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5 章 ...
-
现在的情景是，在海盗城临海的旅房内，墨发的东方女性正和据说是被俘虏来的教会修士背景灿烂地聊得正欢。
“我……我先出去一下。”似乎有些接受不了现实的冲击，棕发女性捂脸逃出了房间。作为赫奇帕奇唯一的继承人，赫尔加一直对教会抱有比起一般巫师更强烈的排斥感，只不过对于自己的好友并不常显露罢了，从看到法艾带着的那本印着烫金华丽花体的《圣经》时起她就知道对方一定是与教会有着某种程度上的牵扯，但介于法艾在初次见面时就已经否认了自己是教会的人，棕发女性即使心底抱着疑问也打算顺着自己的直觉相信法艾，可以说她们的友谊是建立在不提及“过去”的基础上，赫尔加不会主动问法艾与教会的关系，她也并不想知道。
一开始赫奇帕奇是不想来到这个有着教会人士的房间的，哪怕对方只是普通的传教修士而非隶属教会排除异己的部门，可是实在拗不过红发少女的好奇心所以她还是被拖过来了，并且看到了这极具冲击性的一幕。不想破坏自己和墨发女性的情谊，她很快选择了回避，不去触碰禁忌便是最稳妥的办法。
“……真是厉害，我原本以为我对教会的理解已经够深了，没想到这里有个更厉害的……”金发青年咋舌。
目送着棕发女性出门，红发少女瞥了眼思考状的格兰芬多低声说：“谁要你们家住哪里不好偏偏要住到罗马……整个巫师界都知道罗马是教会的中心地盘，要我说就应该像赫尔加那样找片森林混个领主当当，低调又安全。”少女又看了眼少了黑发男巫在身后当背景板而显得孤零零的金发青年：“那个‘陛下（your majesty）’呢？难道他也讨厌教会吗？”
金发青年摇摇头，小声说：“你说萨拉查？他只是不感兴趣而已，而且我觉得在把蛋孵出来之前他都不会挪窝……”
红发少女“扑哧”一声不客气地笑了出来：“我觉得也是，他都快成老母鸡了……”
另一边，对自己现在的聊天对象十分满意的教会修士巴萨罗穆（Bartholomew）赞美了一句“天父”后说道：“没想到在这等邪恶之处也能遇到像你这样学识渊博的人物！敢问你隶属哪间教会？”
墨发女性微微一笑：“之前穷厄时受过教会的接济，在那里呆过一段时间，所以感受到些微主的光芒，不过那实在是一间不值得提的小地方，必定赶不上您所任职的修道院。”
见法艾不想多说，教会修士体贴的换了话题。两人又谈论了一会儿，直到送饭海盗的敲门声打断了二人对话，此时两人才反应过来已经是晚饭的时间了。修士抬眼像是才看见屋子里还有两个人似的吓了一跳，他有些慌乱羞愧地跳起身来，十分抱歉的对一直呆在房间一角的金发青年和红发少女说道：“实在是对不起！我竟然忘记了你们二位也是蒙主感召来此感受主的光芒之人……主啊，原谅我未能时时刻刻谨记我的职责，竟然未能给予迷途羔羊以指导……”
“不不不没关系没关系，”金发青年慌忙打断对方的长篇大论，他轻咳一声一本正经地说道：“仅仅只是聆听二位的对话我便感受到了智慧的存在。”
红发少女在一旁优雅地点头，向着修士行了一个礼。
“如果是那样就真的太好了，为了弥补我的过失，请你们一定要与我共进一餐！”修士巴萨罗穆一脸坚持。
——————
“你们怎么这么慢？”好不容易等到三人回来的赫奇帕奇皱眉问道，“教会的人真是啰嗦。”
“我们被留在那里吃了晚饭。”红发少女扑到棕发女性的身边挽起对方的手臂，“感觉那家伙好像地位还挺高。”
“那么，”黑发男巫有节奏地敲击着蛇杖，懒洋洋的问道：“你们到底问出了什么东西？”
“呃，”金发青年摸摸头，苦笑道：“这次可不是我，你还是问问法艾吧。”
没等到黑发男巫眼光扫过来，墨发女性便自觉说道：“那位是科隆一处修道院的院长巴萨罗穆，在前往特里尔时被海盗俘虏带回这里，等到赎金付清了之后就会回去科隆。说是院长其实他只是传教的神甫，不是异端审判的修士。”
教会内部分成两部分，一为日常部门，其中是负责传教、祭祀、唱诗班之类的普通修士，教会日常运作都是靠这个部门实现的，平日里出现在各个修道院的神甫、主教之类一般都属于其中；另外就像是巫师与麻瓜的关系一样，教会面对普通人的就是日常部门，面对巫师之类的“特殊生物”他们用的便是特殊的排除异己部门，隶属里面的任职人员自称是异端审判的修士，这一类修士能够使用特殊的法术与巫师等抗衡，而且那种法术并不属于巫师使用的魔法。举例来说，人们抓到巫师后会用对其使用火刑，不过对巫师来说哪怕是被火焰直接灼烧也可以施咒抵挡，火焰完全不能给巫师造成伤害；但若是异端审判的修士所放出的火焰，咒语并不能完全抵挡对方的力量，那种被称为“净化”的火焰是可以直接烧死巫师的，之前的圣骸布也是出自这个部门，能够阻断魔力的特殊的布正是巫师们的克星，如果被这种布裹上巫师就变成了普通人类。
