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芳同人之长安迷局》兔宝砚

4、迷雾端倪

　　正南三门外的春明大街，通贯东西，连接外郭的金光门与春明门，又沿东西两市北墙而过，两市北门临大道，崇仁坊和平康坊也正好夹大道南北。崇仁坊由于位处繁华中心区， “因是一街辐辏，遂倾两市，昼夜喧呼，灯火不绝，京中诸坊，莫之与比"，正所谓“青楼无昼夜，歌舞歇时稀。”上述两坊成为外来人员最密集、人口密度最大、最引人注目的喧闹之地。再加上东市也在近旁，以平康坊、崇仁坊和东市为核心，形成东城繁华区。然而就在这繁华的东城之中却隐藏着一座幽静的府苑，府苑外树木重叠在冬日的萧索气氛之下，更增添了一番闲云野鹤的隐士之气。

　　“公子，何时在这闹市之中藏了这一座别具一格的府邸？莫非想学那东晋的陶渊明做个大隐隐于市的隐士？”白发临风的老者抚着低缀在枝桠上新开的寒梅，一副自在享受的模样。不远处，悠闲地像个公子哥似的韩扬裹着黑色的皮草裘衣手中拿着小巧精致的暖炉倚在铺着厚厚软垫的摇椅之上，半闭着双眼幽幽地开口：“先生说的岂不是玩笑话？”脸上转而变得有些阴郁“ 当了官还怎么去隐，既然想隐又何必为难自己去当官，所以说大隐隐于市，只是出于某人的臆想。”老者转过身来，笑着摇摇头：“谁又能想到，流云客栈里那个油腔滑调，八面玲珑的韩大掌柜居然是天天神龙见尾不见首但却掌宫中及京城昼夜巡警之法的右金吾卫右街使。”韩扬嘴角勾起笑颜，睁开眯着的星眸,脸上透出嘲讽地意味：“那些胡人天天表面上对我们恭恭敬敬，暗地里却做着勾结朝廷官员窃取两国开战情报的勾当，我不做个联系人，他们又岂会乖乖地把情报交出来？”“太子那封信你就那么放心让潺儿自己取回来？”老者有些担忧地问。韩扬轻笑一声：“他自己做错的事情，当然自己要受点教训，再说。。。”韩扬脸上笑意更甚：“我什么时候说过让他取回来了？”微微一顿：“我是让他白送给突厥人。”

　　当韩潺被府上的暗卫拖着眼睁睁看着身着黑袍的敌人拿走自己从密隔中取出的信的时候，终于知道自己又上了一回韩扬的恶当。于是气愤而疲惫地在暗卫哥哥的肩膀上晕了过去。于是他又错过了下面的场景：韩扬看着偎在暗卫怀里晕了过去的韩潺，脸色暗了暗：“怎么搞的？不是让你好好保护他吗？怎么还把人给我搞成这样回来了。”暗卫心里暗暗叫苦，这小爷不好伺候，自己只好由着他和黑袍人大打出手，却忘了正主更不好对付，这暗卫的职位是越来越不好办了，面上却只好一副自责请罪的模样。韩扬也知道是那小子自作自受，也只好挥挥手放了暗卫去唤鬼医。“主子，李元芳那边。。。”另一个暗卫从暗处现身，韩扬适时阻止了他的话头，转而问道：“白苏去跟那些夺信的人了？”暗卫点点头：“有六个一等的暗卫一起跟着，主子放心。”韩扬心下略平静了些，望着寒冬的墨蓝夜幕,用几乎隐没在呼呼风中的声音说道：“但愿没事。”

　　流云客栈
　　狄仁杰回想起自己初遇兵部尚书省掌管大周军事细节的职事官黄赫的时候，正是万岁通天元年，契丹攻陷冀州，河北震动。为了稳定局势，武则天将他从彭泽令升调为魏州刺史。回想自己历经的宦海浮沉，当年的军事官如今分明却是暗地里让人给暗暗除去了，心里不禁阵阵寒意。低头仔细研究着着黄赫最后留下的东西。那是方古怪的苍鹰图案的印章和一封信。狄仁杰小心展开信，绵纸上面是几个弯弯曲曲像蚯蚓一样的血迹，显然是写信之人匆忙写就的，狄仁杰眯着眼睛仔细地看了看，似乎是几个数字：五七六九二。狄仁杰茫然地看着这串数字，轻轻摇了摇头，转而再看了看那个古怪的图形印章，似乎是用作某种联络的暗号签名。“难道是。。。”他仔细回想起最近发生的事件：首先是边关暗潮涌动，皇帝暗下密旨让他查察尚书省官员间的消息网络，太子府的密信被盗，元芳几个月的调查奔走突然将自己引道长安，这一回自己刚刚查到了黄赫的头上，就有人先自己一步下手。狄仁杰一时间思绪万千，“那么，黄赫留给自己的这一串数字或许就是那些掳走他的人想要的东西了？”想到这里，狄仁杰心中渐渐了然，露出了释然的笑意：“接下来，只需要等着他们自己送上门来。”

