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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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思是，我大概永远也没法拿回我的怀表了？”拉文克劳皱着眉，左手环胸，右手无意识的绕着自己脸颊边的红色发丝。
“是的。”墨发女性微微抬起下颚，示意了一下看向上方，无色的右瞳倒映出尽头已经开始泛红而延伸开的仍是深灰蓝的天空，隐约可以看见稀少而明亮的星在闪烁，“那只怀表是为了指明地点而制作出的，但指明的地点或许也是未为人所知的地方，因此为了达到目的那只怀表需要一个『地图』，地图的扫描则需要『通道』。”
“什么样的通道？”一涉及到理论相关的事情时就会变得异常安静的预言家少见的表示感兴趣而问道。
“是星光吧。”
“星光。”
金发青年和红发少女同时回答道。拉文克劳收回一直盯着天空的视线瞥了格兰芬多一眼，注意到红发少女的眼神，格兰芬多对她微笑了一下。
“是那样没错。星光为『通道』。——不论昼夜、连接这个世界上任何一处的、一直存在的光——”或许是谈论到自己喜欢的部分，法艾杏眸柔和了不少，“那只怀表的制作者真的十分出色。”
在赫奇帕奇露出一个温和而又略带无奈的笑容时，红发少女轻轻哼了一声，如同新芽般的眼眸染上了些许赤色光晕，自豪骄傲的情感毫无保留地从中流露出来：“那当然，我的三哥可是最厉害的炼金术师！”
“炼金术师……”重复了一下这个词语，墨发少女像是想到了什么，抬眸微笑了起来。泼墨般的左眼雾气稀薄了些，光芒一闪而逝，“真想见见……”嗓音渐渐低了下去。
“你如果见了的话就会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智慧了。真理才不会像是你说的那样。”拉文克劳急急地接上。“我三哥从小的时候就………………”
“哎哎哎——”棕发女性叹了口气，伸出手在拉文克劳的面前晃了晃，虽然是嫌弃的表情，烟灰色的眼瞳却溢满了笑意，“一说到你最崇拜的哥哥就没玩没了了啊——”
红发少女撇撇嘴，白皙的脸颊上显出了红晕，不说话了。
众人安静了一会儿，黑发男巫突兀的打破了沉默问道：“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没有说？”没有理会金发青年向他投来的不赞同的眼神，斯莱特林黑色的眼睛微微眯起，锐利的眼神直直地刺向法艾。银色的手杖在遥远红光的照射下混合成了一种奇异的色彩，绿宝石则闪烁出偏黄的几何光点，而手杖的主人双手交叠盖在被雕成蛇头的柄上，看上去优雅而又带着一丝淡淡的危险。
众人的注意力又一下子集中到墨发女性的身上，法艾顿了顿，淡色的唇挽起一个赞赏却没有多少诚意的笑容：“……很敏锐的感觉，我的确没有说完。怀表是『地图』，星光为『通道』——这既是表示，『空间』已经出现了啊。”
“如果只是放大或缩小实际的物体，你们用魔力就可以做到，如果是要扩大或缩小一个密闭的空间像是箱子内部或房屋内部，魔力也能实现，”看到众巫师点头表示赞同，法艾继续解释道，“但这些都是固定的。而如果要进行空间移动，不论是人还是物体都需要通道，通道需要对于起点和终点等价，同时想要进入的话需要入口和出口。法阵打开通道的入口，地图指向出口，完整的『空间移动』已经建立。”
“……能说重点吗……”年迈的预言家眼睛焦距已经变成了无穷远，“我、我有点晕……”
勾了勾嘴角，墨发女性忽然露出一个罕见的、大大的笑容：“意思是说，鉴于你们已经签订了契约，所以『通道』已经对你们完全开放，空间转移可以随时进行了。”
“契约？”黑发男巫对这种类型的词语十分敏感，他皱着眉反问道。
“是那丝缠绕到光柱中的魔力吧？”金发青年虽然用的是疑问句，但却是肯定的语气。他抬头看了看天，微卷的金发和扬起的下颚边缘染上了些许橘红的光泽，湛蓝的眼眸深邃如海洋，倒映着昼夜相接的天空，“能感觉到连接。”
“那么，有条件吗？”赫奇帕奇慎紧地发问，作为一个管理着一片土地的伯爵，契约意味着什么她再熟悉不过。似乎也想开口询问的斯莱特林在棕发女性出声后就没有说话，而是向她投来了一个淡淡的眼神，很快便收回去了。
“使用通道的条件是魔力的消耗。但这对于你们来说应该已经很普通了吧？”法艾答道。
听到这里，一直没有说话的红发少女突然伸出了魔杖，小幅度地挥动了一下，能感觉到大量魔力的涌出——红发少女的身影消失了，几乎是瞬间，在十几米开外的不远处少女的身形幻影般地出现了。她在出现时踉跄了一下，稳住身体后便转身向众人走来。离得近了后，拉文克劳脸上的苍白十分明显。接过了赫奇帕奇递过来的药剂，喝下后她的脸颊红润了不少。安静了一会儿，拉文克劳道：“这对于魔力的消耗有些多。”
“是效率的问题吗？”赫奇帕奇问道。
“也有可能。”红发少女点了点头。
