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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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聚谈会之后，众巫师的关系微妙地有些更融洽了，最直接的反应就是斯莱特林或许是接受了法艾的说法而没有或明或暗地针对她说些什么了……
对于今后的行动众人却是分成了两部分：预言家表示想要带着赞拉在这个北方的小镇上多住上一段时间，因为赞拉似乎很喜欢这里的样子，预言家也觉得这里环境优美适合养老自己都变年轻了好多（……），所以他们决定留下；而剩下的五人想要去见见“战争狂”格斯塔夫，为了去追查出一连串事件的起因格斯塔夫或许是一个不错的突破口，于是众人便要在此分开了。
“啊对了，我想起来还有个礼物没有给你呢。”法艾临走前蹲下身子摸了摸赞拉微卷的金色头发，她异色的双眼中露出几分柔和的暖意。
墨发女性冰凉的手指轻轻拂过盲女孩紧闭的双眼，右手食指停留在女孩的右眼上。开始吧，法艾默念。瞬间回路就被打开了，火热的魔力顺着已经组合好了的路线高歌着奔腾而去，连带着血液都沸腾着咆哮起来，大脑嗡鸣一声，手臂上的纹路一直延伸到指尖，一直蔓延到女孩的右眼上，什么东西从左眼被抽走，搅拌着沿着魔力构成的回路奔涌向了唯一的出路，左边的视野开始变得模糊不清，下一刻手臂上蓝光大盛，那幽幽的光芒透过衣物一闪而过，血管般的细小纹路罩住了女孩的整个右眼，大脑和心脏都因缺少氧气而钝钝的痛，与此同时左边的视野“啪嗒”一声被关闭了，感官平衡的打破以及大量的魔力消耗让法艾不得不闭上眼缓了缓。
等到法艾再度睁开眼睛时，视野只剩下了右边的部分，她用仅存的视角对上女孩纹路已经消失了的右眼，压抑着轻咳温柔地对女孩说道：“睁开眼试试。”
似乎明白了什么，女孩面上显露出期待与害怕交织的情绪，她以极慢的速度试探性掀起一点点眼帘，一丝刺人的光透了进来，那是——什么？女孩不再犹疑，她猛地睁开眼睛，左边依然是一片黑暗，然而右边的黑暗已经消失，出现在脑海里的，是她想象过千万回的画面，那是从有意识起就不断梦想的事情啊。眼泪无法止住的漫了出来，视野变得模糊，眼前的一切都变成了有颜色的细碎光点，女孩一把抱住蹲在自己面前的墨发女性，冰凉的眼泪顺着衣领流进女性的脖子里。
没有说话，法艾只是紧紧回抱住面前瘦小的女孩，那一刻她的脑海中闪过许多的人影，父亲母亲哥哥姐姐弟弟妹妹师傅师兄师姐好友……以及给予自己“法艾·绯徳瑞伽”之名的那名修女，法艾几乎能感觉到她温柔的微笑。
“怎么了？”站在不远处的众人急忙跑过来，虽然感觉上好似过了很久，实际上只是几秒钟不到，只是对时间的感受被延长了而已，在旁人看来事情是法艾蹲下和女孩说了几句话对方就搂着她的脖子哭了。
“赞拉你怎么哭了？绯徳瑞伽哪儿欺负你了告诉我我帮你出气！”红发少女第一个冲到女孩面前。
伸手抹去自己的眼泪，赞拉有些不好意思地抬眼看向红发少女轻声喊道：“罗伊纳，我、我没事，我只是太高兴了……”
红发少女目瞪口呆的看着女孩无机质的眼睛开始闪烁出动人的光辉，就好似宇宙开始有了生命般焕然出生机，让人感动到几乎想要落泪。后面紧接着的几人看到这种情况，大脑也有一瞬间的反应不过来。
“爷爷！”赞拉放开搂住法艾脖子的双手，准确地扑到了预言家怀里，她回过头来，因泪水洗礼更显得闪亮无比的眼睛直直地看向已经站起来了的墨发女性，言语中包含的感情浓烈到无法描述：“谢谢你，法艾……”
直到此刻才反应过来的预言家一时间视线也模糊了，他用满是沟壑的双手紧紧抱住怀里的女孩，年迈的脸上笑容颤抖而明亮，那花白的胡子颤动着，老人嘴里反复呢喃：“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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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了什么？”离开北方小镇后，棕发女性如是问道。
“没有什么，我只是将视力分给赞拉了而已。”墨发女性微微一笑，动作如常。
“那种事情能够做到？”原本在看窗外风景的红发少女回头诧异地问道。现在他们正坐在一辆内部被拓宽的“马车”里，这辆看上去低调又华丽的马车其实并不是由马来拉动的，拉车的是众人在森林里捕捉到的三只伊瑟龙（飞马的一种常见品种），经过简单的沟通驯化，他们表示很乐意带巫师们到哈夫尔斯峡湾去。没错，格斯塔夫的所在地正是一座建立于断崖上的沿海城市（据其与赫奇帕奇的来信中所说）。
“要吃点东西吗？我这里还存有一些苹果。”金发青年抖了抖魔杖，一堆色泽鲜艳水灵灵的苹果就这样出现了，他随手拎起几个向众人抛去。
