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芳同人之长安迷局》兔宝砚

3、密林之战

　　薄雾熹微的长安城外，一辆马车在官道上疾驰而过，掀起尘土阵阵混杂在雾气之下。赶车的壮士皮肤黝黑，肩宽臂粗，粗布麻衣腰际裹一条蓝色腰带，一看就是个练家子。“白苏，再慢点，潺儿还在睡呢。”幕帘掀开，白发老者沉声说道，正是鬼医鬼老。而他腿上枕着的是个正睡着酣畅的少年。“师傅您放心，我早点了那个皮小子的睡穴，他不会这么快醒呢。”壮士仍旧拽紧缰绳策马飞奔，脸上绽开微微的笑颜。

　　韩府
　　李元芳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肩膀上冰凉一片麻得快没了知觉，刚想睁开眼睛就感到一股锐利的目光正盯着自己，缓缓把眼睛眯成一条缝，突然看见韩扬皱着眉恶狠狠的样子，心下突的一惊，本能地又闭上眼睛。“你小子还要给我装睡装到什么时候？”韩扬皱着的眉头舒展开，叉着手倚在床尾盯着李元芳戏虐地说道，嘴角却还是不经意地扬起。李元芳心中暗叹了一口气，幽幽睁开眼睛，愣愣得躺着看着眼前人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你和那个少年。。。”李元芳憋了半天，吞吞吐吐地问道。“你说呢？”韩扬看着他一副憋红了脸的囧样假装绷着的脸又有些挂不住了。“他是潺儿？嘶——”李元芳脑中一个闪念，惊得赶忙坐起来却不小心撕裂了伤口眉头又皱了起来。“你给我安生得躺着。”韩扬赶忙上前把他按下去，碰上他急切的询问眼神，只好安慰似地匆匆点了点头。

　　长安城
　　明德门至皇城正门朱雀门的朱雀大街位于全城中轴线上，朱雀大街两侧的四列坊面积最小，只设东西两个坊门，坊门有兵把守，早开晚闭。廓城内有东、西二市，市内设“井”字形街道，沿街列置店铺。西市附近集居了许多中亚和西亚的“商胡”、“胡客”，其西南相邻的崇红坊，还设有波斯祆教（拜火教）寺。这一带为中西贸易与文化交流的一个中心。

　　“老爷，您这一大早起来，就是在这满大街瞎逛吗？”狄春边打着哈气，边小声嘟囔着。“你这小厮，昨夜自己睡得迟了现在来怨老爷起得早，真是该打！”狄仁杰佯怒骂道。“走，去新开的醉霄楼看看去。”

　　醉霄楼坐落在崇红坊酒肆林立的街道边，是一个胡人开的酒店。店内卷发眼绿的胡姬侍酒吸引着许多银鞍白马的翩翩贵族少年不断光顾。狄仁杰寻着了个僻静的角落，付足了酒资，含笑着抿着杯中的竹叶青，看着酒店中央催弦拂柱笑靥如花罗衣曼舞的胡姬。有歌，有樂，有舞，当真是好不惬意。可惜，舞曲中夹杂着不和谐的杂音，醉酒的食客跌跌撞撞，脚步蹒跚向外走去，碰翻了几桌的酒杯遭来高声的谩骂和白眼，二楼的雅座里又匆匆探出几个身影，急急向楼下开始喧闹的人群中寻找，似乎是这食客的家仆。“当心”狄仁杰稳稳扶住快要撞上自己酒桌的食客，“你。。。”狄仁杰这才发现，这食客面色枯槁，浑身发颤无力，却急切地想挣脱他，冲门口奔去。楼上的一群人匆匆往狄仁杰的方向奔来，那食客眼看无望，身体颤抖地更加厉害，狄仁杰只感到自己手中突兀得多了一个东西，心里一惊，抬头再看那食客，已被那些人驾着往门外带去，他头低垂着像一个已经力尽疲乏的醉客，但在狄仁杰看来却分明像是一个垂死之人等待最后的审判。领头的一个人回头迎上狄仁杰的目光，那人的眼神里带着狄仁杰熟悉的警告意味，他默默看着马车消失在门口，宽大的衣袍下，紧紧攥着那件东西让他感到手上生疼。他认出了那个食客。

　　长安城外
　　官道剑气划破逐渐散去的薄雾袭面而来，白苏耳畔阵阵剑气带起的风声，他陡然拿出了皮囊中收藏的一张精巧的机弩，这是长安西市最著名的张侉子机弩，射程既远，使用也极便利。雕翎铁镞踏空而出，准确猎杀了道路两旁埋伏的弓箭手，近身攻击的敌人已近在眼前，他面不改色右手狠狠勒紧马头，左手从腰间去抽那条蓝色的腰带，空气中“噌”的一声，两个敌人还来不急向他头上劈去已经倒在地上没了气息。马儿陡然一顿被勒得停了下来，白苏左手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长剑，他踏车而出斩断了马前隐藏在薄雾中的勒马绳，在车前站定，眯着眼警惕地观察着密林里蛰伏的杀机。