至今为止巫师界与教会处于和平的不相来往状态，偶尔会有落单的真正的巫师被教会逮到或者是教会修士死于巫师攻击，但这些小打小闹也只像是往井水里扔石子，哪怕泛起波纹也会很快平静下来，双方处于默认的相互无视状态。但整体来说巫师界并不如教会团结，巫师的家族一般分布得很零散，尤其是那些古老的巫师家族之间关系十分复杂，之间多多少少会有些微妙。
“就这些吗？我看你和那家伙不是聊得很开心嘛？”红发少女抿唇，她将自己落在脸颊边上的一束红发别在耳后，“你还没有说那些该死的布是哪来的。”
“那些是夹在他的好友和修道院的僧侣们送来充当赎金的金银首饰及物品里的，如果他所在的修道院只是普通的修道院，那么他的好友一定就是异端审判。”法艾缓缓说道，她想起了格斯塔夫不久前所做的预言——
“蛇？新的突破……风信子，你会遇到想见的人……哦？乌鸦、十字架、雷暴和鸢尾……真是有意思，”妖娆的女性像是看到什么有趣事物般眼神闪闪发亮，她伸出中指在红润的唇上一抹，又随手在水晶球上留下淡淡的一抹嫣红，“真有意思，看看这些元素！战争、死亡、信仰、不祥，居然还有‘神圣的光’！看样子你们要和教会扯上关系了，不是吗？~啊，要找人的话就走水路，幸运的方位是东边……要不是还有通缉，我都想和你们一起走了~”
“——喂？你在听吗？法艾？”棕发女性的声音从模糊的一团逐渐变得清晰。
回过神来，墨发女性抱歉地一笑：“对不起，刚刚我走神了，可以请你再说一遍吗？”
“走神？……”红发少女哼了一声还想要说些什么，棕发女性却拦住了她，自己侧身对法艾
说：“没有关系，你想到什么了吗？”
“没有什么，我只是想到了格斯塔夫之前的预言。”墨发女性叹了口气说道。
“预言吗？其实刚才我也在想之前的事情会不会和教会有关系……”棕发女性扶额沉思。
“——那个啊，我觉得不会。”金发青年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他一手卷着自己耳畔的头发，露出一个令人安心的笑容说道：“教会里的人对于‘人类’以外的‘特殊生物’都视为异端，他们怎么可能会与狼人啊马人之类的有交流呢，要是碰上了那些人一定不会放过‘异端’的。”
“这么说你是不相信预言了？”棕发女性问道。
“唔，与其说相信不相信……不如说预言就像是‘警告’之类的东西吧。”金发青年回答，“对我来说，我的行动才是决定我未来的关键，预言之类的只是‘路标’，给我选择的方向而已。”
“这种观点我喜欢。还有赫尔加你也不要太把预言当回事啦，你应该知道很多预言都不太准的。”红发少女拍了拍棕发女性的肩，示意她不要多想。
“你们闲话扯完了吗？”黑发男巫凉丝丝的声音在屋内响起，他漆黑的眼扫过又开始神游的墨发女性，语气中冷漠压抑着不满：“你让我们等了这么久，带回来的就只有这点毫无用处的东西？”
“萨拉查！”金发青年有些急着打断了黑发男巫的话，棕发女性也对他投来了不赞同的一瞥。格兰芬多摸摸鼻子对黑发男巫说道：“你能不能别这么急？法艾还没有说完……对吧？”
“啊，我原本以为你们不会对教会内部的事情感兴趣吗，所以就没有说。”墨发女性回神思考了一下说道，“最近教会要进行大选了，枢机主教的位置空出来了几个，他们要重新选人上去呢。”
“哦？”深深的皱眉，黑发男巫撑着头思考着不再说话。
不知道为什么，看见斯莱特林很少露出的苦恼表情，棕发女性莫名的想笑，她原本阴霾的心情也开始放晴，用微笑来缓解自己脸部肌肉的僵硬，她说道：“这么说，最近会有些不太平？”
“大概会吧，如果要在这种时候出门的话必须要小心。”金发青年说。
“只是没有想到巴萨罗穆院长真的把这些都告诉我了，看来他似乎把我当成了哪里的主教学校的讲师。”法艾摊手，“如果可以的话，我还真想去看看枢机阁的大选。”
“是吗？说实话我对那个也有兴趣。”红发少女罕见的附和。
——没有人会问为什么你会对教会的事情这么熟悉。大家都默契的不会提及。
——那只是比起“现在”来说，显得微不足道的“过去”而已。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 2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