“哦哦！哪来的？”红发少女的目光一下子就被吸引住了，她伸手接住了向自己飞过来的苹果，一边咬着一边有些模糊地说道。
“路边看到顺便就买了，怎么样味道还不错吧？”金发青年笑眯眯地答道。
就在这时打断众人对话的是“咚”的重物落地的声音，车厢内顿时一片寂静，金发青年默默的看着那颗红润的苹果滚到自己的脚边，忽然长叹一声弯腰捡起果实递给了那位本来应该接住它的人：“你的眼睛怎么了？”他如是问道。
墨发女性接过对方递来的苹果，双眼微笑般眯起：“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你是说你走路的时候会偏向一边？还是说你有时候会忽略左边的东西？”轻笑一声，金发青年伸出食指轻点脸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当然更主要的还是直觉啦~”
——不妙！在场的巫师心中几乎同时浮现出这个单词。
“呃……那个我正打算告诉你们来着……”即使再迟钝的人都会发现现在马车里堪称险恶的氛围，法艾当然也感受到了，于是赶忙解释道：“这个真的是实话，刚刚罗伊纳不是还问我来着嘛，我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
另一边的红发少女猛点头，虽然并不想帮助“敌人”，但是在这种特殊情况下必须采取特殊对策，她只是想要正常的呼吸啊这石头压在胸口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是吗？”金发青年脸上的笑容从未如此光芒耀眼。
“……是的。”法艾一脸坚决的点头肯定。
“好吧，那这次就先相信你好了。”金发青年叹息般回应道，随即车厢里就像冰雪消融万物复苏般温暖，众巫师都暗地里长出一口气松弛了下来。
“好吧，我把视力给赞拉了没错，但是只是左眼的视力，现在我右边的眼睛还是能够看见的，只不过我一时间没有调整过来所以对事物的距离感没有掌握好。”法艾说道，仔细看的话那只奇异的左眼就像是蒙上了一层砂纸，暗暗的没有光亮，而黑色的右眼依然透着光芒。
“这样的法术我好像听说过，就像是炼金术的‘交换’一样，不过你居然能够做到天平两边完全平衡……真是不可思议。”红发少女瞥了法艾一眼后说道。
“那么是不是说你的左眼以后都看不见了？”棕发女性关心的问道，“这是代价吗？”大概是听到了想知道的话题，金发青年的身体有些不由自主地往前倾，显出一副认真的状态。
“这个倒不用担心，”法艾微笑答道，“我的左眼并不是属于‘人’的东西，它的恢复力是人类的好几倍，不管的话也能慢慢复原，所以我才会用我的‘某一阶段的左眼视力’交换‘赞拉右眼的视力’。”
“是这样啊……”虽然好似放下了心，但是棕发女性的面上还是有些纠结。
“不是‘人’的眼睛？那是谁的？”红发少女感兴趣的问道，“难到是和蛇小姐一样的生物吗？”
——是……谁的？
这个问题犹如石子投入湖水打破了原本的平静而泛起涟漪，法艾忽然意识到：这只眼睛到底是谁的？到底是怎么来的……是谁……这些思绪如石沉大海，她的大脑一片茫然，她什么也想不起来。
“啪！”的一声，金发青年合起手掌打断了面露茫然的法艾的思考，墨发女性那副空白的样子就像是找不到回家路的孩子一般让人胸口一阵隐痛，他忽然不想让她继续想下去了，哪怕这样的表情让法艾看上去比起平日里那飘忽的微笑真实了很多。
“马上就要到麻瓜的地盘了，我们是不是该做些准备防止露馅？”金发青年笑着提议。
很快车厢内的话题就转移了，法艾也顺从的将那些思想放在脑后加入了众人的谈话，那心中一闪而过的“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这样的问题也在瞬间沉没，在脑海里不留下一丝存在过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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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现在又是怎么个情况？
在到达传说中的海边城市时，巫师们只瞟到一眼出入城门的那些人身上破破烂烂奇奇怪怪的服饰还没来得及感叹这原来是一座海盗城啊就毫无防备的被缠上红布拷上手铐押到了一个女人面前。
“这、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的魔力用不了了？！”红发少女有些崩溃地出声喊道。
“哦~？看来是真货呢。”一直笑眯眯地看着众人的女性优雅地喝了一口茶，贵族式的长裙拽地的部分被撕下，长长的花边也不见了，宽大的袖子被改成了收口的窄袖，晒得黝黑的皮肤上各种首饰闪闪发亮，这样不伦不类的服饰穿在女性身上却有了一种野性的感觉。
“……你真的吓了我们一跳，格斯塔夫阿姨。”本来还有些慌乱，但在看到那名女性的瞬间就镇定下来了的棕发女性无奈的说道。