　　韩府
　　李元芳看着眼前的故人想起了过去一起练剑嗜血的少年岁月，想起了后来无奈的离别，回首再见，心中一时感慨万千，只能愣愣得盯着眼前人半天说不出话来。他哪里知道，从他与韩扬初遇的那天起，他的人生就注定了卷入这风诡云谲的政治斗争中。“潺儿怎么会和你在一起呢？”韩扬挑着眉，疑惑地问道。“这话不该问你吗？他怎么会去偷。。。”李元芳慢慢坐起身来，面上沉静如水却心电急转，想起前事种种，一时盯着韩扬想问个究竟。韩扬讪讪摸摸自己高耸的鼻翼，侧过脸去皱着眉：“你是说，潺儿偷了东西？”“你不知道？”李元芳看着他的神色，有些吃惊。“他偷了。。。太子的东西？”韩扬突然想起那小子躲闪的神色，终于明白那小子为什么会惹上自己一直在追踪的势力，原来不是因为他们已经怀疑到自己头上，而是因为那个死小子故意去招惹他们，从头到尾，自己都想错了。韩扬一想到自己让鬼医带潺儿离开长安，很可能就此中了埋伏，不但暴露了自己受限于人，反而功亏一篑，之前的努力全部白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元芳，我必须马上去救他们，他们离开了长安一定会遭到埋伏，一切以后再慢慢给你说。”韩扬心急如焚，感到事态严重起来。“不，我和你一起去。”李元芳掀开被子，站起身来，握住韩扬冰凉的手，韩扬感到了李元芳坚定地目光，烦乱的心绪平静下来。自嘲地挤出一个笑容，“真是关心则乱。”

　　城外密林
　　喷涌而出的日光穿透了蒙蒙的白雾，在阴郁的树林间留下点点剪影。白苏微微地喘着粗气感到握在手中的长剑越来越重，“真是阴魂不散啊。”鬼医看着越聚越多的敌人皱着眉头，看着腿上枕着的依旧陷入梦乡的少年沉着得说道：“白苏，别管我了，你先带着潺儿杀出去给韩公子报信吧，量他们也不会把我这个老头子怎么样。“师傅，我好歹也是您的半个徒弟，岂会差到做临阵逃跑之徒，再说。。。”白苏在阳光下因点点汗水而越发黝黑闪亮的脸上绽开淡淡笑意：“韩公子他们已经来了。”

　　白雾破绽处，一红一黑两匹骏马踏风而来，马上二人正是李元芳和韩扬。暗林处的敌人显然也感到了援军的到来加快了进攻的速度，对峙的弓箭手纷纷出手，一时间数十只弓箭齐齐射向马车，只见二股旋风一左一右将射来的弓箭尽数扫落反手打出，顿时哀嚎阵阵，猩红点点。“鬼老，上马。”韩扬掀开幕帘，一把扶起鬼医上马，另一边白苏早已骑上斩断了纤绳的白马扶起昏睡中的潺儿，“快走。”李元芳幽兰浅游，将上前的两名敌人斩杀，回头冲韩扬示意。“走”韩扬心领神会，借着李元芳挥剑斩开的敌人包围圈的缺口，飞奔而去。李元芳看着远去的韩扬和白苏的背影嘴角扯出一抹浅笑，转头看着依旧纠缠的敌人目光转而肃杀，逆着薄雾日光仿若战神附体，出手愈发狠绝，一身枣红袍上的血色愈发浓烈，仿若冬日里的寒梅，在一片黑暗与阴冷中绽出清冽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再一次消灭了一轮的攻击，长时间的车轮战让人感到倦怠，李元芳略略站定，冲着林子里的一个方向喊道：“看够了没？就这么喜欢做缩头乌龟？”他能感受到那个一直注视着自己的眼睛，再不激他出来，可就白白消耗自己的体力了。果然，话音犹在，杀气陡至，李元芳快速侧身躲闪仍然感到了凌烈的力道擦着自己的面颊而过，脸上感到阵阵刺痛，打在身后的树干之上的强大的力道竟然击落了一树枝叶。“好强的力道，看来遇到高手了。”李元芳轻轻擦了擦脸上被划出的血迹，心下暗暗提高警惕，握紧幽兰剑柄，嘴角却勾起一弯新月。这一力道打出，林中静了片刻，一个身着黑袍的少年缓缓走了出来，少年看上去不过二十左右，如墨的黑发在黑袍下肆意飞扬，脸色苍白身形羸弱，悠悠倚在就近的树干上，拿着洁白的手帕低头擦拭着双手，怎么看怎么像个略显瘦弱的洛城普通王侯家养尊处优的贵公子。李元芳咋看少年之下，微微楞了楞，就在这一瞬间，少年却抬起低着的头，一双褐色的双瞳中是如刀锋般的杀气，逆着薄雾，李元芳眯起双眼，终于看见了那隐藏在空气中高速而来的透明暗器——那是用体内至阴之气打出的冰魄。
　　少年微微垂下双手，血迹顺着白皙的手指缓缓滴落，“好险。”少年看着冰魄入体终于不支倒在地上的李元芳，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能在这样的情况下，硬用内力反手打回冰魄还险些伤了自己的人怕是没有几个了吧。”“少主，您的伤没事吧？”黑暗中又闪现几个黑衣人屹立身旁，少年轻轻摇了摇头，眯眼看着躺在地上的身影，沉声道：“把他带给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