在拉文克劳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一阵清扬悠长的鸣声从海天的尽头处传来，盖过了一切音响——一个黑点从光的源点出现并慢慢变大，能看出来一种有翅膀的生物在向众人飞来。原本还算是平静的海面翻涌起巨大的浪花，一阵一阵地冲击在岩石上，随着生物的靠近，海面被巨大的风刮出了一条通道，两侧海水翻滚。又是一声悠扬的鸣叫，那生物巨大的身躯从众人头顶的天空掠过，张开的双翼像是要遮蔽天日一般。被白色鳞片覆盖的壮硕身躯，长而粗的脖颈，头上有尖锐的银色的角，长长的尾直直地伸展在身后，巨大的如蝙蝠般地双翼缓慢而持续的扇动着，它喷出的鼻息在空中形成白雾。那样逼人的压迫感只存在了一瞬，很快那生物就向陆地的延伸处飞去了。
年迈的预言家“咕咚”一声仿佛咽下了已跳到喉咙的心脏，他用还在颤抖的声音喃喃说道：“难、难道、那就是……”
“——龙。”金发青年的声音里有着掩饰不住的激动，无意识的，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湛蓝的眼眸紧紧注视着那生物远去的方向，就像是浪花翻涌的深邃海洋，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烁着明亮摄人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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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预言家坚持要向南走后，在场的女性巫师都没有什么明确的目标，便决定跟着预言家一起走，而男性巫师则是因为南方刚好是巨龙离开的方向（格兰芬多刚刚决定的目标），再加上丢下老人和女性离开实在是不符合自己的骑士风度，格兰芬多便拖着斯莱特林一起跟着走了。总之，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现在依旧是原装队伍前进。
“为什么要向南走？”红发少女从来不会压抑自己的求知心，“是之前的‘归天之路’告诉你的吗？”
“……不是。”预言家迟疑了一下答道，“从到这个地方开始，我就觉得我必须要向南去，这种无法拒绝的指引我们（预言家）称之为命运。”
“无法拒绝……吗。”墨发女性低声重复道，“这是……命运。”
黑发男巫嘲讽般地扯了扯嘴角什么也没有说，金发青年则露出了一个微笑：“我倒是觉得，如果我的目标与命运的指引重合，我便会去；如果有异，我会遵循我自己的感觉，没有什么能强迫我改变。”语气淡淡的，却透露出满满的自信和傲气。
“哦，”年迈的预言家明显有些意外，但很快便用带着笑意的声音回应道：“年轻人还有大把大把的时间去经历啊，有信心是好事。”
“——命运什么的怎样都好，”拉文克劳露出了有些不耐烦的表情，对于这种过于飘渺就像是教会所宣扬的东西她一向没什么耐心，她更关心的是实际的知识与结果，“那么‘归天之路’到底显示出什么了？”
“……”预言家看上去略略有些尴尬，一层绯红覆盖了老人所有露在外面的皮肤，在几乎连白发和胡子都要变成红色了的时候，他才开口咳嗽了两声回答：“咳咳，呃，你们要笑就笑吧……那场景太惊人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噗。”金发青年没有忍住，在发出了一声嗤笑后赶忙捂住了嘴露出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意思是，你当时什么都没干就在哪儿望天了？”红发少女顿了顿总结道。
“……哼，你们要笑就笑吧……”预言家赌气般瞪了格兰芬多一眼，又认命地闭上眼点点头表示拉文克劳说的没错，“老人家我偶尔也会想休个假什么的……”
“其实我觉得那样也没什么不好啊，单纯的融入景色中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棕发女性笑盈盈地接上，烟灰色的眼瞳看上去柔柔的，声音温和，“那是一种很纯粹的乐趣。”
黑发男巫沉默地看了看经常站在后面、不怎么显示出存在感的棕发女性一眼，意味不明。预言家则是像是找到了什么理由般连连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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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并不算很高的绵延的山脉，从稀疏的灌木到成群的松树林，金色的光芒温柔地覆盖上不远处雪白的山峰，将山染成了泛着淡淡冰粉色的浅金色泽。偶尔能见到顶着两簇树枝般地角，有着厚厚毛皮的驯鹿成群地在山林中穿梭，已经变得蔚蓝高远的天空有雄鹰掠过。或许是过于靠近极北之地，几日来众人一路上并没有看到有人类活动过的迹象。
“等等——”一直走在最前方的金发青年忽然伸手示意众人停下，他眯起双眼，拨开两边的树枝站在半山腰上向下望着，几十个小黑点在群山环绕的一片相对平坦的雪地上缓慢移动着，“好像有人。”
“不，”同样注视着下方的黑发男巫放在蛇形木杖的手微微有些用力，一如往常般拖长了音调说道：“——是妖精（Goblin），还有马人。”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