“不要叫我阿姨嘛，赫尔加小甜心~”格斯塔夫妩媚一笑，声线诱人如丝，“叫姐姐就放了你~”
“姐……姐姐……”看上去是十分勉强地叫了一声。
“真乖~”格斯塔夫一边称赞着一边解开了众人的手铐和红布，她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众人一会儿，突然眼神发亮地靠向了两名男巫，语气甜腻的说道：“哟，这里还有两位帅哥呢，来来来让姐姐好好看看，如果对的上姐姐的眼，人家就会给你们很好很好的奖励哦~~”
“呃……这位，格斯塔夫……女士，刚才情况特殊还没来得及向您介绍我们……”金发青年一边揉着手腕一边苦笑。
斜斜地瞟了金发青年一眼，格斯塔夫没骨头般的回到椅子上靠着，眼神勾人语气懒散：“哎呀，人家早就知道你们是谁啦，赫尔加小甜心已经介绍过啦，喏，你是格兰芬多家的公子，那位帅哥是斯莱特林家的小少爷~还有这位小妹妹是拉文克劳家的公主殿下~~哦，那边的那位是旅行巫师绯徳瑞伽妹妹，不~错吧？”
“呃，是……”似乎不太应付得来格斯塔夫，金发青年应道。
“——既然已经认识了，那么我有事情要问你。”与之相反的是黑发男巫毫无动摇的冰冷面孔以及危险如毒蛇般低沉优雅的语调，“首先，那块红布是怎么回事？”
懒懒地翻了个白眼，格斯塔夫诱人地撅起红唇，状似不满的抱怨道：“真是的，斯莱特林家的小少爷一点都不体谅人家，浑身冷冰冰的都快冻僵啦！”
扶住好友的手臂，红发少女感觉自己的脸都要笑僵了，青筋不可抑止地冒了出来，她咬牙切齿地以极小的声音挤出几个词语：“……这个女人是怎么回事？！”
“好啦好啦，人家说就是了，别这么冷冷的看着人家嘛~”格斯塔夫撒娇般说道，“那个是教会的圣骸布啦~人家就是拿过来试试有没有用而已~”
“教会？！你为什么会有那种东西？！”棕发女性惊异的质问道。
“啊，那是因为那群笨海盗抓了一个教会的修士还是什么的……话说那家伙还真是厉害呢，居然能够让修道院送来这么多贵重的金饰雕像来赎他回去，而且在这里也能吩咐那群笨蛋给他准备上等的客房……”格斯塔夫撇嘴。
“看来这应该是教会的一位大人物。”墨发女性推论。
“圣骸布是什么？”金发青年一脸严肃地问。
“那个啊，据说是能够阻断魔力的特殊的布啦，被裹住的话还能够抵御攻击什么的~”格斯塔夫摆弄着手指回答道。
“……明明自己也是巫师，为什么你这么无所谓啊？”红发少女不忿的问。
“呵，被巫师界和教会双方通缉~你觉得还有什么事情比这更糟吗小公主~？”格斯塔夫笑盈盈地答道，“再说了，比起巫师，我更喜欢的身份是——预~言~家~呢~”
原来如此……难怪会认识啊……众巫师的脑海里都划过这样的念头。
“那么第二个问题……”黑发男巫双手交叠优雅地撑在蛇杖上，嘴角勾起的弧度危险又迷人，
“北边发生了什么？”
“什么？北边？北边发生了什么吗？”女性吃惊的表情看上去并不像伪装，她皱眉吹了吹指甲，一脸不满地嘟哝道：“北方居然有事情？那群笨蛋海盗不是前些天还开到北边抢劫去了嘛，居然什么都不知道……”转了转眼珠，她将红唇弯成一个惑人的弧度，柔柔的目光如水扫过在场的巫师们：“咦，北方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嘛？人家好好奇呢，告诉人家嘛~~”
棕发女性扶额：“……我确信她不知道。”
红发少女拿出装有水怪的小瓶晃了晃：“这个不是你的吗？”
“哦~我可怜的小宝贝~”没想到格斯塔夫以极快的速度扑了过来，她将小瓶拿在手里对着透过窗子的光仔细观赏了一会儿，又转过身对众巫师嫣然一笑：“多谢你们啦，原来这个小家伙跑到北方去了啊~他不见的那天我还着急的到处找呢……”
“……你不会不知道私自制造魔法生物是违反默认条约的吧？”红发少女不可置信地看着格斯塔夫，新绿的眸中满满都是控诉。
“哎呀，左右都是被通缉的人啦，人家做些什么还要经过允许嘛？”女性微微一笑，黝黑有些粗糙的手指在满屋子的奇怪器材上轻点，“怎么样？我的小宝贝没有添麻烦吧？”
“要说不是的话好像也不对……”墨发女性倒是意外地很喜欢与格斯塔夫答话，她面露困惑的笑容，“毕竟这头马形水怪还是导致了几个人的死亡……”
“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那我们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打断对话的是黑发男巫优雅冷漠的声音，他垂下眼眸，一副视人于无物的样子。
“什、什么？”令人惊奇的是格斯塔夫很容易就被黑发男巫激怒了，她扯开一个充满杀气的笑容重重坐到了放置着水晶球的桌边，“说我什么都不知道？那么我们就来看看吧……”语音未落，她已伸手覆盖在了水晶球的上方，球体内迷蒙的烟雾开始旋转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 24 章