　　李元芳在黑暗中感到自己正被人抬着向前行进，最后却并没有如意料中地被扔到坚硬而阴冷的牢房中接触到的却是柔软干净的软榻，心中生出几分疑惑，但是冰魄带来的疼痛依旧没有过去，李元芳依旧感到小腹上的伤口隐隐的撕裂感，浑身如冰冻般使不上内力，索性就放松全身乐得装个毫无知觉的伤者。隐约中感到有人向自己走来，那锐利的目光让李元芳感到有些不舒服，又是那个可怕的黑衣少年，少年走到李元芳面前，俯下身子在李元芳的耳际轻轻地说“李元芳，你快点给我醒过来，你要是敢这么一直躺着，我可就把你亲爱的狄大人送到你面前和你一起陪葬。”鬼魅的气息吹在李元芳的面上，李元芳感到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心中的疑惑更胜：“他究竟是什么人呢？怎么会知道我是李元芳，自己又要怎样才能把这里的消息传给大人和韩扬呢？”一时间脑子乱成一团，混杂着伤口的疼痛又慢慢地昏了过去。

　　狄仁杰等来的人却不是旁人，正是流云客栈的老板--右金吾卫右街使韩扬。“怀先生”韩扬径直走到狄仁杰面前，深深作揖。“韩扬，你这是何意，为何行此大礼？”“下官右金吾卫右街使韩扬叩见狄国老。”韩扬突然伏下身子深深叩拜。“你。。。”狄仁杰赶忙扶住韩扬。“韩扬欺瞒国老，还望国老恕罪。”狄仁杰露出笑颜：“好了韩扬，你我之间何必如此，我早就知道你的身份，你不怪我老头子不对你坦诚相待，还跪着做什么，快点起来。”韩扬赶忙起身，疑惑地问道：“大人，您知道我的身份？”“呵呵”狄仁杰露出标志性的笑容，“韩扬我问你，几个月前你是不是接到皇帝的密旨，盯着那些胡人往来甚密的酒肆，查察安插在我大周境内的坐探？”“大人，这你怎么知道，难道说。。。”“难道说什么？”狄仁杰笑着问道。“难道这是大人授意的？”韩扬的目光里闪着明亮的光芒，仿若黑夜里的启明。狄仁杰看着他目光里的希翼，不禁有些愣神：“他们可真的很像，难怪元芳极力向我推荐他，他日多多培养必然又是惊世之才。”晃了晃神，狄仁杰依旧微笑着说：“授意可不敢当。只是看你年轻有为，自然要物尽其用，你做的很好，至少他们现在还没有怀疑你。”韩扬看说开了话头也就开门见山：“大人，如今皇帝与突厥开战在即，我们最近截获的密报却无法破译，时间紧迫，只好求助于大人。”狄仁杰倒也看得明白，微微皱了皱眉，心下暗暗叹道：“这里面牵涉的恐怕不仅仅是与突厥开战这么简单，黄赫这样掌握军事情报的京官都能被人暗暗除去了，可见大周内部埋藏的势力已然很深，不是单单破除这个情报网络就能解决的。”脸色暗了暗，转开话头：“韩扬，你来给我说说，你这流云客栈的掌柜的位子做的可好啊？”“大人，这你可问着了，”韩扬笑颜微露“流云客栈虽才开了不到半年时间，但是得益于高人相助，已经在这长安城做出了名声，所以卑职倒想。。。”“想什么？”狄仁杰好奇地问。韩扬不好意思地笑笑：“想我要是哪天能舍了这劳累的官职，岂不能悠哉悠哉地做个收钱收到手软的掌柜？”“哈哈，你这家伙啊。。。”狄仁杰无奈地摇了摇头：“你说的这个高人是？”“也是狄大人的老相识呢，他年轻的时候常在塞外走动深谙边塞生活，说得一口流利的突厥话，我们获取的情报他也参看过，只不过信是用密信套格写的，如果我们不知道通信密码，恐怕无能为力。”“哦？”狄仁杰挑了挑眉毛，“也许，我手上的东西他会很感兴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