些什么。

      “猫儿,看来这里也不怎么安全了,我们还是赶快上路吧。”白玉堂抓起桌上的包袱,出声提议。

      “恩”了一声,展昭有意无意地瞟了看似惊魂未定的伊缘一眼,起身与白玉堂并肩走出棚去。伊缘一语不发地跟在两人身后,不知是不是因为棚外的风扬起了飞沙走石,她微微地蹙了蹙眉。

      ***********************

      由于这出插曲的发生,每个人都或多或少地提高了警惕。展昭更是无时无刻不在戒备之中。为了保证伊缘的安全,他们决定由白玉堂在前方打头阵,展昭则于后方殿后,三人戒而不慌,防而不乱,始终有条不紊地前进着。

      可是一路上异常的风平浪静让他们全然感受不到一丝危险的气息,先前的伏击就如同幻影一般不真实。展昭等虽是万分的不解,但仍是不免戒心稍松。

      不知不觉地行近了水边,听着淙淙的水流声,早已是口干舌燥的白玉堂不由得一阵高兴,大声地向展昭知会了声,就一马当先地朝溪边奔去。

      拿他那急躁的个性没有办法,展昭微微地笑了笑,转目才想告诉伊缘一声,却意外地捕捉到了她眼中那一闪即逝的冰冷光华。

      心中一凛,展昭转瞬间已有了计较。脸上丝毫不动声色,他温文有礼地对伊缘笑了笑,亦策马向着小溪而去。当他到达溪边时,白玉堂已翻身下了马,正以手掬水解渴。展昭心中着急,但又实在是阻止不及,刹那脑中灵光一线,展昭决心铤而走险。

      他微聚功力于食指指尖,轻轻地点上马的脖子,那匹马立即像疯了般狂暴起来,嘶鸣着纵跃腾跳,坐于其上的展昭立刻险象环生,执缰的手一滑,眼看着就要坠下马来。

      白玉堂见状大吃一惊,连水也来不及入口,忙纵身至马背伸手将他搂紧,将已快支持不住的展昭带离马背。人尚在半空,就利索地转身击出一掌,在强大的掌风之下,那匹马应声而倒。

      看着马儿轰然倒下,白玉堂定了定心神,翩然落地,这才发现自己已惊出了一身冷汗。他实在是不敢想象,要是自己再慢这么一点…………

      下意识地紧紧抓住了展昭的手,白玉堂将怀中人箍得更紧了些,无声的真情展露无疑。

      侧过头来凝视着白玉堂那依旧惊心的脸,展昭顿觉心中溢满了浓浓的愧疚,微微地低下了头。

      “猫儿,你没事吧?”白玉堂终于长长地呼了口气,紧张地问道。

      轻轻地摇了摇头,展昭静静任他搂着。

      以为怀中人依旧惊魂未定,白玉堂默默地任他靠在自己的胸口,专心的连伊缘的到来也没留意。

      马蹄声惊醒了沉浸的两人,展昭顿觉两人的姿势实在过于暧昧,忙不着边际地脱离了白玉堂的怀抱。

      白玉堂觉得胸口忽然变的空空荡荡的,瞪了眼伊缘这个特大号电灯炮,他只得说些无关紧要的话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猫儿,这马怎么会突然发起狂来了?”他转头问道。

      “我也不知道。”展昭看了眼倒在地上的马,口是心非,“是不是太过劳累了?我们一直没怎么让它们休息。”他看似无意却有意地瞥了眼白玉堂的那匹爱马,暗示着什么。

      “有可能!”白玉堂抱歉地理了理爱马凌乱的鬃毛,拉着它来到溪边,让它饮水。可是奇怪的事发生了,平日里乖顺的马儿这次却任凭白玉堂如何用力,都不肯低头碰一碰看似甘甜的溪水。

      “真是奇怪了,它平时都很听话的呀!”白玉堂气喘吁吁地放弃了与爱马斗力,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它不想喝水?”伊缘猜测。

      “或是——”展昭悠悠地接过话茬,清明的眼神一一扫过两人,沉声道,“这水里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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